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追魂无门录

追魂无门录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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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条烟给我抽,但如果因为没有参加打架而摊到他头上,他就不出。

    我一听,知道遇上一个狡诈的家伙了,又臭又硬。必须给他点颜色,我转动了一下脑子,心中有了一个主意,就说你不出算了,晚上我们再聊。

    晚上吃过晚饭,关上风门后,我将戴老板、四顺子、田涛、刘俊、廖成武叫到一块后,说:“今天,我叫你们有件事同你们商量、我不管铁儿白天怎么同你们怎么讲的。现在我再同你们讲一遍:(我带着十分霸道的语调说)我要你们五个人每人每月出一条烟,理由就是、你们五个没有参加打架,现在我要五条烟了难。”

    戴老板、四顺子、田涛、刘俊四个人都说愿意,只有廖成武说他不愿意,除非号里所有人都出一条烟。

    我脸一虎,说:“我只要五条烟,就偏要你们五个人出,其他人不用出、别人出我也不要。”我的语调更重了。一下子所有人都围过来了,廖成武嘟嘟道:“你这样就不公平了,我们五个又不是号里最有钱的,你这是吃住我们五个人。”

    我刚想发话,铁儿抢过话头说:“就吃住你,你想怎样、你不想出是吧?”铁儿一说完,我马上说:“刚才铁儿说的就是我准备要说的,一句痛快话、你廖成武出还是不出,不出从明天起由你倒马桶。”说完我瞪着眼睛,望着廖成武。

    廖成武看了一眼我、低下头不吭声,我站起来对鸿运说:“鸿运明天你不用倒马桶,归廖成武倒了。”

    廖成武嘟了一句:“我不会倒的,我都来三个月了。”

    铁儿一冲上铺,我连忙一把拉住铁儿说:“别冲动,我以将话搁这儿了,走、前面聊去。”

    铁儿恶狠狠地吼道:“明天,你有种、就别倒。”

    我与铁儿一坐下,刘总、戴老板、杨老头就挨过来坐下了。刘总一坐下就说:“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的性格不行,我都说了我出两条、戴老板一条,这样的小事,没有必要弄出个事来。”

    “:我就偏不让你出,一定要让他们出,我自己绝不抽他们一支烟。我拿三条上交、其它两条放这儿,给号里那些没有烟的人解解馋,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那些家伙,拾根烟屁股抽都那副德行,我问心无愧就行了。”

    杨老头听完我的话,就问我有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同廖成武他们讲。我说没有必要同他们讲,反正明天廖成武不倒马桶,我就开他机(动手打他,打服他为止)。

    铁儿一听,就讲要开他机,不要等明天、也不用我动手,他现在就去开机。说完铁儿就想站起来,杨老头一把抓住铁儿,要铁儿不要没事找事,要铁儿听我的就明天,说完了、杨老头就走回他睡的后面铺,同那几个睡后面的人聊天去了。

    正文第十章:谁是高手?

    坐在我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戴老板见杨老头走后。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先笑了笑讲:其实三、四条烟根本不算一回事,他与刘总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出。以前杨铁彪在这里,主要是他看不起杨铁彪那种纯粹的地痞流氓。虽然他与他们几个人一直在一起吃饭,但从来不主动找杨铁彪聊天、也不找任何人聊天,他一直与号里所有人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局势。因为他自己知道,他自己即与官场出身的刘总不是一个层次、也与其他人不同,他属于边缘人。所以他是这里的中间派,不与任何人打得火热,也不弄烟。其实他是弄得来烟的,有一个干警一直暗中罩着他,他只是不显露而已。他曾经呆过看守所、进过监狱。对看守所、监狱的复杂人际关系都很清楚,也曾吃过不少苦头。

    他还讲了、以他的观察,他与刘总两人一个人一月花一、二万块钱根本不算一回事。他之所以不花,并非小气、而是低调不想引起别人注意,再是认为花钱要有价值。他认为不值得交往的人,他一分钱也不乐意话。他讨厌那种崇尚武力、只懂运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他喜欢与有智商的人交往、与有潜力的人做朋友。他同我讲这些,就是因为他认为我是一个有潜力的人、只是缺乏阅历。

