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陆家有女

陆家有女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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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一包药。

    即使小厨房里的银吊子坏了,她们也不会去大厨房煎药的,因为大厨房里人太多了,保不齐就有姜氏收买的人。冬影去小厨房只是个局,还是陆探颐和白氏一起商量的结果。让连翘帮着看顾自也是局中的一步。冬影把药交待给莲翘不等连翘反驳转身就走了,出去转了一圈回来,那药罐上的粉未也是她撒上去的,药粉也是从她带在身上栽赃连翘的。沈氏在白氏用的药里做手脚,她们是没有证据,那就制造证据。而且连翘是当场出彩,抓了个现形。诬陷?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诬陷?

    陆探颐微一沉吟。

    连翘急急分辩道:“三爷,奴婢冤枉,那药粉不是奴婢的,是冬影陷害我的。三爷你要明察啊。”

    陆探颐嘴角微沉。心腹的婆子心领神会,上来对连翘就是二个大耳括子:“主子不问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婆子打人是很有技巧的,就这么二下,把连翘打的嘴角沁出了血丝,面颊高高的肿了起来。

    两颊辣辣的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她不敢让泪水掉下来,不管是赏是罚,她一个奴婢只能谢赏。砰砰的磕头:“奴婢知错了本内容为陆家有女8章节文字内容。”不敢求饶一个字,不然又是一顿打。

    陆探颐对学仁道:“你看一下那是什么东西?”学仁接过药粉,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回陆探颐道:“三爷,这是乌头粉,只一点点就可以要人性命。”回完话立即退到一边。

    陆探颐狠狠地瞪着连翘:“说!是谁指使你在白姨娘的药里下毒。”

    连翘吓的六神无主:“三爷,奴婢没有······”

    陆探颐按了按太阳|岤,学仁上来道:“爷的头痛病又发作了。”陆探颐点了点头。

    学仁请示道:“那眼下·······”

    陆探颐微一叹气:“清官难断家务事,拿我的帖子去请赵知县过来。”家丑不可外扬,可他要处置沈氏,就要对太夫人说一声,到时候事情就会不了了之,为了家宅安宁,为了儿女的安危,脸面什么的也顾不得了,眼下只有借赵知县的手才能把沈氏除去。

    陆探颐将人转到陆府二门外的小院,名得赵知县进了内宅多有不便。

    赵知县与陆探颐是同窗,二人情谊深厚。陆探颐的难处他也有所耳闻,正因为如此陆探颐才找了他来。而且赵知县是个君子,不会在外面乱嚼舌根坏他的名声。至于今日之事要怎么做陆探颐支会过他了,不然,别说是陆府的人了,不是陆府的一草一木,他也不动,不敢放开手脚来做。

    赵知县也知道他的难处,想到陆探颐的嫡母,赵知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有这个嫡母在,陆探颐也不会到现在还升不上去。再说了,陆探颐是他的上官,今天这事他是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赵知县来了与陆探颐寒暄了几句,在下首坐了。

    陆探颐一拱手道:“家里出了这档子事,实在气人。碰巧我头疼病又发作了,只能劳烦贤弟了。”

    赵知县起身还了一礼:“大人言重了。”

    陆探颐摆摆手:“今日我只是苦主,贤弟莫要把我当作上官。”

    赵知县连忙说不敢。

    陆探颐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与赵知县听。

    赵知县竖起耳朵来听,不敢有半分不恭敬。听完了对陆探颐一礼这才开始审案,一指连翘道:“大胆刁妇,还不从实招来本内容为陆家有女8章节文字内容!”一句话掷地有声,官威十足。

    连翘吓的嘴唇抖了抖:“奴婢是冤枉的。”

    赵知县一声喝:“来人,将刁妇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杖,直到她开口为止。”三十杖是会打死人的。

    连翘刚才进屋里来时看到院里血淋淋的香雪,当时就吓的脸发白,听到自己要步香雪的后尘,变成血淋淋的血人,更是吓的心神皆丧,只知道喊冤:“大老爷明鉴,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赵知县不容她分说:“拖下去。”

