书名:绮丽江山

绮丽江山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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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可以澄清宇内,一统八荒,结束这四分五裂的局面。如果衰微不振,四方强敌便会鲸吞蚕食,践踏侵扰,魏国立刻就会分崩离析。我还希望通过我的努力和强大,可以护住我想守护的人。”他负手而立,视线紧紧盯着地图上魏国的西面。

    “殿下想守护的人?在哪里呢?”绮云站在他身侧,轻轻问道,心微微地颤动着。

    拓跋焘转过身来,指了指心口,晶亮的星眸看着绮云,缓缓说道:“她……在我的心里。她曾经说过,不想看到如今这样战祸连年,暴虐四起的天下。”

    他专注认真的神情,绮云看在眼中。他的此番话,绮云听在耳中,心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过了几日,拓跋焘携绮云一同前往清溪山庄,两人并绺而行。一路山路崎岖,树木成荫,骑马绕过一个大弯,景致突然变了。绮云一路有些兴奋,对拓跋焘说个不停,此刻却安静了下来,她被前面的景象微微一震。矗立在她面前的是一座宏伟的建筑,山庄的楼宇飞檐层层叠叠,远远看去,和青绿色的山丘交相辉映,融为一体,气势恢宏。

    山庄的山门建在山谷,其间瀑布飞流,花草芬芳,宛如仙境。他们骑着马,一会儿便到了山门下,绮云只看见高大的山门之上,“清溪山庄”四个大字苍劲有力。进入山门,一条平坦宽阔的大道,通往远处。两边绿树成荫,花香四溢,令人神清气爽。

    拓跋焘带了她,轻驰缓行,一路上都有年轻公子策马赶上。他们和拓跋焘打着招呼,呼啸而去,意气风发。

    到了山庄内,自有人迎上前来,给他们安排了房间,他俩住同一个房屋。拓跋焘进来的时候,绮云正在收拾物品。拓跋焘靠近她,对她歉意地笑道:“云清,以往,我都是带宗爱来这里的。这次不知怎的,我就想带了你来。”说着,情不自禁来拉她的手。绮云面色一红,不露痕迹挣开他的手。

    拓跋焘只感觉手心里一只细腻柔软的小手如鱼儿一般滑溜走了,不由呆了呆,片刻后反应过来,接着说道:“朝影宫和清溪山庄虽都为我大魏效力,但从不往来,相互较着劲。你是朝影宫的公子,不便去听课。不过,以你的才学和智慧,也用不着去听那些老夫子讲课了,他们说得不如你好。晚上,我还要听你给我讲。”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查看了一番,又接着说道:“在这委屈你了。平日,你只能闷在这屋子里,你可曾想过如何打发时间?”

    说完这话,他心里蓦地一惊,一向冷厉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啰嗦和温情了?是因为他的眉眼弯弯,实足像似那个人?想到这里,拓跋焘猛摇了一下头,醒过神来,对自己说道:不,他是一个男子,一个富有才学的男子。本王求贤若渴,惜才如命,才会对他如此呵护,一定是这样的。

    绮云听他话里话外,全是关心自己,心中一暖,笑着答道:“殿下,你看我带了好多的书来。这里有纸和笔,我可以这儿,继续为你编《泰平集录》,一点也不会闷的。”

    “好,那我们晚上继续促膝而谈。”拓跋焘忍住不再看她。

    绮云铺着床,叠着被,看着两张隔了不远的床铺,心中被那种无法言表的喜悦胀得满满的,盛不下,脸上溢出了笑。曾经远隔天涯,现如今近在咫尺,伸手就能握住。他现在对云清很好,但他心里有绮云吗?心思起起落落,一时间思绪万千。

    夜里,绮云很细致地准备了茶点。拓跋焘来了,二人便在榻上对着小几歪坐着,侃侃而谈,轻松自在。似乎两人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拓跋焘问及如何扶植农桑和积攒钱粮,绮云谈起代田法和屯田制。问及制度律法,她解释《秦律》和察举制等。问道思想文化,她历数佛道儒法等。问起整军经武和军阵兵法,绮云和他讲起刘裕和赫连勃勃治兵方略等等。

    直至三更,拓跋焘方才勉强尽兴,二人吹灯各自歇下。黑暗中,忽听见拓跋焘问道:“听你刚才说起刘裕的北府兵和赫连勃勃的战略战术,一五一十,只觉得你有如身临其境,亲眼所见一般。你是不是去过关中呢?”

