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陆家有女

陆家有女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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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了口气,好险,要是晚一步他步在陆府的棋子就被陆探颐给毁了。凌虚子皱了皱眉,陆探颐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精明,一点蛛丝马迹都被他看出破绽。

    那个朱氏也不够聪明,幸亏没让她知道他的真实性命,否则陆探颐拔出萝卜带出泥,非把他给拎出来不可。他受沉香佛珠所伤,至今还未复元,许多法术都施展不了。

    陆探颐几次三番的坏他的事,他很想布阵直接杀了他,可是布诅杀的阵法和布影响人心智的阵法是不相同的,布诅杀的阵法需要耗费的真元要大的多,真元之气散出若是被无相感应到了,他就完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布阵影响他的心智。要不是他留给那女娃佛珠防身,他早就取得那女娃的血了。如今逆天而行,取那女娃性命,虽然借助了人力,可那女娃一死,他的真气恐怕也要大损,不过只要能得到那女娃的血,他毕生的夙愿就能达成,真气受损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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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登高而望,衣袂当风,随风而舞,猎猎作响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1章节文字内容。俯瞰之下,云雾蒸腾,群山渺小如蚁蛭。她置身处是一处悬崖,悬崖下的深渊云腾雾绕,深不见底。

    她不再是四岁的小孩子,而是身姿高挑,眉目宛然,粉黛盈盈的窈窕少女。她孤单只影,孑然而立,犹如一朵绝尘濯濯的莲,萧然物外,遗世独立。

    “明珠,明珠……”一个男子轻轻唤着她,声音涤涤荡荡,像云雾一样飘渺。

    “谁?”这声音她从没有听过。

    她回过身来,看到迷蒙的雾里隐现一个男子的身影,男子的身影影影绰绰,看不清切。却是长身玉立,轩然霞举,恍若神人。

    她粉颊倏地浮起一抹红晕,痴痴的道:“你是谁?”

    男子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只听有人宣了一句佛号,一个身着品月色僧袍的僧人单手竖掌,从迷雾中走了出来,僧袍飘逸,颇有些仙风骨道。

    明珠油然而生出敬意,宣了句佛号道:“大师,请问这是哪里。”

    僧人双手合什:“女施主,天命所归,快回去吧。”僧袍一拂,天移地转。眼前事物如梦幻泡影,蓦地消失。

    明珠睁了睁双眼,看到平儿兴奋欢喜的脸。“惠姐儿醒了。”

    奶娘听到了,放下银吊子,跑到床前。

    明珠虚弱的唤了一声:“奶娘。”

    奶娘喜极而泣,眼中一下涌出泪来,老泪纵横。“惠姐儿,你终于醒了,你可把老奴吓死了。”

    平儿泪水凝结,也转过身去高兴的掉眼泪。

    明珠茫然的看着二人,神思还沉浸在刚才的梦里,大师说天命所归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男子是谁?她为什么会来到大周?那个蟑螂般鬼祟躲在暗中的人又是谁?这许许多多的谜像丝麻一样缠在她的心头。她摸了摸系在腰间的五彩流苏香囊,里面藏着那串沉香佛珠。这是她趁人不注意,偷偷放进香囊里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次,她流了这么多血,仍能死里逃生,应该也是这佛珠的功劳。

    奶娘探了探她的额头:“惠姐儿,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明珠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让奶娘和平儿提我担心了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1章节文字内容。”

    明珠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眼。屋里除了奶娘和平儿,只有疏疏落落的丫环和婆子。

    奶娘解释道:“三爷他一直守着惠姐儿,适才衙门里急事,就回去办公了。于姨娘和玉姨娘身怀有孕,三爷吩咐不要惊忧了二人。夫人她现在还在病中,不方便来。”

    明珠见奶娘提到朱氏毫无恨意,大为吃惊,奶娘对她的忠心和爱护她深信不疑,可为什么朱氏把她推下水,奶娘竟然毫无恨意。

    明珠泪眼盈睫。“她推我下水,是坏人。”