    上来二个衙役就要将连翘拖下去。

    衙役是男人,而连翘是个未出嫁的黄花大姑娘,真要让衙役把她拖下去,为了自己的清白,她只有死了。

    陆探颐对她并不同情,也不会手软。她是沈氏的心腹丫头,沈氏所为她多多少少知情,明知沈氏要害他的女儿,她却不说出来。她和沈氏一样的可恶。

    巨惊之下,她回过了神:“是沈姨娘指使奴婢干的。”她明白,只有把沈姨娘供出来,才可以保住自己的一条命。她把事情承认下来,虽然至少要流放,但也比被打死或者名节受损不得不自尽的好。赵知县一定要问出个指使之人来,她要是攀咬其他几位姨娘不会有人相信,只有说出沈姨娘才能让人信服。而且,她进府多年,也看出来了陆探颐对自家姨娘一点也不上心。

    赵知县看向陆探颐。

    陆探颐手里捧着青花瓷茶盏,唤过管家娘子淡淡的道:“着人将沈氏带来,好好搜一下她的屋子,看看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少顷,沈氏被人架了出来。她被人架了出来不是因为她耍刁不肯来,而是她动不了。她的二条腿是飘着的。

    昨天夜里,她随姜氏回到东厢,姜氏恨恨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她立刻跪了下去,向姜氏求饶,爷对她的另眼相看,点烯了姜氏的妒火,她怕是要好好吃一番苦头了。只求姜氏看在她往日侍奉尽心的份上能饶了她。

    李氏听了陆探颐对沈氏的一番赞赏,心里也是吃味的,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不失时机的落井下石道:“沈姨娘,你今日这打扮可真是惊艳啊,想来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吧,真是煞费苦心。”

    陆家有女8,第八章以曲为直更新完毕!

    正文第九章姜氏

    陆家有女9,第九章姜氏

    姜氏早已经气的七窍生烟,李氏的话很好的在姜氏心里加了一把火本内容为陆家有女9章节文字内容。

    姜氏一脚蹿在沈氏脸上,她凭什么不就是凭她这张脸吗,她今天就要毁了她这张脸,看她还拿什么勾引男人。姜氏蹿了一脚还不解气,命人拿了竹板来。那不是普通的竹板,竹板的一面有尖细的铁钉。

    这个竹板打下去,每一根铁钉扎在脸上,这个痛楚想想就让人痛不欲生。沈氏磕头哭求姜氏网开一面,头磕的怦怦有声,额头血不断的涌出来。姜氏一脚把她踢开。“滚开,弄脏了我的衣裙我扯了你的皮。”姜氏对晴天一个婴儿都下的去手,哪是个会心软的主,一点也不为所动。

    沈氏瞪大眼睛看着那一点点向自己逼近的铁钉,心里的恐惧涌上来,经受不住吓晕了过去。

    在一旁的李氏脸色青白,大宅门里主子打奴才是司空见惯的,可从来没有人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法。竹板打人本来就很痛,把人的牙齿打落,嘴里都是血,再加上那一根根尖细的铁钉,扎进肉里再拔出来,李氏不敢再想下去,再想下去她怕会疯掉的。

    让身边丫头杏儿用刑。丫头拿着竹板面色不变,显然这种事她是做惯了的。第一下下来,沈氏脸上流出细密的血丝,她便痛晕了过去,第二下下来又把她打醒了。她的嘴巴被堵住了,喊不出声,身上汗如雨下,脸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目眦尽裂。她已经是血肉模糊,她在心里嘶声痛喊:杀了她吧,她真的受不了了!心头一个念头电光闪过,声音凄厉:“三爷本内容为陆家有女9章节文字内容!”这会她明白了,陆探颐根本就没看上她。他要是看上她就不会让姜氏把她带回东厢。他是要借姜氏的手整治她。

    她不喊还好,她一喊姜氏以为她是盼着陆探颐来救她,心头火更盛:“打,给我狠狠的打,她脸上要是有一处完好,你就给我替她。”

    杏儿打的更加卖力了。很快,沈氏已经没有人样了。

    李氏像煮熟的面条似的瘫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铁钉和分不清血肉的沈氏,惊叫着往后退。

