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
一袭华丽皇后宫装的水兮,独自坐在铜镜前,沉思。
注视着镜中画着妖艳妆容的自己,却瞬间感到有些陌生。
眉梢微翘,以为是他来了。
可是,门口没有任何人。
那天的立后大典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她的兮水宫。
以前是单纯地勾.引他,做个妃子来玩玩儿,才从深山里修行了那么久出来一趟不容易,可是,随着跟着他的日子越来越久,自己竟然爱上了他!
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天下人谁不知,修行蛊术的女子一旦对哪个男人使用了巫术,就会被下封心蛊,要么那个男人爱上自己,蛊毒可解,不然自己就会一天天地衰老,而且心脏也会一天比一天痛,然后,直至一夜白头地死去。
那是一种残忍的死法。
因为,会背上天下的骂名。
怀着羞辱而痛苦死去。
但是,她,为了玩弄,为了好玩,竟然在皇帝身上下这种情蛊,她每眨下眼,他就会听她的任何指令。
她现在是多么地想知道,这么久了,他爱上自己了吗?
或者,有一丁点儿也行。
门外响起宫娥的声音:“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来了!
水兮兴奋地起身,面带微笑地走到门口,向他福身行了礼。
“皇上怎么多日都不来臣妾宫里。”水兮上前一步挽住苏夜痕的手臂,苏夜痕的神情非常严肃,严肃地像一块冰。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水兮微感他的不对劲,问“皇上?您怎么了?”
苏夜痕一把甩开她,水兮一个踉跄,差些没站稳脚。
“皇上?”水兮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难道自己的情蛊失效了?
怀着疑惑和试探性地朝着苏夜痕眨眼睛,苏夜痕冷冷地开口“收起你的那套情蛊,别妄想再使用在朕身上!”
水兮一惊,单手捂嘴,另一只手受惊地撑住桌子,以免自己会稳不住而倒下去。
她还是选择装傻,“皇上,您在说什么啊,兮儿不懂。”
她露出无辜的神情,摇摇头。
“别再装了。你的蛊毒——情蛊。真可惜啊,朕从没有中过你的蛊毒。”苏夜痕冷哼一声,令水兮背脊发冷。
“皇上……您……怎么会?”她一步一步后退,不停地摇头。
一副不相信事实的样子。
苏夜痕靠近她,抵着她面前沉声道“你现在可以作好死的准备了。”
这意味着……他并不爱她?
“不……不可能!不可能……要是你没有中我的蛊,那怎么可能那么听我的话?”她瞪大眼睛,眼泪无声落下,花了她精心画好的妆容。
“呵!要是朕不放长线,怎么钓得到你这条大鱼?”苏夜痕一记冷眼投过去。
水兮双手捂住头,心脏此时已经疼得厉害,秀丽的黑发也在一根一根地变白。
突然,她又猖狂地笑了起来,指着苏夜痕的心说“哈哈!但是你却已经狠狠地伤害了欧阳七雪的心,还有,她的身体,你以为,她能原谅你么?而且,在大典那天,我亲眼目睹她从城楼下纵身跳下!她死了!她死了!”她笑得花枝招展。
苏夜痕的脸色瞬间难看的起来,眉心深锁在了一起。
她的这些话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间。
是不是,为了自己的大计,而狠狠地毁了她?
她,还会原谅自己吗?
她,真的死了吗?
不,朕不相信!
“闭嘴!”苏夜痕大喝一声,重重地拂袖给了水兮一掌,水兮嘴角溢出鲜血,倒在地上,靠在墙壁面,依然笑得放肆。
那副模样,要多妖艳就有多妖艳,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苏夜痕走过去,捏住水兮的下巴,抬高后,几乎是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问道“你最好是说出来蛊邪教的藏身地,朕或许还可以留你个全尸!”
水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咳出了一口血后,揩了揩嘴角,“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我死都不会出卖组织的!”
“好,你最好可以付得起这个代价!”扔下一句话,狠狠地甩开她,她的头撞击在墙壁上,墙壁上印出浅浅的血迹。
大步走到门口,又侧脸道“朕既然可以废了她,自然也可以废了你。”
当天,水兮就被废黜了皇后。
那些大臣们都感到奇怪,这皇上到底在想些什么,立皇后是儿戏吗?
但是,又不敢去揣测他的想法,更不敢把抱怨的话说出来,只好憋在心底,直到它烂掉。
第二日,前皇后的兮水宫内,发现前皇后的尸体,满头白发,一副七十岁老妪的模样,苍老不已。
要不是她的着装,和她的贴身宫女指认,恐怕别人都还认不出此人就是昔日妖艳倾城的兮妃娘娘。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