    奶娘连忙掩住她的嘴:“惠姐儿,夫人她为了救你,差点死掉,连孩子也没有了。你可不能再这样说伤她的心了。”奶娘她当时在场,朱氏的人分明在阻挠她救人,当时她也怀疑朱氏是故意的。可是,朱氏不会水仍然跳下水救明珠,而且,朱氏为了救明珠自己也剩下半条命,孩子也没了,这些都是作不得假的,顿时疑心尽去。相信朱氏的人当时只是太慌乱了,不够镇定,无意中碍了救人。至于那第一个摔倒引起整串事故的丫头,证实了不小心踩到了裙摆,已经领了责罚。

    奶娘是个实诚人,道:“惠姐儿,夫人对你这么好,你以后对她可一定要孝顺。”她没读过几年书,但看戏文什么的也知道一个“孝”字和一个“义”字,立身处事一定要立品,对的起天地良心,朱氏是惠姐儿的母亲,又救了她的命,惠姐儿对夫人要是不好,就是不忠不义,会被人唾弃的。她为了明珠好,才推心置腹的对她说,让她记在心里。

    明珠顺从的点点头,思忖道:朱氏为了救她,丢了半条命,连孩子都没了。有了孩子朱氏在府里才能有地位,她不会拿自己的孩子作赌注,朱氏应该没有想害她,她应该没有作假。想到这些天对她的猜测,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母亲她现在怎么样了?”

    奶娘叹了一口气:“人瘦了一圈,胃口也不怎么好。听厨房里的丫头说,夫人早膳只吃了一碗碧梗粥。”

    陆探颐听下人来回说明珠好了,紧赶慢赶的处理完了公务,立即赶回来看明珠。见明珠虽然病后虚弱,但精神头还挺好的,眉梢间还有几分往日的活泼。

    明珠的弯睫动了动,道:“父亲,奶娘说母亲还病卧在床,女儿想去看望她。”

    童鞋们,下午还有一更哦。

    陆家有女61,第六十一章黄雀在后(求收藏推荐)更新完毕!

    正文第六十二章隐藏的危险

    陆家有女62,第六十二章隐藏的危险

    朱宜君有气无力的靠在弹墨大迎枕上,齐腰盖着桃花绸被,娇美如花的脸比雪还要白上几分,慵弱的身子仿佛是晨间荷叶上摇摇欲坠的一滴凝露,惹人垂怜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2章节文字内容。

    奶娘把明珠从春凳上抱下来,让她坐在床沿上。

    明珠懂事的道:“母亲,你好些了吗?”

    朱氏淡淡的一笑,嗔怪道:“你自己也是个病耗,还过来看我,回头你爹爹知道了不怪我才怪。”又嗔了奶娘一眼。“你们这些人也由得她胡闹。”

    明珠腻在朱氏身上道:“孩儿想母亲了嘛。”

    朱氏格格的一笑,在她圆润可爱的鼻尖上一点:“跟个泼皮猴子似的。”

    明珠吐了吐舌头,呵呵的憨笑。

    母女俩嬉笑玩闹了一阵。见天色渐晚,朱氏便让奶娘把明珠带回去了。

    当天晚饭,朱氏胃口大开,陆探颐很高兴,让厨房加了菜。饭毕,陆探颐搂着朱氏香肩,抓了一把朱氏如绸的秀发闻了闻,道:“真香。”唇在她细腻的脖颈间蜿蜒游走。

    朱氏娇笑如铃,推开陆探颐,眸间流光如水,笑靥妩媚明丽,眉梢都止不住泛起明媚的笑意。自从,明珠落水之后,三爷对她好了很多。看着她时深情缱绻,目光如同温柔的月华,好像她是他世上唯一的宠溺。她的苦肉计总算没有白费。

    陆探颐道看着她的神色道:“明珠来看过你以后,你的气色好了很多,胃口也好了很多,以后让她多来陪你。”眼睑忽地一垂,口中喃喃:“明珠……明珠……”容儿,容儿她都离开三年了,眼中闪过一丝哀痛,胸中块垒,痛抑难当,搂着朱氏的手不由得放开。他的眼神无神地看着前方,突兀地他的脑中无意识地重复着:我要对宜君好,我爱的人只有宜君一个。他的嘴里也盲目的呢喃起来:“……只有宜君一个……”手又搂上朱氏的香肩,无尽宠爱的看着朱氏。

    朱氏被他深情的目光看的脸一红,娇羞满脸,心中甜蜜,像只猫儿似的依在陆探颐的怀里,轻轻的点头:“好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2章节文字内容。”眼中却闪过一丝狠戾,她的孩子死了,明珠却活的活蹦乱跳,她怎么可以死,明珠害死了她的孩子,她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她要好起来,不能再让明珠得意下去。