    姜氏白了她一眼,不屑道:“没有的东西。”让丫头上来把李氏拖回房。

    李氏的丫头在一边看这非人的情景个个是面如菜色,退到一边挤成一团。听到姜氏让人把李氏拖回房,一个个眼疾手快拖着李氏飞一样的跑出了姜氏的院子。

    沈氏终于又昏了过去,俯在地上一动不动。挨了竹板也没痛醒过来。杏儿吓了一跳,以为弄出了人命。探了探沈氏鼻息发觉还有气这才安心。

    姜氏接过丫头奉上的茶,看着沈氏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大大的解了气。哼,敢跟她斗,真是不知死活。

    杏儿自小在姜氏身边侍候,对姜氏十分了解。沈氏这会昏死过去,无论在她身上加诸什么她都没有知觉,而姜氏她喜欢看人受折磨,喜欢看人痛不欲生,所以她收了竹板,命小丫头去打冷水,还得是加了盐水的。

    一桶盐水往沈氏脸上当头一浇,那受伤的伤口锥心刺骨的,沈氏的面目因此扭曲狰狞的可怕。

    姜氏吹着手中的浮茶,好像是在郊游般的闲适。

    沈氏痛过之后,指着姜氏吃吃的笑了起来,好像姜氏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人。

    她的笑让姜氏很不舒服。姜氏将杯中茶盏一掷,茶盏碎的粉碎:“不许笑。”

    沈氏笑的反而更狂,笑的抑在地上,简直就像疯了一样:“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如果没有太夫人罩着,你早就被三爷休了。你就是个弃妇·······弃妇·······哈哈”

    “你······”姜氏气的抖成一团。

    她嫁给陆探颐已经七年了,至今无所出。她刚嫁进陆府的时候,尽管她是姜氏选的,但看在是结发夫妻的份上,陆探颐对她是不错的,夫妻俩曾有过举案齐眉的日子本内容为陆家有女9章节文字内容。但她婚后一年一直无所出,老祖宗着紧抱孙子把身边的一个丫头送给陆探颐做通房。这在大家族里再平常不过的事,而且为了以示贤良姜氏应该主动为陆探颐纳妾,可姜氏嫉妒心重,不能容人。竟然趁着陆探颐忙于公务的当口将那个通房丫头用那装了铁钉的竹板活活折磨死。陆探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血人。她的贪娈让他不喜,而她的心狠手辣让他感到厌恶。从那以后,陆探颐再也没有踏入姜氏的房门半步。

    七出里有无子这一条,期限为五年,而姜氏嫁入府中七年无所出,完全符合无子这一条,休妻是应当应份的。可钱氏明言陆探颐不许休妻。他要是违背母命就要背上不孝的罪名。他的一个同僚不听从继母的以权谋私,被继母以不孝的罪名告了,最后他的同僚被罢官还乡。

    有钱氏在上面压着是姜氏的倚仗,同时也是姜氏的可悲之处,一个女人如果失去了丈夫的欢心那即便让她得到全天下又有何用,她仍是失败的。

    沈氏无疑触到了姜氏的痛处,看到姜氏气的青白的脸,她感到无比的痛快。她恨,恨钱氏把她送到湖洲来,恨姜氏的利用,恨白氏的得宠,恨陆探颐对她的视而不见,她恨所有人。她要她恨的人跟她一样痛苦。她每笑一次,伤口就会被牵动一次,可她还是在笑:“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等钱氏那个老东西一死,到时候你会有什么下场。”笑了二声继续道:“姜氏贱人,我在阴曹地府等着你。”像鬼怪似的长笑了一声。

    她正要咬舌自尽,杏儿及时往她嘴里塞了核桃。

    沈氏一双眼睛里都是血丝,像要把姜氏吞进肚子里般狠狠瞪着她。

    杏儿扬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她又一次晕死过去。

    这会子天也亮了,婆子来报陆探颐正在前厅审丫头婆子。姜氏看一眼地上的沈氏:计策是沈氏献的,不会有什么不妥吧!她已经不信任沈氏,当然有此疑心。为了安稳起见,她要到厅上看看。她又看一眼沈氏: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对杏儿吩咐了一番,这才去了。

    管家婆子捉沈氏先去了沈氏的院子,扑了个空,等她赶到姜氏院子的时候杏儿还在用刑。管家娘子看到面目全非血淋淋的沈氏吓了一跳,要不是那身衣衫她还真不知道眼前这个怪物是那妖娆艳丽的沈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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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章审问