    他接着告诉我,凡事要用脑子、懂思考。他自己就曾经想过,他讨厌杨铁彪,想利用罩他的干警将杨铁彪调走、或把自己调走。后来反复一想,在这种环境里有素质的人不多。万一遇上一个比杨铁彪更横的,就更不好收拾了,所以他一直不出头、花几个小钱养着杨铁彪也不要紧,何况还有刘总也出钱,他就乐得糊糊涂涂地、在这里过日子。他如今愿意同我讲这些,是希望我能有一些启迪与领悟,对我以后有帮助。

    戴老板还想说什么杨老头领着廖成武来到我身旁。杨老头一来就讲:廖成武他不知道我买了烟是为了给其他没有烟抽的人抽,说我没有同他讲清楚。他认为我是怀疑他是杨铁彪一伙的,因为他没有参加打架,故意刁难他,他就发倔脾气了。刚才杨老头向他解释了,现在他愿意出一条烟。

    我听杨老头讲完后,瞟了一眼廖成武,说:“我不怀疑你是杨铁彪一伙,也不是刁难你,这里除了刘总与我自己能弄来烟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弄过烟进来,我准备弄点烟来,让陈六麻子他们几个一分钱也没有,看到别人抽烟的那馋相,实在可怜。我想你们几个人情况一般,一个人出点钱买烟来,你们大家抽,我绝不抽你们一支。你不想出顶我,那么我有办法收拾你。你倔我比你更倔,明天,我们俩做个了断,我不会拉任何人帮手。”

    廖成武看了一下我就讲:他不是一个怕收拾的人,刚来时,杨铁彪也收拾过他。他心中一直不服他,如果是我因为怀疑他是杨铁彪一伙而刁难他,那么打死他也不出一条。刚才他听杨老头的解释,知道不是这个原因,而是为了给大家抽,他愿意出,他自己反正也抽烟,而弄不来烟。

    我听廖成武讲完,就告诉他,我明天进烟,早上买菜就划他们的帐。廖成武讲可以之后,我摸出烟来给了他与杨老头一人一支烟。然后叫鸿运过来,也给了他一支,并告诉他廖成武愿意出烟了。而新来的唐永强死老壳又脚镣手铐的,倒不了马桶,只好再委屈他等进新腿子时,才能移交,我每天给他几支烟。鸿运高兴地答应了,并说自己运气差,遇上一个死老壳,没有办法、只能干下去。

    “叮当、叮当”唐永强拖着脚镣过来了,他一上来就讲,自己来了号里兄弟都照顾他、不为难他,连卫生都没有要他搞,他过意不去,他愿意买几条烟来给号里的兄弟们抽。

    铁儿接过话说讲:你运气好、碰上浩哥做老大,有同情心。如果是以前那个老大,看你账上有钱非搞完你的不可,那个家伙心黑,不过你还识趣,知道自己买几条烟给兄弟们抽。烟不好弄、你要请浩哥帮忙,他才有办法……

    我立马打断铁儿的话,对唐永强讲,要他不要买烟,自己的钱留着自己买菜或买副食吃。告诉他,他在这里呆不了多久,很快就会逮捕,转入二栋、逮捕监去。像他这样的很难保命,有钱赶快花了,痛痛快快上路,说完摸了一支烟递给他。

    唐永强接过烟讲,他也知道活不了多久,与兄弟能呆一天是一天的缘份。现在账上有钱,请我帮忙买几条烟来,他自己烟瘾大,也可以给兄弟们抽一抽。

    我头也不抬地一口回绝他,这种忙我不会帮他。

    没想到旁边的戴老板却说:他愿意帮,他自己明天就买几条烟来,顺便给唐永强带几条。坐在一起的人都莫名其面的望着戴老板,戴老板笑了笑说,大家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他,虽然他来了两个月左右,还没有弄过烟,但他想要弄点烟还是弄得进的。

    第二天,早晨开饭,买菜时,戴老板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交给管账目的李干警。李干警接过纸条看也不看放进自己的口袋。待卖菜的人一走,铁儿就问戴老板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戴老板讲,要几条烟抽抽。铁儿就讲从来没有看到你与李干警有过什么谈话,看不出你与他有什么关系呀?旁边的刘总冷笑了一声说:“你能看得出来的事,那还叫事;你能看得出来的人,那还是叫人;何况人家是高人中的高人呢?凭你铁儿,十个铁儿的脑袋也比不上人家一个呢,玩社会,玩自己吧!吃饭、吃饭!”