    绮云听他这么问,愣了一瞬,分辩道:“云清没有去过关中。至于刘裕和赫连勃勃如何用兵,只是我听人讲起,便能记住而已。”

    “你倒有过耳不忘的本领。云清,以后你就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吧?”拓跋焘期盼地说道。

    绮云心中一热,大声答道:“好。”拓跋焘闻言,十分欣喜,畅怀一笑。

    “可惜,你并没有去过关中长安哪!”拓跋焘忽又低声叹息,透着深深的遗憾和失望。

    绮云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低地问道:“殿下,你心里……是在惦念着在长安的什么人么?”

    只听得拓跋焘“嗯”了一声,绮云的心嘣嘣地狂跳不已。静默了许久,听到他幽幽说道:“是,我心里是惦念着一个人。”

    “那他……是你的什么人呢?”

    “她是我的……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心中一丝满足一丝失落,一丝苦痛一丝甜蜜。听着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绮云辗转反复,久久不能入睡,只感觉近在咫尺,又似远在天涯。

    第066章贺家有女

    晚膳时分,绮云随拓跋焘进了厅堂。一进厅堂,绮云心里有点发怵。年轻的公子或将军不是没有见过,只是没见过那么多年轻俊朗,英姿飒爽的青年才俊在一起。他们中有的是皇室子弟,有的其祖辈是跟随着道武帝拓跋珪起兵的开国功勋,父辈正跟随着明元帝拓跋嗣在南方的战场上杀敌。他们都是贵族将帅之后,身份显赫,前程似锦。

    那些年轻公子,个个谈笑风生,推杯问盏。拓跋焘含笑走近他们,他属于那种在万千人中,一眼就能看到的那个,分外引人注目。在那些从容自信,意气勃发的年轻公子之中,他越发显得群星捧月,光采夺目。

    拓跋焘拉了绮云,坐在自己身侧。旁的年轻公子见皇长子拓跋焘对他极好,很是羡慕。拓跋焘向她一一介绍了众人,人数众多,隐约只记得了拓跋丕,拓跋齐,安颉,贺多罗等等。

    安颉凑了脑袋过来,“云公子,听闻你们朝影宫的宫主极其神秘,长得极为俊俏,有倾城倾国的仪容,不知传闻有几分可信?”

    男子在一起不是该议论国事吗?怎么开篇居然谈他,果然是天生妖孽,魅惑人心。绮云心中觉得好笑,不由声情并茂地讲道:“嗯,十二分可信,我们宫主长得不仅倾城倾国,甚至倾天下。见者不分男女老幼,除了眼盲之人以外,皆被迷的五迷三道,神魂颠倒。”说罢,作万分景仰之态。

    安颉听她说的,不禁有些惊愕,心旌荡漾。旁边的公子们听闻,都被他们的话题吸引过来了,好奇地看着他们。绮云被那么多公子的俊目盯着,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难怪人们喜欢飞短流长,三姑六婆,探人隐私。

    又有一公子涎着脸说道:“那么,以后跟着你。你能否为我们引见一下,认识你们宫主?”

    “这倒没有问题,只是你们可不能当他的面,垂涎他的仪容,否则就……”绮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我亲眼见对宫主容貌垂涎,口中不干净的人都被他一扇封喉。”

    众公子皆脸色惧惊,忽听一个醇厚熟悉的声音响起,拓跋焘问道:“云清,你也很倾慕他吗?”绮云见他问得直白,讪讪道:“我,看习惯了,早已有免疫力了。”

    却听得旁边有一人笑道:“殿下,您在意他做什么?您只要在意贺小姐,有没有倾慕朝影宫主就可以了。”

    绮云闻言,手一抖,筷子端上的肉丸子差点掉到桌子上。她凝神听去,又听一人插话道:“你说什么呢?我们泰平王一表人材,玉树临风,如天神下凡。贺小姐会看上旁人吗?”