    陆家有女10,第十章审问

    管家娘子赶到的时候杏儿正对沈氏小腿用刑本内容为陆家有女10章节文字内容。杏儿不是用那粗实的木头棍子,而是用戒尺,那戒尺尺面二指宽,打起来却要比木头棍子要痛。这样一寸寸的打下去,那小腿就无一寸完好。

    要不是管家娘子赶到的及时,沈氏的这条腿就废了。

    赵知县看到沈氏的这副样子,脸上也不好看。他在衙门里审案,也会有要动刑的时候,可没哪个会这样恶毒。

    陆探颐不动如山,姜氏的恶毒他早已领教过了。而且,要不是他夺了姜氏理家的权,那今天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就是白氏了,他的三个子女也不会平安出生。再说,沈氏遭这份罪也是她罪有应得,谁让她狠毒给白氏出主意害她的女儿。要不是女儿被冻哭了,要不是婆子来报,今天他的女儿就成了一具尸体了。而他只能怪那烧地龙的婆子和下人的照顾不力,他的女儿就白白死了。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沈氏应有此业报。

    管家娘子向陆探颐回禀道:“沈氏被夫人带到了房中,奴婢回事晚了还请三爷恕罪。”管家娘子能得陆探颐看重,不仅仅是因为与陆探颐之间亦母亦仆的关系,还因为她的精明能干。她刚才三二句,就把事情交待清楚了,也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旁人的误解猜测。管家娘子的话就差明明白白的说姜氏把沈氏打成这样。

    赵知县愣了愣,就是他这个男人也下不去这手啊。最毒女人心,这句话果然没错。陆兄娶到这一门亲事还真是·····唉!他与与陆探颐除了上下级关系,更是多年好友。所以才有些惋惜感慨。

    管家娘子又道:“奴婢在沈氏房中找到这包药粉,请三爷过目。”

    陆探颐让她把药粉交给学仁分辨本内容为陆家有女10章节文字内容。学仁仔细看过,道:“三爷,这是乌头粉。”

    如此就证据确凿了。

    陆探颐点点头,发觉赵知县没什么反应,转头去看赵知县,见他在发愣,显然是被沈氏的样子吓到了。捂嘴咳了一声。

    赵知县收回自己的心思,现在是办正事的时候,瓮声瓮气的道:“沈氏,你是否指使婢女连翘在白氏的药罐中下毒?”

    沈氏咬咬牙:“是,不过,奴婢也是受人指使。”

    赵知县追问道:“是谁?”

    沈氏咬牙切齿的道:“陆姜氏,一切都是她指使的,药粉也是她给我的。”她恨的人有很多,但最恨的人是姜氏。她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出众的容貌,可姜氏却毁了她的容。即使是死,她也要拖姜氏下水。

    妻随夫贵,姜氏是从四品的诰命夫人,而赵知县只是九品知县,不能以下犯上。赵知县是动不得姜氏的。

    沈氏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仇恨气昏了头。赵知县要是能动姜氏,陆探颐早就借赵知县的手把姜氏除去了。还等她沈氏来诬陷吗。要知道她们二个人在陆探颐心里一样的厌恶。

    就算姜氏能动得,凭她四品诰命的身份顶多判一个流放,就是判了其他刑罚钱氏一样不会让陆探颐休妻。姜氏仍然是他陆探颐的妻子,到时候,他陆探颐有一个犯了罪的妻子仕途受影响,三个子女有一个犯了罪的母亲,名声受损,要谈一门好亲事就极难了。他也就罢了,他可不想他的子女被姜氏连累,所以尽管这口气很难咽下,他还是得打落牙齿混血吞。他眉头拧了拧,姜氏就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难揭。

    赵知县问道:“你可有物证?”

    沈氏摇了摇头,脑中茫然:是啊,她一点证据也没有,只她一人红口白牙谁会相信。

    赵知县又问道:“你可有人证?”