    正文第十一章:高人的庐山真面目

    我、刘总、戴老板、铁儿四个人吃完早饭后,铁儿叫来蛇老壳洗碗,我摸出一支烟赏给蛇老壳。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蛇老壳连说了几句谢谢。

    铁儿冒了一句:“真人不露相啊!”

    戴老板淡淡一笑,用自己的大拇指、指了指旁边的刘总说:“高人,就是这位、官场如战场、险恶之道、虽败犹荣。”

    刘总嘿嘿一笑,所:“这个社会,最聪明的就是玩脑壳的,做无本买卖的诈骗犯。高智商犯罪,钱捞了、刑判不了多少,运作得当、还可以逍遥法外,真是莫测高深。”说完这话的刘总又对戴老板一抱拳说了句“佩服啊、佩服。”之后走开了。

    刘总一走,我就拉着戴老板聊起来。从戴老板的阐述中我知道了一个大概,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戴汉云出生于一个中层干部(公务员)家庭。从小聪明伶俐,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成绩优异。偏偏在高三要考大学时,与女同学谈起了恋爱,交上了女朋友的戴汉云为情所困、无心学业。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大学与他失之交臂。十九岁的戴汉云在父亲的运筹下进入了县银行工作。脑子灵活、嘴甜、能说会道的戴汉云,在银行只干了四年,如鱼得水、左右逢源,在二十三岁时,爬上了银行一家分理处副主任的位置,主管放发货款工作。

    一时间、各路人马纷纷找上门来,特别是那些生意场面铺开得大的生意人。今天这个请、明天那个送的,让年轻的戴汉云飘飘然然起来,戴老板很讲义气,给几个平时走得近的人狠狠发了几笔款,自己也分了一点红。但天有不测风云,发出去的货款有的收不回。年轻的戴主任着急了,脑瓜子一转,从自己掌握的钱袋子里、拿钱出来与人合伙做生意,炒棉花、炒黄金,赚了、赔了,彼此起伏,折腾了两年,银行的缺口越来越大。

    一不做、二不休的年轻戴汉云豪气万丈,一下从银行挪了一百万与人到深圳炒股,变化莫测的股票市场,一年不到、让戴汉云的一百多万打了水漂漂。戴汉云不敢回家了,就潜伏深圳,开始做皮包公司。几趟生意下来,钱滚滚来了,戴汉云只道自己时来运转,胆子越干越大。但法网恢恢,就在戴汉云准备做完最后一次,带着钱从深圳衣锦还乡时,被深圳罗湖公安局经侦大队抓了。后来,罗湖法院以诈骗罪判了十二年。

    戴汉云的父母、姐姐,左右托人;找关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戴汉云从广东韶关监狱调转回家乡监狱服刑改造。(戴汉云姐姐的一个同学在监狱、狱政科、当科长)戴汉云在监狱有人罩着,加上自己的聪明,十二年刑、只干了七年就假释出来了。

    假释回家的戴汉云在父母、姐姐的帮助下,租了一间门面,开了一间服装店。起早贪黑地做了两年,从广东进衣服卖,除了税收、管理与门面费、所挣得钱远远达不到戴汉云的理想。

    心比天高的戴汉云老老实实干了两年衣服买卖后,反复总结经验教训,痛定沉思之后,清楚地意识到,靠实实在在做衣服生意,这一辈子也积累不了多少财富。于是戴汉云又悄悄干起老本行,开皮包公司。

    戴汉云有了前车之鉴,谨慎、小心又小心,折腾、一次又一次的得手,几年下来,积累了不少钱的戴汉云看到房产业的建材行当十分红火,就投资办了个沙场,雇一些采沙送给房地产开发商。开沙场生意收入其实颇丰。但它再红火也比不上空手套白狼,戴汉云只干了两年又转入开皮包公司的行当。