    “对,贺小姐和殿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贺思凝小姐国色天香,是我们平城第一美人。我们是倾慕已久,但只有殿下这样一等一的人才才能配得上她。我们都让了,让了……”

    “他们二人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我们都等着殿下请我们喝喜酒呢。”

    “对,我们都想早日喝到喜酒……”

    他们开始不谈男人而谈女人了,只是绮云脑中一片嗡嗡作响。其他的人还说笑些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

    忽听到一人呵呵笑道:“你们要喝谁的喜酒啊?我清溪山庄,近日有喜事吗?”声音虽不高,却极有穿透力。厅堂立刻鸦雀无声,只见门口进两人,一个中年人精神矍铄,双目炯炯。身侧跟了一名年轻女子,绮云自认为美貌女子见得多了,而眼前这个气质高雅,芙蓉花面,淡扫蛾眉,是个绝色女子。

    看到他们二人进来,所有人等都起身行礼,恭敬地问好:“庄主好,贺小姐好!”

    原来是清溪山庄的庄主贺光和他的独生女儿贺思凝,一时间众公子们纷纷让座,尤其是都侧身让着贺思凝。贺思凝袅娜行走,环佩叮当,香风袭来,粉面含春地坐了绮云的位置,在拓跋焘身边贴身坐下了。

    众人纷纷恭维这个平城第一美女,哄笑着撮合她和拓跋焘,拓跋焘脸上微笑着,并不言语。云清侍立一旁,清楚地看见思凝眼波流动,似嗔似恼,说不尽的风流婉转。

    绮云自小出身富贵,又聪明伶俐,不管在刘府还是在家中,甚至在赫连勃勃的大殿都被人众星捧月似的,从未象这般被人忽视得如此彻底,心中无比郁闷,只想逃离此处。

    忽听贺光对众人说道:“众公子莫要再取笑殿下和小女了,小女脸薄,经不起你们这样说她。待吃过晚膳,山庄里准备了篝火,你们可以尽情地唱和跳。”众公子都拍手叫好。

    入了夜,诺大空旷的场地中央点起了篝火,山庄里的男女老幼和众公子们都围着篝火跳了起来。鲜卑族起于游牧,源自草原,性情与汉人不同,热情奔放,能歌善舞。

    场地中央,舞姿最为优美的是贺思凝。火光映衬着人们的脸庞,到处都是灿烂的笑和欢乐的歌,却不属于绮云。她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只是远远的站在边上看着。

    拓跋焘隔着人群隐约看到她,只觉得欢声笑语中,一个小小的身影俏生生地立在阴影中,分外冷清孤寂。心中有些异样,欲走上前去,却被众人拦住,拖住了他与思凝跳上一曲,才放他走。他回首穿过人群望去,见绮云正转身离去,只有火光拉长的纤影伴着她。

    推门进了屋,拓跋焘奇道:“怎么黑的,没有点灯?”

    “别点,我眼睛疼。”听到他进了屋,绮云赶紧抹了下脸。

    “这么早睡了?怎么,不舒服?”拓跋焘摸黑来到床边,关切地问道。

    绮云囔囔道:“没什么,方才吹了风,有点头昏鼻塞。”

    拓跋焘闻言,赶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常年拿剑拉弓的手有一层薄茧,绮云觉察略微粗砺的指尖抚上了她光洁的额头。她心中一暖,鼻中有些酸涩,问道:“你们都结束了?”

    “没有,我先来看看你。来之前,拓跋齐他们还拉着我,说今晚要喝个痛快呢!你不舒服,我就不去了。”

    “没事,我很好。难得今晚高兴,别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殿下,你去玩吧!”