    赵氏又摇了摇头。

    赵知县怒一拍案:“好你个刁妇竟敢攀咬朝庭钦封的诰命夫人。”

    沈氏身子颤了颤,爬到陆探颐跟前:“三爷,婢妾······”

    陆探颐眼一横,厉声道:“你自称什么?”谋害他的女儿,竟还敢自称婢妾本内容为陆家有女10章节文字内容。何况他从来没把沈氏三人当作待妾看待。

    沈氏身子一震,改口道:“奴婢······”声音抖了抖。“奴婢知道夫人许多事情,求三爷饶奴婢一命。”

    据香雪所说,她所做的事都是蒙面人授意的。姜氏是个内宅妇人,还被陆探颐夺了权,接触不到外面的人,姜氏身边的丫头娘子虽然可以出府门,但一来她们不是本地人,二来她们认识的人有限,所以那蒙面人不是她们找来的。而在湖洲这个地界陆探颐不是没有得罪的人,可在湖洲陆探颐就是个土皇帝,有谁敢在老虎头上扑苍蝇,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那蒙面人是钱氏派来的。以钱氏对他的杀心,他几乎已经肯定那蒙面人是钱氏派来的。

    陆探颐看向沈氏:她也许知道蒙面人的落脚处。要早日把那蒙面人找出来才行。“你要说什么?”

    “求三爷饶奴婢一命。”她的意思很明白:用她所知道的内情换她一条命。

    陆探颐脸上浓浓的笑意散开:“你竟敢同我讨价还价。”

    沈氏打了个冷颤,陆探颐明明是在笑,可她却感到一种危险。如果她不把内情说出来,陆探颐一定会让她后悔的。恍神只是一瞬间,她的命就要保不住了,自然什么都不怕:“三爷,奴婢一条贱命没什么,可少爷和姑娘们却很金贵。”这是裸的威胁:如果陆探颐不保她的命,那么陆探颐儿女的命保不住就不能怪她了。

    陆探颐笑意更浓:“我不会保你性命,但会给你一个舒服的死法。”害他的女儿还想保住性命真是异想天开。他的意思很明白:沈氏必须死,不过可以有一个舒服的死法。

    沈氏血肉不分的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有少爷姑娘们陪奴婢下地府奴婢也值了。”随后,嗓子眼里发出古怪的笑。

    陆探颐轻笑一下,和赵知县讨论起衙门的刑具来,看二人谈笑风生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谈什么风雅之事。每个刑具二人都谈了一番,每个刑具如何使用,如何让人痛不欲生,至纤至细,说的好像每一样刑具都在眼前。

    沈氏的脸色现在看不出来,但她渐渐放大的瞳仁中的恐惧却显露无遗。她知道陆探颐二人的话是讲给她听的,可她不得不怕。以她所犯的罪,用刑并不为过,她害怕,她害怕那些惨无人道的刑法。心因为恐惧而蜷成一团,她一下子昏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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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一章病了(大修)

    陆家有女11,第十一章病了(大修)

    她还没说出蒙面人的落脚处,陆探颐当然不会让她厥过去本内容为陆家有女11章节文字内容。管家娘子下死力按她的人中把她弄醒。

    陆探颐轻轻叩着桌面,表示他的不耐烦,目光冷冷看着沈氏。

    沈氏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三爷,奴婢什么都说``````”原来那江湖人士是钱氏在京城花重金雇来的,沈氏被送来的时候就跟着过来了。姜氏有多少斤两,钱氏很清楚,所以把和蒙面人联络的事交给沈氏,沈氏有什么事要他办就让连翘出府去联络。沈氏是个乖觉的人,看透了姜氏善嫉的本质,所以蒙面人的事并没有隐瞒姜氏,才没有招惹到姜氏的不快。

    她交待了蒙面人的住所。

    陆探颐忽略蒙面人是钱氏聘请的部分,并没有再追查下去本内容为陆家有女11章节文字内容。让赵知县将她带走,等待她的是明正典刑。

    交待好衙内去抓人,陆探颐回到白氏房中,挥手让下人走了个干净。白氏接过他身上脱下的鹤氅,亲自奉上茶,不无担忧的道:“三爷,这件事闹的这样大,真的没关系吗?”虽然陆探颐说不会有事,但万一被御使参一个帷幕不修``````虽然帷幕不修算不得大罪,可到底在皇上那里留下了坏印象,只怕会影响以后的仕途。

    陆探颐大笑一声,捏了捏她的鼻子,心里为她担心自己而有淡淡的喜悦。见她蛾眉轻蹙,怕她担心解释道:“大周以孝治天下,所以我若是违背姜氏的意思背上不孝的罪名就会丢官。至于其他不过是狷介之事,皇上对世家又一向宽容。只要我先向皇上上折子请罪,皇上顶多就是训斥我几句。等时间一久,皇上他日理万机,不会记得这种小事,对我的仕途不会有什么影响,你不用担心。”

    白氏脸色一霁。

    陆探颐揽她入怀道:“为了你,为了大姐儿,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白氏脸皮薄,看了一眼窗外晴好的天色,脸上飞红,心下微嗔:青天白日的,举止怎好过于亲昵。不想陆探颐拿她打趣,故左右而言他道:“婢妾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当不当说?”