    开皮包公司,不用投资、只要收钱,戴汉云又悄悄地干了起来。今年四月,戴汉云一连骗了广东一家公司几次货后,认为该公司太好骗了,就继续骗下去,没有想到在最后一次拉货时,连人带车扣了。被抓的戴汉云有过在广东被抓、被判的经历,清楚自己在广东又要判多久。于是就想办法,找人活动、花钱让自己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朋友以戴汉云涉嫌在出生地有犯罪记录为由,将其从广东接回来,扔进市看守所,准备从看守所捞人。

    我与戴老板一聊就是一上午,又开中午饭了。发完政府餐、卖完加菜后,戴老板一冲站到铁门前。两个留所的服刑犯,一边问叫什么名字、一边将推车下层的一个纸箱打开,快速、递进十五条烟、三瓶雪碧之后,推车走向七号窗。

    戴老板拿起四条烟,左手两条递给我、右手两条递给刘总,笑嘻嘻地说:“来了近两个月,一直承蒙你刘总看得起兄弟,赏烟抽。今天,老弟也回敬您一下,望给个面子,收下、收下。”

    刘总客气地道:“太见外了吧,虽然彼此没有什么沟通,但我俩也一起吃喝了这么久,也算缘份呢!”

    戴老板一定要我与刘总收下之后,递了一条烟给铁儿,铁儿接过烟喜出望外地将烟往空中一抛,跳起来接住,亲了一口烟道:“香、好香啊!”

    号里其他人围上来,戴老板又拿了两条烟递给死老壳(看守所对很可能判死刑、或已判为死刑的人的一种称呼)说:“兄弟一场,送两条烟给你抽抽,到了那边记着有戴汉云这个人就行了。”然后摇摇手、制止拿着烟欲讲话的唐永强,“什么也别说,来、来兄弟们、一人来一支。感谢兄弟们,我来这里这么久,一直没有弄过烟。那因为我姓戴的看不起杨铁彪。”说着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接着说:“现在是我老弟,浩云做老大,他虽然刚来不久,我姓戴的看得起他,以后大家都要贴着他。”

    正文第十二章:高手过招,旁人得益

    中午,我们四个人喝一瓶,戴老板、铁儿都有点过高,吃过饭用水冲了一下、降了温就躺下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我也到风坪冲了一下,看刘总一个人蹲在那过道下就走过去,问怎么回事。刘总嘴咧了一下,说:“没有什么,你要好好学习,姓戴的真是高人,叫人摸不透,他可以做你的老师,像他那种人无论到什么地方都不会有亏吃。”

    我贴近了一点刘总说:“他真是一个看不透的人,高手!你也一样是我的兄长、良师,有许多的优点值得我学习。遇见你们两个人是我的造化。”我叹了一口气,望望欲言又止的刘总接着说:“人生、可能真的有点命运,在这里、特别是你的身上,我学到许多在课堂上与社会无法看到,也无法领悟的东西”。

    刘总叹息了一声,说:“人这一辈子,就怕走错一步、一步之遥,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我一直认为姓戴的不过是个诈骗犯,骗了两个小钱在手上而已。现在看到他真的不简单,相处这么久,还不知他与看守所有这么厚的局。人才、人才!杂种、晚上我也弄个两瓶、搬个几条烟。走,进去睡觉。”一到号里,刘总没有上铺,而是铺开纸,拿起笔写下,急需十条烟、两瓶八十(加)一,刘如山。写下这几个字后,刘总将纸条看了一遍,挂到前铁门上。

    刘总挂上纸条后,对我狡诈地笑了笑,我凑上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总拍了一下我,说:“这个你都不懂,看守所每隔两至三小时,就有干警在走廊上巡视,看到门上挂有纸条,认为是监内的人,向看守所报告说明监内情况。还有就是与看守所干警有关系的人,估计什么时候是自己的关系人来巡逻,就写一个纸挂上面,关系户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做。挂在上面的纸条,看守所虽然没有明确下文,但有潜在号里的规定,任何人都不能看,只能看守所干警取走看。因为这是看守所干警掌握号里情况的一个渠道,很多人就是通过这种方法,检举号里的其他同犯。还有就是像你这样有同案的人也可以通过趁人不注意将号里的情况写好,打电报打到你同案的监里,让他代你挂在门上,干警对这种方式反映情况都比较重视。很多人被无缘无故转号就是有人用这种方式报告了干警,讲了坏话,上了阴招……”

