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羡北到古商这边的时候已经是晚饭过后的时间,古商这边在别墅群去,每家每户都带着极强的个人空间。
古羡北下来就有人小跑着过来,古羡北微微颔首就大步走了进去。
客厅挂着三盏大吊灯,把整个客厅的照的通明,连古商脸上的生气都能看的比平时都清楚。
“爸爸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我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了?”
父子俩开口就是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的语气,古羡北站在一边没有坐下的意思。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处理工作了,爸爸想好了有什么事情在告诉我吧!”
“反了你!”
古商气的满脸通红,额头的青筋都要鼓了出去,古羡北一脸平静的对上。
在他的印象里爸爸这个形象真的是够糟糕。
“有你这样的爸爸,我就算是翻上天你也不应该有什么好奇怪的。”
古羡北话音刚落,古商就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砸了过来,古羡北转身避开,青瓷杯子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多片。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
古商感觉自己的大家长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声音冷冷的质问着古羡北。
可惜这样的古商已经让古羡北没有任何的顾忌了,他已经长大了,早就不是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男孩了。
“你和别的女人把我妈气死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儿子!”
“孽障!”
古商拍着桌子站起来,声音大到连躲在一边听的赵绯雪都有点胆战心惊的。
虽然父子俩的关系不好,也发生过口角之争,但是没有一次是这样激烈的开头,赵绯雪心里突然担心起来。
毕竟她和古子衿的依仗只有古商,如果真的有些三长两短……
赵绯雪想到这里就走了出去,表情担忧的拉着了古商。
“你别生气,医生都说你不能动气,如果你有什么事让我还怎么活。”
古商这次的愤怒一点都没有因为赵绯雪的劝告有一点缓和的解释,而是抬手把赵绯雪给推到了一边。
“你祖母就是这样教导你的?真该让她好好看看你这幅样子!”
古羡北听到古商提到老太太,心里又是另外一番翻腾,眼睛的寒光闪烁,开口就是夹带着力刀的话。
“你怎么有脸说我祖母?你是怎么对待自己母亲和妻子儿子的?你心里不是比所有人都清楚吗?”
“你还是祖父一手教导出来的,你这样让我祖父看到又怎么样?”
“子不教父之过,你的言传身教在哪里?”
古羡北每说一句,古商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颤抖的抬手指着古羡北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你……你……”
古羡北面无表情的站着,目光扫到一边的赵绯雪目露鄙夷嘲讽。
古商直接被气进了医院,古羡北跟着一起,问了古商没有太大问题之后就直接走了,连多一眼都没看。
赵绯雪和古子衿在病房里哭,伤心的好像古商已经要死了一样。
…………
李飞华抱着包裹严实的宝宝下来,后面的苏烟雨跟着。
天气明媚,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苏烟雨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白色的大庄园。
“到家了,跟我进来吧。”
李飞华心情像是挺好的样子,苏烟雨没有乱问,还没走进去,就有一个穿着黑色白格衬衫的男孩子跑出来。
很明显的混血的长相,黑头发黑眼睛,五官却很立体深邃。
本来是要往李飞华那边冲的,结果男孩看着李飞华抱着孩子,身边还跟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就站在了原地。
“妈咪?”
苏烟雨听着这个称呼转身看了李飞华一眼,这一路上她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自己还有个这么小的弟弟。
看样子绝对没有超过十岁。
“艾瑞卡,我们先进去,哥哥在家里吗?”
苏烟雨心里的惊异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难道她还有两个弟弟?
“没有,他和朋友去马场了。”
艾瑞卡一边说一边好奇的往李飞华的怀里看,还偷偷的看了苏烟雨好几眼。
苏烟雨感觉到艾瑞卡的眼神,也转过头笑了一下。
“把大小姐的行李放到楼上的房间里。”
李飞华吩咐了一句,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抬手掀开垂下来的襁褓,里面的宝宝睡得正熟。
“真乖啊!”
李飞华眉开眼笑的夸了一句,“以前艾瑞卡小时候可喜欢哭了,我产后几乎都没有怎么费劲就瘦下来了。”
“妈咪,这是谁家的宝宝?好小啊。”
艾瑞卡坐在李飞华的身边伸着脑袋看,“我小时候也这么小吗?”
“当然。”
李飞华笑着回答道,神态带着满满的温柔,一点都看不出来在外面的嚣张跋扈和不讲情面。
“我来介绍一下。”
李飞华看着苏烟雨笑着说道:“这个是艾瑞卡,你弟弟,他是遗腹子,他爸爸因病去世的。”
“艾瑞卡,这个是烟雨,你大姐姐,妈妈很早以前的孩子,小时候是外婆照顾长大的。”
艾瑞卡性格明善开朗,听完李飞华的介绍就立刻站起来对着苏烟雨叫姐姐。
苏烟雨的表情有点僵硬,不过还是笑着应了下来,她不怎么会处理这样的关系。
“这个是你大姐姐的宝宝,叫空濛,咱们家的艾瑞卡是小外甥了。”
艾瑞卡听到这里明显很激动,伸手想要抱空濛,李飞华把睡着的梦空放在了艾瑞卡的腿上,看着两个孩子笑的很满足。
庄园很大,苏烟雨的房间也很大,孩子的东西也都是早早被李飞华传信回来准备好了。
苏烟雨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陌生的环境里,她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结果脑袋刚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醒来的时候苏烟雨还有点发呆,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李飞华很少跟她说这么多难在国外的事情,虽然现在看的风光,但是苏烟雨知道肯定也熬过了一段艰难的时间。
那个时候的李飞华也不过二十左右,语言不通也没有学历,就被半强迫半赌气的送到了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