    陆探颐“哦”了一声,道:“说来听听。”

    白氏道:“皇上为何待世家这样宽。”陆家虽然至今传承了百年,但在大周所有世家中地位一直不上不下,皇帝为何如此给陆家面子。

    陆探颐抚着她的秀发,取了一撮放在鼻尖闻:“魏、李、萧、王四大世家如今在大周一呼百应,如果没有像陆家这样的中小世家的存在,分薄四大世家的权势,那四大世家将掌握朝野,皇上就成了`````”傀儡皇帝。这后半句话太过大逆不道,他隐去不提。

    白氏点了点头:原来四大世家虽然势大,但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哪家也不曾真正的做大。而皇上如果为帷幕不修这样的小事重责了三爷,陆家人必以为皇帝要对他们家族下手,必将引起陆家人的恐慌——如果陆家为了自保投靠四大世家中的一家,为其造势,打破原来的平衡局面,那天下必要大乱。当今圣上也许并不英明果决,但是却不糊涂,他不会做这种自毁长城的事。

    晴天肚子胀痛难受,身体一会像是六月天里在暖炉边烤,一会又像是数九寒天落进了冰水里,在床上直扑腾,小脸紧皱成一团本内容为陆家有女11章节文字内容。

    奶娘抱起她来,担心的脸都红了起来,她自己有二个儿子,凭她的经验来看,大姐儿十有得了伤寒之证。急声催促平儿道:“快!快去告诉三爷,让三爷赶紧去请大夫。”

    平儿也是急的不行,大姐儿可是三爷的心头肉,要是出了事她一个激灵,急急赶的去西厢。

    陆探颐二人听平儿报晴天身体不适,大毛衣服也没穿赶了过来。

    白氏坐在晴天拔地床的床沿,止不住的掉眼泪。陆探颐也面色难看,手紧紧握着白氏的肩安慰他。

    晴天耷拉着双眼,古代医疗条件差,一个伤寒可以要了一个成年男子的性命,而晴天是个未满周岁的女婴,加上她大病过一场,身子虚的很,得了伤寒是凶多吉少。晴天一肚子的苦水,莫名其妙的穿越过来也就罢了,在陆府没活几天小命就玩完了,实在有点冤。

    可怜大夫半夜被人拉起来应诊,一看来的是官差吓了一跳,知府大人的千金有恙他哪敢拿势,跟着官差汲汲湟湟的赶过来。诊完他回到家里正准备好好歇息,睡个回笼觉,却又被官差拎起来。到了陆府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白氏拭着眼泪让到一边,让大夫可以好好为晴天诊脉。

    把完脉大夫道:“小姐这是得了伤寒之证。”

    白氏后退了一步,咬咬牙,脸上扫过倔强的神色:“大夫,你一定要救我的女儿,只要能救我的女儿多少银子我都愿意给。”

    大夫道:“如夫人言重了,救死扶伤本就是老夫应尽的职责。”现在的妾待地位相比以前较高,可以被人尊称一声如夫人。

    大夫又道:“如夫人,伤寒并不是不治之症,只要照护得宜,令千金就有七成的希望化险为夷。”

    白氏施了一礼道:“请大夫救小女一命。只要小女能救小女,来世必结草衔环以报。”

    大夫侧身避过,他可当不起知府如夫人的一礼。“如夫人,如果想要令千金康复的话,除了老夫给的药以外,你还要派人跬步不离的守着令千金。令千金若是身子发热,就给她用冷水冰过的毛巾敷脸,令千金若是身子发冷,你就要用开水泡过的毛巾给她敷脸,直到她不再发冷或者发热为止本内容为陆家有女11章节文字内容。只是`````”大夫面露为难之色。