    我听了刘总讲到这儿,点了一下头说:“用阴招弄人的,不算本事。”

    刘总呸地吐掉叼在嘴上的烟,说:“你不用阴招,你有些事情达不到目的;只要能达到目的,那么,目的就是证明手段的效率。走、走,别扯了午睡一会儿,下午聊。”

    天实在太热了,午睡只睡了个把小时,我就被热醒了,我看着胸前一滴一滴的汗珠,再看看睡得像一头肥猪一样的铁儿,对着铁儿屁股踹了一脚。铁儿一下坐了起来,揉揉睡眼:“哥,怎么啦。”

    我开口就骂:“你真是一头猪,能吃能睡的,快叫人搞卫生,往里多冲点水,死猪呀。”

    铁儿马上站起来吼道:“起来,统统起来搞卫生冲水。一下子号里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铁儿就安排几个人冲水、刷地。戴老板对铁儿丢了一个眼色,小声地说:“怎么不安排他俩,他们以前老折腾你们的。”说完戴老板用手指了一下,睡在后面的王进、与小馒头。

    刘总不待铁儿搭腔,阴阳怪调地说了句:“铁儿,对付小馒头绰绰有余,对王进有点困难。那天如果不是浩云先将王进打成了那样子,铁儿只怕打不过王进,以前两人打过多次,铁儿从没打赢几次……”

    铁儿不待刘总继续讲下去,转过头抢过话问我:“要不要将这睡的铺也冲一下。”

    我刚想骂他猪头,这个也能冲,没有想到戴老板出口了:“你真不应该叫铁儿,应该叫铁脑壳,这个也能冲,只能将所有被子弄到一角,叫两个来用湿抹布、抹几遍降下温。”

    铁儿转过头来看我,我没有好气地说:“是的,按戴老板说的做,还看我做什么?铁脑壳。”

    铁儿马上叫:“长子、长子,来、将所有被子挪到一角,我要抹铺板了。”说完铁儿走到王进与小馒头面前说:“你们也动手,用湿抹布,将铺板抹两遍。”

    王进看了铁儿一眼问:“是你的意思,还是浩哥的意思?”

    铁儿没好气地说:“现在卫生有我负责,浩哥的意思就是铁儿的意思,铁儿就代表浩哥。”

    “:那好,让我问一下浩哥。”

    王进说完准备朝我走来,铁儿对着王进“啪”一拳,“问、问什么,不想干,不服啊你。”

    王进怔了一下,道:“铁儿,你想打是吗?”

    这时已走过去了的戴老板恩了一声说:“怎么,王进、你以前不是常叫铁儿搞卫生吗?现在铁儿负责卫生了,你不干了、不服呀。”

    所有人都在用眼瞟这,王进手一摊说:“不是不服,我只是讲去问一下浩哥,他就打人。”

    “你不听我的,我就打你,不服、走、单挑去。”

    说完铁儿跳下铺来,抬头瞪着眼望着王进。我连忙走过去讲:“叫你们搞下卫生,抹一下铺板,不想干、你们是大爷,别人就该干啦。”

    小馒头嘟了一句:“那么多的人可以叫,为什么不叫,偏偏要叫我俩……”

    我不待小馒头讲完,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小馒头,瞪着眼望着小馒头说:“小杂种,老子第一次让你们搞一下卫生,不搞是吧、有种还顶一句试试。”

    王进连忙说:“浩哥说了,怎么不搞,走、走,去抹去。”

    王进拉了一下小馒头,跳下铺,看着他俩跳下铺,戴老板笑了笑:“搞干净,贱货。”