    一个人狠起来没道理可讲,明明是她设计害明珠的,结果种恶因得恶果,自作自受,却把所有错都归究到明珠身上。她不能恨自己,当然就恨明珠了。

    明珠正俯案练字,没来由的自脚底升起一股凉气,身子颤了颤。奶娘把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身上顿时一暖。

    灯火有些暗,平儿用一根银簪剔了剔,屋内顿时亮堂了很多。

    奶娘关怀的道:“惠姐儿,你大病初愈,还是改日再练吧!”

    明珠抬起头,微微一笑:“奶娘,我没事的。”她只是因为落了水,感染了风寒,也就是有点感冒发烧。前世的时候,高烧39度她照样在公司上班。她现在额头也不是很烫,顶多也就38度,明天在院子里跑一下步,出一声汗,也就好了。

    之前抄的《幼学琼林》第一卷全都落了水,变成了纸糊,她得重新抄一扮。来来回回抄了这么多遍,这篇拗口的古文也能记住七七八八了。

    前世的时候背英语单词,她都会制作一些小卡片,把一些记不住的单词抄在小卡片上,时不时抽出来看一下,潜移默化的记住了那些单词。

    如今她如法炮制,把文章上一些记不大住的语句抄在制作的小纸片上。最后她又将文章诵读了一遍,这才睡了。

    奶娘心里很是欣慰,像明珠这么大的孩子一般都特别顽皮,哪有明珠这样乖巧懂事的。

    晨光微曦,空气清新舒爽,明珠在院里跑了一圈,大汗淋漓,有药辅助着,再加上连着二天早起晨练,很快就生龙活虎。

    她病刚好,陆探颐特意许了她一天假。她想起要向二个哥哥借名贴,兴致勃勃的去找二人。

    姜氏被休了以后,陆探颐把明逸和明远安置接回府里,安置在劲松院。

    明珠虎头童鞋一踏入院门,入目尽是谡谡长松,院二旁各自一溜小松,正中围着一棵三米高的松树,只见枝桠交错,干云蔽日,遒劲而立。

    绕过大松树,看了一楹三间的屋子,她像只黄雀一样叫道:“大哥,二哥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2章节文字内容!”

    明逸和明远立马奔了出来。

    明珠一见明远,不禁哧的一声笑。明远的脸上正画着一只大乌龟。投壶在士大夫中颇为流行,交际设宴也少不了它的身影,所以士大夫家的子弟都擅长此道,同游踏青少不得比艺一番。这几日秋高气爽,正是出游的好时节,二人邀了县城中几个子弟三日后一同去踏青赏玩,便关在房里练技。他和明逸在房里练投壶,明远跳脱,总是花样百出,提议输的人要在脸上画乌龟。明逸毕竟比晚远长二岁,力道要比他大的多,涉猎的也比他早,自是比他技高一筹。

    明远见妹妹笑,想起脸上的杰作,感觉在妹妹面前尊严扫地,赶紧的把脸上的乌龟擦了,不擦还好,一擦就从白脸曹操变成了黑脸张飞。

    明珠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明远掩着脸夺路逃走了。

    明逸一声轻笑,对明珠道:“你怎么过来了?”

    明珠一本正经的道,稚气道:“我向哥哥讨东西。”

    明逸问道:“你个小丫头,爹爹平日里最疼东西你了,你那里什么东西没有,还要来向我讨。”

    明珠气鼓鼓的道:“我想练字,我看大哥、二哥练字的时候都用一张纸垫着描描,怎的我没有?我也要!”她可不想直接讨要名贴,会把人给吓死的。

    明逸看她小霸王的模样不由得大笑。“好,我这就给你找出来。”

    明珠在黄梨木箭腿椅上坐了,两条腿无聊的晃了晃去。

    明远洗好脸换了衣服出来,在黄梨木箭腿椅上金马大刀的一坐,神气俨然就是陆探颐的样子。明珠掩嘴低笑。

    明远听到妹妹的低笑声,脸孔赤红,抡眉竖目,板起脸来。

    明珠看他生气的样子实在可爱,但也怕他真的恼了,绷着脸忍住了笑。

    明逸从暖阁里出来。明珠定睛一看,是褚遂良的字贴。她记得,前世陪客户去参加书法展,其中有几副便是出于褚遂良之手。她对书法不甚了了,不过也知道褚遂良的书法在古时应是佼佼。细眼一看,但见字体气匀力均,窈窕合度。