    陆探颐沉声问道:“只是什么?大夫但说无妨。”

    大夫冷汗直冒,一跪到地道:“老夫无能,令千金的情形不容乐观,病虽然能保住,可再这样高热下去很有可能会痴傻。”

    白氏脸色一白,趔趄一步差点没站稳。“你说什么?不可能。”

    陆探颐扶住白氏,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大姐儿以后可能会成为痴呆之人。

    这大夫是湖洲城里最好的大夫,他说大姐儿没救,那就是板上钉钉,盖棺定论。

    大夫磕头如捣蒜:“小姐病愈后只有一成希望能像常人一样。”

    只要有一成就有希望,白氏重重的道:“大夫,请你救我的女儿。”对冬影使个眼色,冬影拿出铜钱赏给大夫。要让大夫拿出十分本事,就要打消他的疑虑,不能让他心怀恐惧。白氏挺直了脊背,神情毅然。

    晴天肚子里眼泪直淌,她很想振臂呼喊:不是死就是傻,老天你开什么玩笑。

    白氏转身对陆探颐一福:“三爷,我想亲自照顾大姐儿。”她不是不相信奶娘和平儿,而是她的女儿她要亲自照顾,她要时时刻刻看着女儿,看着女儿一点点好起来,不然她睡不安寝。

    她从来不作非份的要求,所以凡是她提出的要求陆探颐都会答应,可这次不一样,陆探颐一脸不容分说的神情:“不行,你身子弱,还没恢复好。这样半步不离守在大姐儿身边,会把身子拖垮的。”

    白氏双眸珠泪凝洁:“可是不看着大姐儿我一样要牵肠挂肚,大夫曾说过我要戒忧戒虑,我要是牵挂着女儿身子也不会,反而会加重病情。”

    这时,丫头来报学文在屋外有事禀报。

    学文了解陆探颐,陆探颐也了解学文,要是没有什么重要事的话学文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搅。学文带人去抓蒙面人,他要禀的事一定和蒙面人有关。难道这事出了什么问题。陆探颐微皱了一下眉头。

    花开二朵,各表一枝,他先处理大姐儿的事:“你搬张软榻到这边来,照顾大姐儿的事你不要做,由奶娘和平儿来做,你只准在旁边看着。”

    白氏点头答应。

    陆家有女11,第十一章病了(大修)更新完毕!

    正文第十二章

    陆家有女12,第十二章

    语毕,陆探颐看了一眼床上面若金纸的晴天,眼中闪过担忧之色,步出了屋子本内容为陆家有女12章节文字内容。

    学文站在滴水檐下搓手顿脚,见陆探颐出来急急上来,先打了个千。

    陆探颐眼风淡淡的扫了学文一眼道:“事情出了变故吗?”

    学文梗着脖子道:“回老爷的话,奴才带着府里的衙役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奴才在那屋子里检查了一下,桌上有吃了一半的饭食,还是热的。”他的话点到即止,把要情都点说明白了,余下的不需要他来多舌,主子自会想明白。

    陆探颐望着葱绿的芭蕉叶,眯着眼睛道:“你说,这棵树上有多少驻虫。”脸上无风无浪,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学文当然明白他话中意指,沈氏是其中一只驻虫,另一只嘛```````他迅速的低下头,不敢言语:饭食还是热的,证明屋里的人逃走没多久,有人在他们赶到之前给蒙面人通风报信。而这通风报信的人应该在连翘被抓的时候就闻出了味道,动作才能那么快,及时的通知了蒙面人。在这府里,一心盼着白氏和大姐儿死的,只有几个姨娘,李氏不用说她被陆探颐派人监视着,所以不会是她,剩下的只有沈氏姨娘和葛氏姨娘。沈氏姨娘生的是长子事情是她做下的比葛氏做下的更有几分可能。

    无论是哪个做下的,他不敢乱议主子,只在腹中暗暗计较。

    陆探颐伸手把玩着芭蕉叶道:“去查查看在连翘被抓的那段时间里,都有谁离开过二门。”二门都有婆子看守,进出的人也都有记载,要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人揪出来并不难。