    可是,拓跋焘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坐在她的床边,陪了她半天。绮云几次想开口问他,还记不记得两年前的灼华郡主冯绮云。可是,她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也很害怕听到他说“不记得”三个字。

    第067章辗转难眠

    山庄里,一连几日,绮云无精打采。拓跋焘以为她身体受寒不适,只是叮嘱她服药歇息,却不知她心里正辗转反复。

    这一日,阳光明媚,绿色葱茏。她踏着春色,坐在山坡上,享受着浓浓春意。晒着太阳,身上暖洋洋的,心底的阴翳去了不少。她一个人想逍遥自在,可是偏偏不如她的意,安颉和拓跋齐走上前来。

    拓跋齐和拓跋焘是平辈,算下来是堂兄弟俩。拓跋齐长得雄杰魁岸,并勇壮善战。拓跋焘与他亲厚,二人时常同进同出,亲密无间。安颉则聪慧善辩,平时话也最多,往往也能说道点子上,拓跋焘也把他引为知己。

    拓跋齐和安颉一左一右夹着她,坐在草地上,和她寒暄拉扯着,绮云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闲扯着。二人见她恹恹的,两个人只有自顾自地聊天。

    忽听安颉问拓跋齐道:“拓跋齐,你说说在河南战场上,陛下与刘宋大军的战况如何?”

    绮云闻言,心里倏然一惊,打起精神,侧耳听去,只听到拓跋齐答道:“前方,我军在陛下率领下大败宋军。据说洛阳、虎牢关等河间三百里地已经尽归大魏了。”

    安颉瞪大了眼睛,问道:“不是都说刘宋的北府兵所向无敌吗?怎么如今这么不经打?”

    拓跋齐笑道:“你不知道吗?刘宋开国皇帝刘裕死后,继位的刘义符是个未及弱冠的小皇帝,每日只知道嬉闹玩乐,完全丧失了他父亲当年的雄风,北府兵早已不复当年了。”

    “按说刘裕也还算英明,怎么选了那么个儿子当皇位继承人?他没有其他儿子吗?”

    “听说刘裕老来得子,儿子倒也有好几个,也不乏出色的。比如十几岁镇守关中的刘义真善诗文,还有精通史学的刘义隆等,都比刘义符要强。”

    “看来刘裕没有选好继位者,这是一个极大的失误。哪像我们圣上未雨绸缪,早早栽培泰平王,两年前到北方边疆抗击柔然,把边塞军务整顿得有声有色。这样的皇长子哪里去找?”

    拓跋齐道:“是啊,小时候,我们几个皇子犯了错,泰平王不止一次为我们挺身而出,代我们受过,为人十分仗义。记得有一次,我怂恿几个皇子离开上书房,偷偷地跑到皇城外的烟花之地去逍遥,回来被皇上发现了,皇上要狠狠的责罚我们,这时泰平王却把错处揽在自己身上,说是自己唆使的。结果,他被皇上打了个半死,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痊愈。从那以后,我便发誓,拓跋齐这条命就是他的了。”

    “是啊,身为皇子,这样的人品尤其不可多得。” 安颉感叹道,停了片刻,又悄声问他:“拓跋齐,你说圣上为什么还不封泰平王为太子?”

    拓跋齐顿了顿:“立太子此等国事,不是你我操心的事情。”

    “嘘,”安颉示意拓跋齐噤声,手指着前方,“你看,泰平王殿下来了。”

    绮云闻声抬眼看去,只见前方树林中,走出二人一骑。贺思凝骑在白马上,小心翼翼的样子,而拓跋焘为她牵着马,似正在教思凝骑马。

    春风吹来,送来一缕少女清脆的笑声,欢乐轻灵,宛如银铃仙乐。二人渐渐走近,男的英俊轩昂,举手投足间尽显豪迈风流,女的娇俏柔美,媚若春水。在春光的映衬下,宛如图画一般,美得似天上人间。

    拓跋齐和安颉看了啧啧称赞,羡慕不已。绮云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心底泛起丝丝苦味。

    拓跋焘也看到了山坡草地上的三个人,他对思凝柔声道:“思凝,今天我们就练到这儿,你也累了。我让安颉和拓跋齐送你回去吧。”

    思凝急忙娇声道:“殿下,我不累。我们再骑一会儿吧?”