    几个人热火朝天地冲水、刷地、抹铺板,折腾近两个小时,我就叫铁儿让他们停下。然后,给了他们搞卫生的人,一人一支烟。

    三点多一点,一个民兵给刘总送来十条烟、两瓶雪碧,并告诉他,这是所长吴豹让他送来的。

    正文第十三章: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故事

    开晚饭,四个人喝了一瓶多,关上风门后,有些喝高的刘总拉着我,同过我讲述他这次就是被他的副手(一个他一手提拔起的人使了阴招,栽进来的。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刘总:刘如山从一所大专学校毕业后,分到县政府新闻办公室工作(那时,七十年代,有大专文凭的不多)。刚参加工作的他,怀着一颗积极向上的心态、努力地投入工作,辛辛苦苦地为办公室几个人打开水、拖地、收发报纸的等等,凡是他能干的、他都干。办公室主任、副主任与其他几个人乐得清闲、享受。

    坐办公室的人工作清闲,但办公室是一个没有硝烟阶级斗争很剧烈的场所。因为办公室里大多数的人都多少有点背景,平时就一杯茶、一张报纸或几个人因为一部电影,都可以争论一天打发日子的人。他们一边享受着年轻的刘如山无私的奉献,一边暗中使绊子。

    第一年,年终评优评先时,没有他的份。大伙评议:小伙子工作积极、任劳任怨,但还刚来、还年轻、今年暂不评,让他锻炼、锻炼。

    第二年,年终评优评先时,又没有他的份。大伙评议:小伙子工作能力加强了,工作积极性很高,但还不够成熟、还需加以磨砺。

    第三年,年终评优评先时,还是没有他的份。大伙评议:小伙子悟性高,接受能力强,工作能力优异,但有些恃才傲物、工作方式方法有待更进一步提高。

    年轻的小伙子,辛辛苦苦干了三年、一点好处也没有捞到。每次都让那些整天海聊、海吹的大叔、大婶、大姐们抢去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个人在一个群体里太优秀了,必遭人嫉妒。小伙子对前途感到一片茫然、绝望。心灰意冷的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于一个同学的生日晚餐上,认识了当时副市长的千金小姐洪小慧。

    洪小慧长相平常,但五官端正、大方,有一份让人羡慕在市银行上班的工作。年轻的刘如山知道这是自己人生的一个春天来了。长相帅气、有文化素养、聪明的小伙子,对长相平常的洪小慧展开了猛烈地爱情攻势。心高气傲的女孩、在刘如山一轮又一轮的狂轰滥炸之下投降、屈服了。

    两人认识交往了半年后,洪小慧带着刘如山以自己男朋友的身份拜见岳父、岳母。两位家长像政审过关一样,对刘如山审核了一遍后。岳母对平民出生的刘如山不满意;但老革命的岳父洪副市长却对小伙子赏识有加,十分赞同女儿与刘如山交往、建立感情;并断言,小伙子有文化、聪明、前途不可限量。

    拜访完岳父、岳母的第三天,刘如山就(以工代干)的身份调到了市财政局当会计。在财政局只干了一年,刘如山因工作积极、能力强、有文凭,正式升为正股。第二年升副科,第三年升正科。也就是这一年,二十六岁的刘如山与二十四岁的洪小慧正式结婚了。

    结了婚的刘如山身份变了,交际的圈子也变了。几翻努力,聪明灵活的刘如山、三十岁那年就以副处级的级别爬上了财政局第一副局长的位置,前途一片光明。

    当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这座城市时,这个城市人的人也同全中国人民一样,开始躁动不安起来。很多头脑灵活的人开始放弃铁饭碗,突围、下海、经商。一时间,各种公司如雨后春笋突然冒了出来。整天与钱打交道的刘如山看到许多身边的朋友都发了,成了经理、老板,刘如山也开始思考起来。

    刘如山既想下海捞钱,又舍不得这个副处级的级别。心痒的刘如山几翻沉思之后、瞄准了,城市在建筑公司的努力下,一天一天在变化。于是刘如山在岳父洪副市长离休前,调到市建筑公司(房产管理开发总公司的前身)来当副老总。在建筑公司干了两年后,精通了业务的刘如山开始与老总陈国旺,明争暗斗起来。一年的明争暗斗、刘如山如愿以偿地赶跑了陈国旺。