    明珠欢喜不已,接过书贴相谢,健步如飞的就走了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2章节文字内容。

    躲着暗中的一只眼睛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向她的主子汇报:“惠姐儿向二位少爷要了一副名贴。”

    朱宜君靠在锦鱼菊花大迎枕上,眉低眼漫,慵懒柔骨,丽质盈盈,犹如海棠春睡,别有一凡韵致,旁边放着一个泥金小碟,小碟里密桔去皮去筋分成一瓣一瓣。肤白赛雪的手拈了一瓣放进嘴里。

    采兰手里剥着桔子,偷眼看了朱宜君一眼道:“夫人,你是不是要动手?”

    朱宜君摇了摇头:“欲速则不达,而且府里的丫头婆子还是忠心三爷的。等过几年,丫头们上了年纪,借这个机会安插新人,名正言顺。不管是那个于姨娘还是那个玉姨娘,都不是简单角色。你别看现在府里每个人都十分信任我,只要我稍有一丝异动惹得她们怀疑,她们对我的信任就会土崩瓦解。这二人虽然只是妾室,可要是联起手来对付我,我也不好受。所以,一切都要在暗中进行。没有十分把握还是不要出手的好。”

    采兰用细牙签挑掉桔子上的白络,采薇跑了进来:“夫人,我刚才听到一件事,夫人也许可以利用此事做些文章。”

    朱宜君目光一凝,刹那间气势凌厉:“说!”字重千金。

    采薇缓缓的将柳氏和葛氏二人的事说了。原来,她们得了朱氏授意,不敢向府中丫头们打听葛、柳二人的事,却让她们偷偷的听壁角。

    丫头们平日里无事,最喜欢说长道短,议论是非。管家娘子虽然禁止众人谈论此事,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丫头们闲日里无聊,时间有过去久了,就有丫头旧事重提。一人开了话匣子,接下来你一言我一语,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说了。正巧被朱氏的丫头听见,报告采薇知道。

    采薇一听事情可图,急急的便来禀报于朱宜君知道。

    朱宜君眼中异彩涟涟:要是在此事添油加醋,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白氏身上,半真半假的透于明逸二兄弟,白氏一死,他们有满腔的怨恨,只能报复到明珠身上,不知道他们兄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相亲相爱。嘴角浮起诡异的笑容。展颜一笑道:“赏那个丫头二百大钱。”等到府里的丫头们都老了,府中人事新旧交替,就是图谋此事之时。她心里兴奋起来,到时候他们三兄妹争个你死我活,实在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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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六十三章凝霜

    陆家有女63,第六十三章凝霜

    隆冬时节,明珠身着藉荷色漳缎织斜绵纹夹袍,外套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腰系红色缎带,玉质莹莹的喜鹊登枝佩悬系腰间,映着如雪如玉的肌肤,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朦胧的粉光,整个人如同雪雕玉琢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3章节文字内容。

    屋外飞雪茫茫,一片雪白。室里已经烧了地龙,再加诸火盆暖炉,暖风细细,明珠如玉的脸上,被熏的两颊晕红。玉腕悬空,提笔顿笔,纤浓合度的笔体立现纸面。

    每日卯时至巳时,她仍是研读医书,那《山海经》上与医学相关的内容她已烂熟于心,倒背如流。她央明逸给她另外寻了几本医书,好学不倦,不过,看再多的书也只是纸上谈兵的赵括,日后还是得弄些药来辨别熟识。巳时三刻用过了午饭,她就要背着小书包去韩夫子的课。自从她将《幼学琼林》背的滚瓜烂熟后,韩夫子再也不敢小瞧她。却对她身为女儿身深为婉惜。

    明珠没想的是,韩夫子教完《幼学琼林》,居然开始教《烈女传》。在她看来,这《烈女传》实在荒谬绝伦。其中有一个秋胡戏妻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叫秋胡的人成亲没几日就应征入伍,和妻子分离,许多年后他功成名就荣归故里,看到田间一貌美女子,上前调戏,被严辞拒绝,回到家里竟发现这貌美女子就是自己的妻子。胡妻为保贞节竟然自杀了。明明是秋胡私德败坏,却要胡妻来承受这是何道理。