    拓跋焘宠溺地对她道:“思凝,听话,你先回去。我找云清有事。”又对安颉二人示意,送思凝回去。二人接了这美差,喜滋滋地陪同思凝回转。思凝有些黯然,有些不情愿地回去了。

    拓跋焘走到绮云身边,挨着她的身侧坐下,关心地问道:“云清,这几日你的身子大好了?”

    “嗯。”绮云郁郁不乐地哼了一下,并不接话。二人一时无话。

    我在这儿干什么?整日里伤春悲秋,自怨自艾的,全然不似以往的自己,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绮云想着这些,心思烦乱,在草地上仰面躺下。看到辽阔的天空,洁白的云朵,心情似乎开朗了一些。

    拓跋焘见她躺着,双手交叠于脑后,很是自在的一副模样。于是,学着她的样子也仰面躺下。绮云见他与自己并排躺着,男子的气息扑鼻而来,似把她裹挟住,心头一阵鹿撞,倏然直身坐起来。

    拓跋焘见她忽然起身,神情忸怩,不禁心中大奇,也坐起身来。拓跋焘见绮云似乎不敢看他,看不见她的脸,却见她的耳后根子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心中狐疑不定。

    拓跋焘正在怔愣之时,听见绮云问他:“你方才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呢?”细微的声音几不可闻。

    拓跋焘的眼直盯着她瞧,“哦,这个啊。我见你在这里陪着我,整天闷得很。明天山庄里,庄主给我们这些学子放一天的假。我和其他人都约好了,明天我们去打猎,我带你一起去。”

    绮云瞅了他一眼就撇开了,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拓跋焘见她答应了,站起身来,拉了她的手就要离开,一面说道:“走,我带你去准备一点东西,明天打猎时好用。”拓跋焘握了绮云的手,只感觉纤细柔软,全然不像一个男子的手,心中一阵异样。

    忽然,树林子远远传来女子的惊呼声,拓跋焘听见,忙撒了绮云的手,飞奔而去,言语中似有些紧张焦灼,只丢下一句,“那是思凝的声音,她出什么事了?”

    绮云怔怔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一时心中滋味难辨。等她慢吞吞地回到庄上时,才知道贺思凝从马上摔下来了,崴了脚,被拓跋焘抱了回来。

    夜晚,睡在床上,绮云思绪联翩,翻来覆去,夜不成寐。

    第068章围猎之变

    苍穹万里,碧空如洗,山峦起伏,丛林茂密,很方便猎物躲藏。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第二日,在与清溪山庄隔了两个山头的围猎场里,山庄里的众位公子们几乎都出席了当日的围猎活动。

    一时间,众公子们纷纷跃马而去,衣袂纷飞,马蹄阵阵,溅起青泥点点。策马,扬鞭,追逐,吆喝声,弓弦声,还有茂林中不时传来猎手们获取猎物时胜利的哨声,兴奋的令人激动。

    绮云骑着马,漫步在丛林中,和其他人不同,她并没有拿起弓弦的欲望,而是看着丛林中被惊起的走兽飞鸟,看着不断从身边呼啸而过的猎手。偶尔抬首望去,不经意在人群中寻觅着那个身着绯红骑装人的身影。

    收回目光,在茵茵草丛中,五颜六色的小野花迷了绮云的眼。她跃下马,蹲下身子,用指尖轻轻抚摸着一株粉色的小花,花瓣细腻柔滑,舍不得摘下一朵。

    几个白色的小小身影,飞快的窜过来,把她惊了一跳。定神一看,原来几只小兔被吓得四处逃窜。他们躲在草丛中,白色的身影仍然清晰可见,也许他们跑累了,也许它们觉得安全了,静静地缩在那儿也不再逃走。

    一阵马蹄声,绮云心惊,她甚至听到弓弦拉紧的声音。兔子们也察觉到身后的危险,一哄而散逃。一只兔子被树枝绊住了,绮云心中不忍,不顾危险冲过去,帮助兔子从藤蔓下解脱出来。