    学文应一声“是”,立时三刻去办差了。

    陆探颐唤了院里的三个丫头去西厢抬黄梨木雕并蒂莲贵妃榻,径直回了里屋。

    古代的伤寒相当于现在的感冒发烧。病起来人昏沉沉的,晴天多半时间是迷糊的,但每次醒来都能看到团团晕黄的烛光,在温暖的烛光下守候着的陆探颐和白氏还有奶娘,心里犹如热流淌过本内容为陆家有女12章节文字内容。她的父母去世的早,她没有父母一星半点的记忆,也从没尝过亲情温暖。她的眼角湿润了,她忽然觉得来到这里也不错,至少有这么多真心关心她的人,有这三个人爱护她。她终于不再是孤单一人。老天让她到这个地方来也许是为了补偿她,弥补她三十年来的踽踽独行的孤寂生活。

    她打起精神来,这三个人都是好人,如果她就这样死了,他们一定会很伤心。到了掌灯时分,为了不让她们担心,她闭上眼睛,其实根本就没睡着,只是她不睡的话她们会担心,假装睡着了,心里默默提着精神,免得自己睡着了就永远也醒不了或者变成傻子。

    身上冷热交替着,水声哗啦作响,额上总能及时的送上毛巾,让她四肢百胲像飘在金秋的凉风里一样舒服。

    过了段时间,听陆探颐劝白氏道:“容儿,你快去睡吧,不然我真怕你熬不住,大姐儿这里有我,你放心去睡吧。”

    白氏摇了摇头,道:“我睡不着。”

    夏依插嘴道:“姨娘,喝杯茶提提神吧。”

    屋子里安静了一阵子。

    陆探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茶里面加了什么?”

    夏依答道:“回三爷的话,这只是普通安神茶。姨娘她久病体虚,加上急火攻心,身心俱疲,所以只是饮一点安神茶就睡去了。爷请放心,这茶对姨娘不会有害的。”夏依的声音很甜,隐隐还有一点妩媚诱惑。

    陆探颐不知是什么表情,声音如常平稳:“多亏了你的,否则依容儿的性格一定会守一整夜。她生大姐儿身子还没调养好,守一整夜的话一定熬不住。”

    夏依脆生生的道:“为主子效劳是奴婢应当应份的。”

    陆探颐眉头微皱。

    晴天也蹙了蹙眉头,她没看到夏依脸上的表情,但想也知道夏依此刻媚眼如丝的表情。晴天相信白氏的眼光不会有错,夏依对白氏是忠心的,才刚不过是想爬上陆探颐的床,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没有要加害白氏的意思。可她要是真爬上陆探颐的床,那她的心思就会改变,谋害白氏的人里也会加上她一个。晴天微微摇了摇头,夏依这个人遇事推卸责任,而且他要勾引陆探颐应该在只有他们二个人的时候本内容为陆家有女12章节文字内容。现下,冬影也在屋里侍候着,她这番作态看在冬影眼里,就等于是看在白氏眼里。白氏不会容一个整日介盯着自己夫主的人留在身边。瞧她此番动这心思不是一日二日了。

    冬影脸一凝,凌利的眼风剜了夏依一眼。

    感觉到冬影的目光,夏依身子微往后躬,有所收敛。心里把冬影骂了百八十遍。

    晴天在床上干躺着,加上额上的毛巾舒服的紧,撑了一会兀自沉沉睡去了。

    陆探颐摆手让屋里的丫头下去,只留了平儿一个,起身为白氏掩了掩双宫茧蚕丝被。然后,吩咐奶娘也下去。奶娘年纪大了,日夜不分的照顾大姐儿一定会精神不济,交给其他丫头他又怕丫头趁着主子都睡着了偷懒,大姐儿的病可马虎不得。他是个男人几夜不睡也不会有什么。

    屋里只剩下轻微换水和拧毛巾的声音。屋外群星参横,夜色千重。

    陆府西厢屋内烛火翳翳,女子来回的在屋里踱步:“怎么样了?”她派丫头去通风报信,许久没有消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丫头细细的道:“姨娘放心,衙役们晚了一步,那人没被抓到。”

    女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桀笑一声:“大姐儿也得了伤寒证,听大夫说不死也得变成痴傻,哈哈,真是太好了,这真是报应。只要大姐儿死了,白氏伤心之下病上加病,活不了多少日子了。”

    丫头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