    明珠不知在古人眼里,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古制对男人特别宽容,女子若是被调戏,那一定是女子烟视媚行、行为不俭,男人没有丝毫的过错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3章节文字内容。

    胡妻被人调戏,就算那人是自己的丈夫,也是她行为不俭之故,为了保住贞节她也就只能自杀以明志了。

    明珠大摇其头,对这种封建腐朽思想嗤之以鼻。四书五经经历了千年,有些知识已不合时宜,可不乏至理名言。这《烈女传》却是狗屁不通,一无是处。心里暗暗犯苦,她是想学四书五经提高自身的修养,可没兴趣学这狗屁倒灶的东西。

    她不由得大觉乏味,浪费时间,虽然中规中矩的坐着,却是神思不属,牛嚼牡丹的听着韩夫子侃侃而谈,半句也没听进去。心里盘算着啥时候向老爹进言,让韩夫子暂停这无意义的课目。

    下了课,她又开始练字,经过几日的练习,已经初见成效,虽不能尽得字贴风骨,可也能模的四五成。

    年关将至,陆探颐要对湖洲一府事务作一些总结,各府各衙的应酬也多了起来,幸好内宅有朱氏辅助,他不用分心后顾,不过,还是忙的日不暇给,神龙见首不见尾。明珠没时间跟他说换课程的事,想想过了几天夫了就放假了,等过了立春才能回来,也就不着急。

    于姨娘这几天就要临盆了,玉姨娘也是大腹便便,朱氏请了二个稳婆安排她们住在西厢的抱厦里,免得措手不及。朱氏另外还在于姨娘和玉姨娘屋里加派了人手。二人出门前呼后拥,像史前保护动物一样被保护了起来。

    明珠对朱氏本来有出自本能的疑心,现在见于姨娘和玉姨娘都平平安安的,只待产期临近,对朱氏的疑心越来越小,与朱氏也更加亲近起来。朱氏虚与委蛇,对她也极为慈爱。

    明珠本来还担心她与朱氏亲近,会惹得于姨娘吃心介挂,没想到她竟浑不在意。那一日,于姨娘遣了所有人,谆谆教导:“惠姐儿,百善孝为先,你以后也要像现在这般孝敬夫人,知道吗?”其实,她是在为明珠未来打算,明珠将来的婚事她可不能置喙,要全由朱氏主持。讨得朱氏欢心了,朱氏才能给她找个好婆家。

    明珠自是明白她的心意,心里对她感激万分。

    玉姨娘时常会挺着大肚子,来找于姨娘唠些家常。其他的并没有多说,好像也很安守本分。

    一家人乐也融融,一片祥和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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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背着刻丝书包,沿着粉墙往绿韵楼走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3章节文字内容。

    一只蝴蝶风筝悠悠地掉了下来,挂在倚墙的一株枣树上。枣树的树叶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的树干直指向天,像是一个个虔诚的教徒对天喁喁膜拜,祈祷着什么。

    粉墙那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闹嚷嚷的。

    湖洲县城的官员都是比邻而居。

    明珠细眉微动,她记得粉墙另一边就是知府同知的家,也不知道那边在闹什么,一时好奇心起,伫足而立。

    不一会,一个扶梯搭在墙头黑瓦上。只听一声急呼:“小姐,那是知府大人的内宅,不可以……”

    话音甫落,一个灵动鲜活的人儿探出头来,看到明珠一怔。

    明珠打量了她一眼,年纪五六岁许,秀眉弯长,粉白的脸,丰润的樱唇,一双眼睛流波彩慧,甚是灵动。明珠对她点了点头,善意的笑了笑。

    那小女孩不好意思的也笑了笑。

    明珠道:“我让下人拿了风筝还给你,你快下去吧,这样很危险的。”

    女孩嘻嘻露齿一笑,趴在墙头,爽朗的道:“我叫凝霜,你叫什么名字?”她一笑,流光斗生,犹如春回大地,明花绽放。

    明珠见这女孩可爱,起了结纳之心,笑道:“我叫明珠。”

    凝霜的丫头婆子也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万一是个男子,一个个额头涔涔的往外冒汗。急的团团转央求她快下来。

    忽听一声轻斥,声音稚嫩清脆,犹如莺啼:“凝霜,你给我下来。”

    凝霜吐了吐舌头:“我二姐姐唤我呢,我走了。改天我送贴子过来,我们一起玩。”

    明珠笑容如温华的明月:“好。”

    小脑袋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明珠掩袖低笑,命人把那风筝取下来送了回去。奶娘告诉她同知大人一共有五子三女,凝霜是最小的女儿,同知大人五十岁了老人得子,对她格外呵护,爱若拱壁。

    陆家有女63,第六十三章凝霜更新完毕!