    “小心!”晚到的呼喝声伴着低啸而来的羽箭。绮云听到风声,长绫一挥,箭头偏了掉在地上。她松了一口气,怀里抱着小兔站了起来。

    回首望去,却见拓跋焘骑在马上,手握弯弓,眼神迷离地看着她。此刻在拓跋焘的眼里,眼前的人盈盈站起身来,怀里抱着小兔,倍加呵护的样子,还有那怜惜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个男子,却怎么像足了那个人?他眼前盈盈而立的云清,和长安城都督府后花园中绮云对雏鸟满眼爱惜的样子,恍惚间重叠起来了。

    拓跋焘翻身下了马,一步一步向绮云走去,绮云也定定地看着他,两人的眼神相遇牵绊着。“真的会是她吗?我还能见到她?”拓跋焘的心微微颤动着。

    绮云看着他,正欲张口说话,忽然感到身子一旋,一阵头昏眼花,原来是拓跋焘抱住她一个旋身,把她带倒在地,耳畔传来“嗖嗖”的轻响。

    绮云惊讶地回神看去,只见一支长箭射中她刚刚站立的地方,箭上的羽毛犹自还在震颤着。刚刚回过神来,耳畔却听到一阵急促轻盈的脚步声。树林中隐隐有许多的黑影,正往他们二人的方向飞奔而来。

    拓跋焘机警地抱着绮云,立刻翻身上马,一挥马鞭,疾驰而去。绮云回头看去那些黑影紧追不舍,果然是冲着他们来的。二人骑着马,不久,看到侧方也出现了一些黑影,拓跋焘即刻调转马头,寻了没有人包围的道路驰去。

    一路上见到不少公子也被逼了过来,大家一起靠拢,聚在一处,心里明了被歹人包围,身处险境。

    众公子有的如拓跋焘,早已久战沙场,有的虽未上过战场,但也是习武已久,身手不凡。见黑衣蒙面人围上来,丝毫不惧,纷纷拔剑迎战,有的则拉满弓弦,瞄准射出。拓跋焘担心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绮云,却见她手挥琅花白绫,琅花频频射出,黑衣人被她击中的并不在少数,心下方才稍安。

    众人虽然勇武,但黑衣人人数众多,是他们的数倍,众人只得且战且退,退到山巅之上,不远处是悬崖峭壁。山巅高地之上有不少巨石树木阻挡,地势也较高,一时拦住了黑衣人的攻势,双方呈现对峙之势。

    拓跋焘命拓跋齐负责安抚众人,坐下歇息保存体力,自己紧蹙眉头,苦思破敌之策。绮云见他苦恼,走上前去,在地上用树枝写了三个字“八阵图”。

    拓跋焘见了,眼睛蓦地一亮,心里豁然开朗,说道:“你以前和我说过,传说诸葛亮有一次御敌时,是以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成生、伤、景、死、休、惊、杜、开八门,变化多端,可以挡住十万精兵。”

    绮云点点头,道:“正好,我们这里有这么多的巨石,地势也较高,还有丛林树林可以为我们所用。”

    拓跋齐、安颉等众公子听了,皆十分感兴趣。拓跋焘便给他们细细讲来,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个八阵图,说道:“敌众我寡,只要我们在这里设阵,挡住他们的进攻,等待山庄里的援兵前来就可以了,而且到时我们还可以里应外合,让敌人覆亡。”

    “那这个八阵图,要怎么才能挡住他们的进攻呢?”安颉问道。

    拓跋焘一边在地上指出八阵图的变化,一边说道:“现在我们被包围了,我们只要利用地形,记住这八阵图的变化就可以。首先记住这其中的用于扩大我们阵地的疏阵,为的是不让他们把我们越围越小,越困越死,我们就可以一直坚持到援兵前来。我们本来是来狩猎的,所以有很多的弓箭,记住这个雁行之阵,一旦敌人包围上来,我们就变阵,就像展开大雁的双翼,方便发挥箭弩的威力。”