    建筑公司全权控制在刘如山手上,此时正逢国有企业体制改革试点时期。刘如山大胆改革,一方面提高职工待遇、福利,一方面借改革铲除异己、培植自己的势力。

    在刘如山的大胆改革之下,建筑公司的生意如日中天、钱滚滚而来。几年下来,建筑公司就成了市里的纳税大户、龙头企业,刘如山的名字也叫得震天响。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人心岂有不变。大风大浪中淌过来的刘如山,万万没有想到,今年自己竟然生不逢时、栽在了自己一手提拔起来,倚为心腹、死党的副手之中。

    今年四月的一天,刘如山吃过中午饭,照常在家准备午睡。突然市纪委副书记带着几个人来,宣布对他进行双规。刘如山大摇大摆地跟着纪委的人来到纪委,接受调查询问。纪委的人对他进行了一个星期的双规、调查后,毫无结果之下,就亮出了他的副手实名举报他刘如山行赌、受贿的材料。

    刘如山看了材料,当场心狡发痛、头昏脑胀、糊糊涂涂之际的他居然承认自己受贿(好在没有承认行赌)之事。纪委掌握了刘如山的受贿证据后,将他的案卷移交到市检察院反贪局,反贪局就将刘如山,扔进了看守所、继续隔离审查。

    到看守所的刘如山似伍子胥过关一样一夜白了头发。在刘如山进看守所一个星期后,反贪局来看守所对他进行提审,在提审过程中,清醒了的刘如山居然翻案,连受贿都不承认了。就这样案子一直拖了二个多月,刘如山也在看守所关了两个多月。

    正文第十四章:看守所,所长吴豹的传说

    刘如山向我讲了自己的故事后,又颇有兴趣地同我讲起了看守所、所长吴豹的一些事来。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吴豹与刘如山老婆洪小慧是邻居、玩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念书,一直到高中二年级。十七岁时的吴豹已长得牛高马大了,因为在学校打篮球与同学发生争执,火爆脾气的吴豹将对方打了个头破血流,被学校开除。被学校开除出校门的吴豹,十七岁轻狂年少,在社会上更是放荡不羁、经常因打架被派出所带去教育。

    吴豹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实在管不来了。就找当时是市委常委任市武装部部长的洪小慧父亲、想办法,将吴豹弄去部队当兵。

    到了部队的吴豹因身体素质好、能吃苦,呆了三年、生了班长,还入了党。1979年,就在吴豹准备退伍时,中越战争爆发,准备退伍的吴豹被部队留了下来,去了对越自卫还击的战场。

    在战场上,吴豹奋勇向前、猛冲猛打,受到部队首长的多次表扬。特别是在攻打越南军事重镇、铜登攻坚战役中,吴豹在头部被手榴弹弹片划伤前额受伤流血不止的情况下,不包扎,依然冲锋在前。受伤的头部因没有及时处理、包扎,后来留下了一个大伤疤,这场战役以中国军队全胜而告终,这场战役中吴豹立了一个一等功,战事结束后,吴豹因战功、破格升为连长。

    战争结束回家后的吴豹被部队保送到广西步兵学校,学习了三年。三年学习毕业,吴豹回部队继续任连长带兵,因带的连队抓得严、部队军事素质过硬,二年后升为了营长。营长干了四年,因文化素质有限,无法再升团长。在中国军队大裁军的那一年,吴豹带着老婆转业回来了。转业回来的吴豹,被分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当政委。

    部队的工作方法作风以及生活方式都与地方有一定差异,在部队待了十多年,经常带兵高嗓门的霸权主义作风让他回到地方之后,一时难以融入,在与领导、队友的相处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好在吴豹耿直、豪爽,在支队每一次大的抓捕行动中,能够冲锋陷阵在前,这些优点弥补了他在工作作风上的霸权主义的缺陷。大多数的队友,还是从内心之中佩服他的。