    正文第六十四章出门

    陆家有女64,第六十四章出门

    朱宜君款款而坐,温文而笑:“方同知虽是你爹爹的下属,但是你不能自恃身分,看轻人家方小姐,与方小姐要处好,不可妄自托大,知道吗?”

    明珠福了福道:“孩儿谨记母亲教诲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4章节文字内容。”

    采兰衣带当风,托着狮武螺添漆托盘盈盈上前。托盘上新裁的衣赏折叠齐整,质地光滑,秋霜欲艳的秋海棠图案异彩夺目。

    朱宜君面如温和的合浦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这套衣服是彩绣坊仿京式样儿裁制的,华美简雅,又不失素巧可爱。我已经命浆洗房的人洗净了,明日你就穿这件衣裳。”

    平儿接过新衣裳,婉约一笑,谢了赏,陪着朱氏絮了一会话,回了绿韵楼。

    女孩子爱美,明珠也不例外,将新衣裳穿在身上,湖蓝色秋棠纹右衽斜襟大褂,袖口均镶黑色绣花栏干,外罩一件遍地金出毛背心,下身着玉兰花斓边羊毛袄裤,脚下红色缂丝绣花鞋,这衣赏仿佛是为她专门裁制的,清丽的衣装映着她雪白莹润的脸,衬的她整个人如同一朵临石兰花,光彩照人。

    明珠是不能一个人去方同知府的。第二天,明珠和朱宜君前呼后拥,来到垂花门。早有二顶绿昵小轿等候。

    明珠身上披着一件猩猩红绉面出风斗蓬,斗蓬肌肤相映衬,皮肤白的越来越白,莹莹生光,斗蓬红的越来越红,像雪地里的一团火。

    明珠扶着朱宜君进了小轿,一个转身,只听“哎哟”一声,忽地一绿衣丫头撞上来,把她推倒,奶娘抢步上来,护住明珠的同时,扶住了她头上戴的帷帽。奶娘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寒风扑面的天额角流出细汗。幸好没让惠姐儿的帷帽掉下来,不然,让小厮看到明珠的脸儿,明珠的名节就毁了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4章节文字内容。

    刚才转身间,绿衣丫头身上的噤步勾住了明珠斗蓬边角上的狐毛,明珠身子一动,丫头就被带着摔倒了,撞在明珠的身上。

    采薇过来扶着明珠道:“惠姐儿,你没事吧?”

    明珠遮着帷幔垂下的白纱摇了摇头。“没事。”

    采薇安心的拍了拍胸口,脸色一寒,转身喝斥那个丫头:“你个贱妮子,惠姐儿有个万一你担当的起吗?”

    绿衣丫头掉着眼泪,磕头连连求饶。“奴婢不是故意的。”

    采薇眼一横:“混帐,你一次不是故意的,差点害的惠姐儿名节不保,下一次你一个不小心,是不是要害惠姐性命。”

    明珠翻了翻白眼,这是哪跟哪,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她还是个未满五岁的女孩。这……古代人这么保守?让人看过脸就名节不保了?太夸张了吧。

    朱宜君欣起轿帘,隔着轿纱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采薇戟指着绿衣丫头:“这个丫头笨手笨脚,把惠姐儿给撞倒了,幸好奶娘,护住了惠姐儿的帷帽。”

    朱宜君声音一沉,厉声道:“这丫头端的没用,将她打发了吧。”

    这绿衣丫头老子娘都快饿死了,家里无法把她卖进朱府,跟着朱宜君也有五六年光景了。跪着爬到轿边,泪眼涟涟:“夫人,你饶了我这次吧,我母亲体弱多病,弟弟还年细,全靠着我补贴家用。我要是没了这份工,我母亲(泣不成声)……”