    绮云在旁说道:“总而言之,就是集中优势,各个击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拓跋焘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对众人说道:“怎么样?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众人都纷纷点头,眼中对泰平王皆是敬佩。拓跋焘按八阵图一一吩咐众人,开始布置。

    绮云等他忙完,靠近他,轻声说道:“还有一件事,很是要紧。就是黑衣蒙面人人数太多,而且看上去训练有素,有备而来。我们在这里结阵,主要是用于防守。但如果真正想要击退和歼灭他们,只有靠搬请山庄里的援兵前来才行。”

    “你是指要派个人突围出去才行,对吗?”拓跋焘明白了绮云的意思。

    “对。”绮云点点头。

    “孤身突围出去,翻过两个山头,才能到山庄内。派谁去为好呢?”拓跋焘感到这事有些棘手。

    “殿下,不如让云清去吧。”绮云拱手请命。

    “你?你能行吗?”拓跋焘看着他纤弱的身子非常担心。

    “殿下,请你放心,云清是朝影宫的文武公子,一定能完成任务。”绮云拍拍胸口。

    拓跋焘看她说得极有把握,便按所她说的,吩咐众人展开雁行之阵,等待绮云突围,为她掩护。

    等绮云飞身而出的时候,黑衣人看见眼前一个白影一晃,有一个人从包围圈中飞出,纷纷抽出箭支,拉满弓弦射出,有的则发出暗器。绮云手舞长绫,把自己罩了个严严实实。而上方的公子们在拓跋焘的带领下,长箭也纷纷射出,有射中黑衣人,有的则击落黑衣人的箭,成功的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力。绮云在空中挥舞白绫,打落密密麻麻射来的箭支,眼看就要越过黑衣人的包围圈。

    一名公子在拓跋焘身边,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小声嘀咕道:“云清是朝影宫的人,他一个人突围走了,会不会把我们都扔在这里,不管了?”拓跋焘闻言,回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如刀锋般凛冽。那公子不由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多话了。

    绮云眼看要冲出黑衣人的包围圈,心中一喜,飞奔而去,白绫不再护在周身。在她的身后,几支极快的箭簇呼啸射来,绮云听到风声,略微侧身,偏头躲过。这时右手臂膀上传来一阵疼痛,低头一看,见一支箭擦过她的胳膊,鲜血渗出来了。

    拓跋焘极目望去,看得真切,见到绮云受伤,心中一紧。

    绮云心里暗道:“好险!”所幸并无什么大碍,放下心来,往山庄方向飞奔而去。

    拓跋焘见她没有射中要害,又见到她突围而去,心里松快不少。回过头来,紧着指挥众人搬运石头,布好阵型。果然,黑衣人不断地向他们发起进攻,想把他们的包围圈越逼越小,但在拓跋焘等人设的疏阵下,坚持守住了自己的阵地,没有被逼到危险的悬崖边缘。

    正文上架感言

    5月1日,本来是休息的节日,风风一大早起来码字。对于风风来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也希望大家在这个特别的日子为风风的《绮丽江山》的成功上架而感到高兴。风风知道没有大家的陪伴和支持,以及编辑的推荐,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借助上架感言,风风感谢《绮丽江山》的每一朵鲜花、每一张贵宾和票票。感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

    以往风风也喜欢看免费的文,但看到好文,会毫不犹豫地追。因为文章中倾注了作者的心血和智慧,能从每一篇认真写的文中体会到好多,悟到好多。

    我很喜欢百~万\小!说,看了很多年的书,有许多的体悟,想通过这篇文给亲们展现出来。

    这本书从构思到材料准备,断断续续有两年的时间。今天要上架了,上架不是我的本意,可能会失去一些读者。但是,亲们理解风风对这篇文倾注的辛劳,读者也会越来越多的,能够支持风风不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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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说男主是用来爱的,男配是用来疼的。风风用心血,打造被人爱的男主和让人疼的男配,以及乱世奇女子的女主,努力为亲写出一个跌宕精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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