    前两年,市里发生了一起很大的爆炸案,市委、市政府给市公安局下了死命令,必须限期破案,市公安局就依照市委、市政府的套路给刑侦支队下了死命令。

    吴豹与队友们经过几天几夜的摸、排、侦查,好不容易抓获了嫌疑人。但嫌疑人仗着自己有一定背景,又臭又硬,死猪不怕开水烫,死活抵赖不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在经过几次攻势审讯毫无效果的情况之下,气急了的吴豹与队友就对犯罪嫌疑人采取了非常手段。嫌疑人招供了犯罪事实,案子破了,但嫌疑人也让吴豹与队友打破脾肾,弄成了二级残废。

    颇有背景的嫌疑人家属,就将吴豹与几名负责侦查该案的队友,告上了省公安厅。省公安厅就责备市公安局领导,严肃处理这次参与该事件的有关人员。当时该事件被闹得沸沸扬扬的。

    胆大、讲道义的吴豹不想拖累其他队友下去,就一个人扛了。

    这种事摊上一般干警非开了不可,但吴豹不同,他是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流过血、受过伤、立过战功的英雄,最后省公安厅与市公安局领导,只将吴豹口头教育了一翻,将他平调到市看守所任所长。

    市看守所是市公安局的一个下属单位,一切经费开销都要公安局拨款解决、经济十分困难。吴豹上任后一段时间,就向局领导提议大胆抓经济收入,只要局领导批准他改革的提议,他负责的看守所可以不向局里要一分钱,还可以给局里创收。局领导巴不得少一个人来要钱,对吴豹的一些提议,模棱两可、既不答应、也不否认、默认。

    吴豹清楚局领导的意图后,就大胆地将一些刑期不长的本地服刑人员留所服刑。开办了副食品加工、畜牧、种植等创收项目。(看守所卖菜都是吴豹来任所长后开始的)

    看守所关押了男女多的时候近六百人,少的时候也有五百来号人。这些人每天不知要消耗多少物质,而这些物质都是留所服刑人员创造的。凡是刑期不长的本地服刑人员,只要找上所长或教导员再找一个有点背景的人去担保,看守所只要所长与教导员两人“研究”同意后,就可以留下服刑。在看守所服刑比到监狱要好了不知多少倍,因此一些人总是找路子搭上所长与教导员的线,力争留所服刑。

    吴豹上任所长对看守所内部也做了调整,让每名干警全权负责两个号(其中一名女干警专管两个女号,一个刑拘号、一个逮捕号)默许干警给号里的人代购物质,并让自己老婆在看守所开了一个烟酒批发站。

    从吴豹任所长开始,逢年过节、吴豹就将一车又一车的水果、鱼、肉等物质往公安局大院拉,公安局大院的人一个个笑逐颜开、责怪局领导为啥不早点将吴豹调来看守所当所长!

    吴豹所长很少巡监,除了陪上级领导检查外,就是来提一提自己有关联的人问问话、安慰一下,询问一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正文第十五章:提审前

    时间在刘总滔滔不绝的讲述中很快就十一点了,我正想同刘总讲休息,明天再聊。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突然,前面木门打开了,接着铁门也轻轻打开了,紧接着罗教导员轻轻叫了一声:“浩云、出来。”

    我怔了一下,刘总轻推了我一把。我马上从铺上站起来、走出号子,随罗教导员来到一间转弯的房间。一进门、只见大哥坐在那里,我惊愕万分。

    大哥告诉我:从我出事后,家中父母、亲人一个个焦急万分,他自己也一直在打听、想办法。今天早上听王有明的父亲讲,案子已到公安局预审科了。他就到预审科找了朋友询问了,估计明天预审科会来人到看守所提审。要我明天小心谨慎、应付。大哥并告诉我,王有明的父亲王百万正在找人、烧钱,因为死了两个人,上面催促得紧,摆是摆不平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自己努力争取,他也努力,共同想办法争取轻判。

    大哥交待了我一些应该注意的事后,然后就请罗教导员帮忙关照一下我。罗教导员对大哥讲,他一定会尽力,特地将一个死脑壳放进我号里,到时如果真开庭时,看守所会出具一份我在看守所帮助政府干部监视死刑犯,维护监内秩序的主功证明……

    罗教导员请大哥放心,有什么事以后同他讲就行了,不必要自己跑来,他转告一下就行了,对于这类事,他更清楚、更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