    明珠见她家世可怜,而且她也不是故意的,便动了恻隐之心,道:“母亲,这丫头也是无心之失,你就饶过她吧。”

    朱宜君道:“念在惠姐儿给你求情的份上,就饶了你这一次。但你害的明珠差点名节不保,不能轻饶,你自己去向管家婆子领三十个嘴巴。”

    丫头抹着眼泪,磕了几个响头:“谢夫人!”膝盖跪在地上,膝行着转过身,感激涕零的道:“谢惠姐儿给我求情。”这丫头精乖的很,谢了礼才走。

    平儿掀起轿帘,明珠低着走了进去。

    轿子里座位上辅了厚厚的一层灰鼠皮软垫,坐上去舒服的紧。

    不过一墙之隔,须臾间,便到了方府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4章节文字内容。明珠从软轿上下来,早有婆子在门外等候,引着众人进了垂花门。

    方家的几个女眷等在垂花门里,当首的女子十二岁许,身穿品月色无领夹袍,外罩一件刻丝背心,下身穿着梅花纹袄裤,脚上穿绿色弓鞋,瓜子脸面,莹嫩的皮肤仿佛新剥的香水梨,仪静体闲,举止端方。她身后站着一个穿绉面短袄的小女孩,一双水眸流光顾盼,正是那日她见过的凝霜。

    当首的那个女子微笑着领着凝霜上前来,轻盈的福了福。“家母身子不适,不便迎客,怠慢了贵客,月容代母亲向夫人请罪了。”

    朱宜君一把把她扶起来:“我们两家是通家之好,没的那些讲究。”打量了方月容一眼,赞道:“你这孩子,几个月不见,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谁家要是讨了你,可是他家的福气。”

    月容脸一红,嗔道:“朱夫人总是取笑人家。”

    朱宜君道:“你母亲近几日可好些了吗?”

    月容神色一黯:“还是老样子,下不了地。”

    凝霜乍乍乎乎的上来挽起明珠的手:“你多大了。”

    明珠浅笑道:“四岁。”

    凝霜大喜道:“我已经五岁了,我比你大,你得叫我一声姐姐。”

    月容双眉一皱,厉声道:“凝霜,不许胡闹。”

    凝霜呶了呶嘴。方夫人缠绵病榻,无力照顾她,一直都是月容姐代母职照顾她。她有方老爷宠着,在府里横冲直撞,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严厉的姐姐。

    朱宜君摆摆手,笑着道:“无妨的,让她们尽情的去玩,不要拘束了。”

    月容板着脸对凝霜道:“我要陪朱夫人去看母亲,你招呼明珠去后院。”完了又对凝霜的奶娘道:“看好她,别让她胡闹。”这个妹妹跟个男孩子似的,平日里顽皮总爱爬到树上去,要是她把明珠小姐也教的跟着泼皮猴子似的,可怎么跟陆家交待。母亲也真是的,由得凝霜拜贴把明珠小姐给请过来。

    凝霜耸了耸肩,拉着明珠就往后院跑。

    月容跺了跺脚:“慢着点!”

    凝霜健步如飞,跟一阵风似的,一会儿就拉着明珠没了人影。

    陆家有女64,第六十四章出门更新完毕!

    正文第六十五章访友

    陆家有女65,第六十五章访友

    朱宜君款款而坐,温文而笑:“方同知虽是你爹爹的下属,但是你不能自恃身分,看轻人家方小姐,与方小姐要处好,不可妄自托大,知道吗?”

    明珠福了福道:“孩儿谨记母亲教诲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5章节文字内容。”

    采兰衣带当风,托着狮武螺添漆托盘盈盈上前。托盘上新裁的衣赏折叠齐整,质地光滑,秋霜欲艳的秋海棠图案异彩夺目。

    朱宜君面如温和的合浦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这套衣服是彩绣坊仿京式样儿裁制的,华美简雅,又不失素巧可爱。我已经命浆洗房的人洗净了,明日你就穿这件衣裳。”

