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烟雨手里的燕麦撒了整个手背,苏倾城立刻拿着餐巾过去给擦掉。
苏烟雨的指尖肉眼可见的颤抖着,不顾手背上被烫到的疼痛,眼睛直直的盯着苏倾城,嘴唇也抖了两下,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般。
就算是苏烟雨没有说出来,苏倾城也知道她想问什么。
“你没听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那天医生把你推出来就说了没保住,古羡北就跟着你去了病房,是后面的护士发现了微弱的心跳,然后在仿母胎的保温箱里护着,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活下来,所以就一直都没说。”
苏倾城说着苏烟雨就跟着哭,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领口,像是喘不过气的样子。
“你别急,张开嘴巴呼吸……”
苏倾城也是真的吓了一跳,过来把苏烟雨给拉起来,拍着后背说道。
苏烟雨缓了好一会儿才坐下,双手捂着眼睛,肩膀轻轻的颤动着。
…………
凤栖会馆新换了紫色的组合灯,地板的投影也换了新的图案,整个空间都焕然一新的样子。
纪骄阳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衣的保镖,薇薇拉坠在最后面,看着还一脸开心的纪骄阳心里格外的复杂。
她以前把纪骄阳当做最好的朋友,所以就算是从道义上不占理,她还是站在了纪骄阳这边,就是因为她们两个是最好的朋友。
但是薇薇拉现在面对着纪骄阳却越来越感觉到陌生,尤其是上一次她故意骗了她,让她去引开了助理,结果自己却……
薇薇拉咬了咬唇,走进了会馆却没有往纪骄阳的身边走了。
后来纪骄阳没有得逞反而被个陌生的男人占了便宜,她知道后担心纪骄阳想不开,求着古羡北没有说出来真相。
结果纪骄阳却闹着不吃药,还一心想着用孩子要挟的打算。
这样的事情让薇薇拉无法在装聋作业,就连她都感觉到了不耻,纪骄阳却感觉很理所当然,她还是感觉古羡北就应该是她的。
这份执迷不悟,薇薇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清醒过来。
一步步的退让和解释却只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就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纪骄阳是被古羡北派人看着,其实就是变相的软禁在一个小公寓里,不允许她在外面乱跑,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纪骄阳却以为这个是古羡北保护她的一种手段。
会馆来的人越来越多了,纪骄阳穿着比较修身的衣服,很明显的能看的出来肚子的一些起伏,不少人都低笑着窃窃私语,纪骄阳却把这种视线当做嫉妒甩到一边。
纪林堂也过来了,司徒云脸上一片火辣的也跟着,恨不得把纪骄阳这个丢人的东西直接掐死才好。
纪林堂也是从那天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女儿已经有了古羡北的孩子,心里一阵的欢喜,感觉这次自己的女儿终于要熬到头了。
纪骄阳看着笑着走过来的爸爸冷哼了一声,纪林堂却不在意的上前哄着纪骄阳,解释着自己的无奈和难做,希望纪骄阳可以理解之类的。
司徒云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她现在也是看清楚了,对纪林堂也算是彻底死心了,这么多年来她维持着自己这个并不幸福的婚姻,也真的是过够了。
反正她的儿子已经长大了,而且纪家的公司也都接手的七七八八了,以后也绝对不会便宜了纪林堂,想到这里司徒云的心里才算是好受一些。
她已经不关心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了,纪林堂如何,纪骄阳会怎么样和她也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今天回去她就会联系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也会直接从纪家搬出去,以后纪林堂就算是跪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了。
司徒梦一脸怒气的走进来,对着纪骄阳就冲了过来,动手推开了纪林堂就扬手狠狠的甩了纪骄阳一个耳光。
这一下声音清脆响亮,在场的人几乎都愣住了。
纪骄阳捂着脸反应过来就对着司徒梦要打回来,司徒梦却已经被跟着过来的哥哥护在了身后。
“你敢打我!”纪骄阳用手指着司徒梦大声的叫道,声音尖利的像是能刺破耳膜。
“就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司徒梦也是自小家里冲着,疼她的小姑姑受了委屈,她当然要站出来抱不平。
“你才不要脸,你等着我肯定要让你好看!”
“我等着,你能奈我何。”
司徒梦一点都不相让的说道,司徒云上来把人往后拉了一段距离,纪林堂皱着眉头看着司徒云。
“她是个小孩子,你又胡乱的说了什么?骄阳现在怀着孩子,她就这样冒失的动手,出了什么事谁能负起责任!”
司徒云看着纪林堂的嘴脸也想痛快的动手甩上一巴掌。
“和她妈一样的货色,打死她都不亏。”司徒梦的脾气也很暴躁,尤其是对上纪骄阳,新仇旧恨一起算。
纪骄阳也要炸了,自从上次被苏倾城动手把脸打肿之后,她的身上就像是多了一层屈辱,结果司徒梦竟然也敢打她的脸了。
“你个表字你说谁?你也喜欢我羡北哥哥以为谁不知道呢?也不自己照照镜子,就你这个鬼样子给羡北哥哥提鞋都不配!”
司徒梦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被纪骄阳当场说破自己在心里藏了多年的心事,也有些气急败坏。
司徒云紧紧的拉着还要冲上去的司徒梦,身后大敞着的门口出现古羡北的身影,本来走在古羡北前面的周翊默默的跟在了欧阳晨的身后。
“这还没正式开场呢,场面有点火爆啊。”
周翊咋舌的感慨了一句,也趁机掩饰住脸上的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心态不能太明显啊。
不然事后某人可能会迁怒到他身上来。
古羡北刚露面,纪骄阳就立刻收了身上的怒气,脸上狰狞的表情也消失无踪,欢喜的对着古羡北这边走了过来。
只不过还没有碰到古羡北的衣角,就被身后的保镖给隔开了。
“羡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