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羡北接到家里的电话就立刻赶回来。
客厅里苏烟雨和古商相对静坐着不动，苏烟雨看到古羡北回来就站了起来。
“你们谈，我先上楼了。”
古商青着脸，看着古羡北坐到了自己的对面。
“你不应该私自来，更不应该跟她说这些事情。”
古羡北对古商从来就没有客气过，以前古商还带着盲目可笑的优越感，现在他就只能面对着古羡北干生气了。
“或许你感觉这样很光荣？”
“你说完了吗？我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很高兴了吧？你不是也最不待见那个女人吗？现在她没有了我的庇护，你怎么处理她都行！”
古羡北听着古商说这些，心里真的是失望至极，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是这样一个人。
“让她什么都得不到的滚出古家，让她在北海市待不下去，还有她的那些穷酸的亲戚，从哪里来的都统统赶回哪里去！”
古商说着就激动了起来，拍着桌子碰到了一边的茶杯。
茶水顺着玻璃茶几流到了地板上，客厅里像是回荡着古商的声音。
古羡北看着古商，眼里一片沉静，没有了任何的表情，就连以前的那种怨哪种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不变成这个样子，我有什么好高兴的？如果有可能我也不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祖母最不希望。”
古羡北身后扶起了茶杯，继续说，“我是不待见那个女人，她就像是一种对我母亲的侮辱，但是这种侮辱的源头在你身上，你没有管住自己，你丧失了，所以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是有多少人在背地算计你，而是因为你自己。”
古商脸色的血色尽失，嘴巴动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发出一种呼哧的声音。
“你身体不好，不要为了这些身外之物伤到了自己，如果你到了卧床不起的时候，我会直接把你送进疗养院，你也别想着我和我的家人会去看你。”
…………
苏烟雨在卧室里坐着，古羡北在书房里已经停留了很久，早就过了睡觉的时间点，他还没有回来。
苏烟雨合上许久没翻一页的书，穿着拖鞋走了出去，敲了敲书房的门，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动静，苏烟雨沉思了一下直接伸手推开了。
书房里并没有开灯，只有书桌的地方有微弱的光亮，古羡北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苏烟雨轻轻的走了过去，“已经很晚了。”
古羡北像是被突然从沉思中惊醒，转头看着来到自己身边的苏烟雨反而笑了一下。
伸手把苏烟雨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古羡北抬头，目光柔软的看着苏烟雨，视线带着太多的期许。
“你是在关心我了吗？”
苏烟雨被拉住的手颤了一下，没有挣脱，“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
“从很久之前，反正我对这方面比较迟钝，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很生气了，但是你从来都不说，就像是在故意惩罚我，让我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
“你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苏烟雨站在古羡北的面前也笑了一下，“习惯了。”
“我可以帮你改掉，以后你生气就直接跟我说，我来哄你。”
“我喜欢比较自觉的人。”苏烟雨故意作对似的答了一句，语气带着一股恶作剧。
古羡北叹了口气，“能不能给个机会？”
苏烟雨不说话，古羡北目光变得灰暗起来，表情有些可怜，低头紧紧的拉着苏烟雨的手，然后低头亲吻在手背上。
“一次？就一次呢？”
“没关系，你可以继续看我表现，过段时间我再问问……”
苏烟雨这下是真的忍不住笑了一声，抬手落在古羡北的脸上，俊美的五官掺杂了岁月的味道，眼角都已经有了细纹，但是好像更添了儒雅的魅力。
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心里大片的欢喜，像是无数次一个人在学校的操场上看着落日，那次她的眼里惊起了一阵飞鸟。
“没有想着故意惩罚你……好吧，刚开始有一点，但是后来感觉我这样的想法太自以为是了，你根本就没有在意我，我怎么能惩罚到你！”
“在意的，我在意，从很久以前，我只是……只是太后知后觉了。”
古羡北的下巴上已经冒出了浅浅的胡茬，有点扎手。
“你还喜欢我吗？”古羡北有点仓皇的问了一句，没等苏烟雨回答就继续说，“还喜欢的是不是？喜欢是不会变的。”
黑暗似乎给了情绪宣泄的空间，这样的脆弱，就算是古羡北也只可能允许自己出现一次。
苏烟雨站着不动，被古羡北拉的更贴近了一些，双臂换上了苏烟雨的细腰，脑袋也贴了上去。
“也不准不喜欢……”
苏烟雨低头，抬手摸着古羡北的头发，没有小宝的软。
“喜欢你……有什么好？”苏烟雨张开粉色的唇，声音有些凉薄的问道。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可以吗？”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苏烟雨低着头，看着古羡北似乎有些为难的回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喜欢我哪里？”
“哪里都喜欢。”毫不犹豫的说出口，苏烟雨听了反而愣了，她有什么好喜欢？
“喜欢了就不能变的，你自己说的。”
苏烟雨的人隐没在黑暗，感觉到古羡北落下的吻，没有拒绝。
火热的手掌带着轻颤隐没进苏烟雨的睡衣里，古羡北似乎有些紧张，比第一次还要紧张。
苏烟雨放软了身体，坐在古羡北的身上，靠在古羡北的怀里，任他施为。
摇晃的椅子，坚硬的桌子，最后是温热的胸膛，苏烟雨迷迷糊糊的睡去，她累到连思维都要停滞了，就只感觉到累。
古羡北倒是截然不同，像是妖精吸食了一夜的精气，运动了一整夜反而神清气爽，感觉空气都似乎清新了很多。
躺在不算宽阔的沙发上，古羡北靠在一边的扶手上，低头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人。
古羡北感觉就这样看着他能看一整天，不过最后还是在家里人发现之前抱着人回到了卧室。
帮着给苏烟雨洗了澡，古羡北穿好衣服，打开门，就对上了要抬手敲门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