    平儿接过新衣裳,婉约一笑,谢了赏,陪着朱氏絮了一会话,回了绿韵楼。

    女孩子爱美,明珠也不例外,将新衣裳穿在身上,湖蓝色秋棠纹右衽斜襟大褂,袖口均镶黑色绣花栏干,外罩一件遍地金出毛背心,下身着玉兰花斓边羊毛袄裤,脚下红色缂丝绣花鞋,这衣赏仿佛是为她专门裁制的,清丽的衣装映着她雪白莹润的脸,衬的她整个人如同一朵临石兰花,光彩照人。

    明珠是不能一个人去方同知府的。第二天,明珠和朱宜君前呼后拥,来到垂花门。早有二顶绿昵小轿等候。

    明珠身上披着一件猩猩红绉面出风斗蓬,斗蓬肌肤相映衬,皮肤白的越来越白,莹莹生光,斗蓬红的越来越红,像雪地里的一团火。

    明珠扶着朱宜君进了小轿,一个转身,只听“哎哟”一声,忽地一绿衣丫头撞上来,把她推倒,奶娘抢步上来,护住明珠的同时,扶住了她头上戴的帷帽。奶娘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寒风扑面的天额角流出细汗。幸好没让惠姐儿的帷帽掉下来,不然,让小厮看到明珠的脸儿,明珠的名节就毁了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5章节文字内容。

    刚才转身间,绿衣丫头身上的噤步勾住了明珠斗蓬边角上的狐毛,明珠身子一动,丫头就被带着摔倒了,撞在明珠的身上。

    采薇过来扶着明珠道:“惠姐儿,你没事吧?”

    明珠遮着帷幔垂下的白纱摇了摇头。“没事。”

    采薇安心的拍了拍胸口,脸色一寒,转身喝斥那个丫头:“你个贱妮子,惠姐儿有个万一你担当的起吗?”

    绿衣丫头掉着眼泪,磕头连连求饶。“奴婢不是故意的。”

    采薇眼一横:“混帐,你一次不是故意的,差点害的惠姐儿名节不保,下一次你一个不小心,是不是要害惠姐性命。”

    明珠翻了翻白眼,这是哪跟哪,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她还是个未满五岁的女孩。这……古代人这么保守?让人看过脸就名节不保了?太夸张了吧。

    朱宜君欣起轿帘,隔着轿纱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采薇戟指着绿衣丫头:“这个丫头笨手笨脚,把惠姐儿给撞倒了,幸好奶娘,护住了惠姐儿的帷帽。”

    朱宜君声音一沉,厉声道:“这丫头端的没用,将她打发了吧。”

    这绿衣丫头老子娘都快饿死了,家里无法把她卖进朱府,跟着朱宜君也有五六年光景了。跪着爬到轿边,泪眼涟涟:“夫人,你饶了我这次吧,我母亲体弱多病,弟弟还年细,全靠着我补贴家用。我要是没了这份工,我母亲(泣不成声)……”

    明珠见她家世可怜,而且她也不是故意的,便动了恻隐之心,道:“母亲,这丫头也是无心之失,你就饶过她吧。”

    朱宜君道:“念在惠姐儿给你求情的份上,就饶了你这一次。但你害的明珠差点名节不保,不能轻饶,你自己去向管家婆子领三十个嘴巴。”

    丫头抹着眼泪,磕了几个响头:“谢夫人!”膝盖跪在地上,膝行着转过身,感激涕零的道:“谢惠姐儿给我求情。”这丫头精乖的很,谢了礼才走。

    平儿掀起轿帘,明珠低着走了进去。

    轿子里座位上辅了厚厚的一层灰鼠皮软垫,坐上去舒服的紧。

    不过一墙之隔,须臾间,便到了方府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5章节文字内容。明珠从软轿上下来,早有婆子在门外等候,引着众人进了垂花门。

    方家的几个女眷等在垂花门里,当首的女子十二岁许,身穿品月色无领夹袍,外罩一件刻丝背心,下身穿着梅花纹袄裤,脚上穿绿色弓鞋,瓜子脸面,莹嫩的皮肤仿佛新剥的香水梨,仪静体闲,举止端方。她身后站着一个穿绉面短袄的小女孩,一双水眸流光顾盼,正是那日她见过的凝霜。

    当首的那个女子微笑着领着凝霜上前来,轻盈的福了福。“家母身子不适,不便迎客,怠慢了贵客,月容代母亲向夫人请罪了。”

    朱宜君一把把她扶起来:“我们两家是通家之好,没的那些讲究。”打量了方月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