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王爷诱妻

王爷诱妻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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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诱妻》

    正文引子

    江南,人都说那是个连上帝都眷恋的地方,朦胧古朴,绿水白墙,红花青瓦。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再来个花间品酒,庭中饮茶,古巷浅唱,必是妙极了的人生。

    清晨的江南被笼罩在一片浓雾中,旭升的太阳穿透薄雾照射在斑驳不一的青砖墙瓦上,驱散了一丝阴冷,带来了丝丝的暖意。

    蜿蜒曲折的小河在清晨中浅吟低唱着,仔细听去,便可听见河岸旁边的窗子里传出的丝丝粗喘声,伴随着河流飘散至远方。

    夏天虽热,夜里却也阴凉,那窗子此时拉下着,古朴而清香的屋子里装饰很简单,但是却也有一种江南独具的特色。

    往里瞧着,那木质的的暗红罗汉床正隐隐的震动着,床幔里传来女子娇羞的抵抗声:“天都亮了,要早些起来,不然宇儿又要哭了。”

    说完那女子就推了推身上的男子,奈何男子就是不肯起身,使出全身力气都不管用,最后手只能往那男子腰间探去,寻到一处软肉,狠狠的拧了下去。

    抬头望着身上那男子,“你起不起?不起,我就再拧了啊。”

    男子就像感觉不到痛一般,脸上泛着笑意,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带着那莹白纤纤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随即便苦着脸说道:“小乖,你摸摸,我都好久没碰你了,再这样下去,你是要把我饿死么?”

    女子看着那炽热的眼神,脖子不禁缩了缩,想将手抽回,却怎么也抽不回,只能硬生生的感受那灼人般的火热。

    “可。。。。。。可是我才刚生下宇儿没多久,大夫不是说过不能。。。。。。。”后面的话难以启齿,女子只能羞涩的看向身上男子,眼波流转,带着极尽的抚媚,连她自己也未可知。

    男子瞧着这副模样,只觉全身血气上涌,低吼了一声,怎么这女人生完孩子越发诱人了呢?

    怕吓到身下之人,只能强忍着,凑到女子耳边,轻声喑哑的说道:“已经四十天,过了一个月,可以了。”

    女子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极大,惊讶又带着娇羞的看着身上的男子,“你。。。。。。你。。。。。。。”

    这厮竟然比自己记得都清楚?

    难道就为了那啥么?

    想着身上男子已经饿了许久,此刻怕是要比平常生猛许多,可这样,身子哪受得了?还不得晕了啊?

    心有点抖,害怕的又缩了缩脖子。

    可望着那额上蹦出的青筋,心下终是不忍。

    她知道,如果她坚决不肯,他是不会强迫他的。这个男人为了自己,都忍到这个地步了,心中一酸,跟随着感动的眼泪便充盈的眼眶。

    男子见女子哭了,只以为她不愿意,有点急的低下头,吮了她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你既不愿意,我们就不来了,乖,别哭!”

    女子破涕微笑,微微仰起头,咬了一下男子的耳垂,故意在男子耳边吹着气,嘻嘻的像j计得逞似的坏笑着。

    男子本来就隐忍着,被女子这么一挑弄,更加忍受不住了,再看了女子坏笑的表情,终是明白过来,眼睛一亮,整个人也跟着兴奋起来。

    “好啊,竟敢戏弄我,看我等下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接着男子没等女子说话,就堵住了那娇艳,泛着水泽的唇瓣。

    像是报复似的,重重的,用力的吮着女子的唇瓣,一只手也不闲着,往下摸去,顺利的就摸到了女子亵衣的结带,毫不犹豫的扯了开去,大手便触到了滑腻温润的肌肤。

    女子身子一抖,脑袋思绪也已变得有些模糊,眼带水波的看着身上的男子,双手紧搂着男子的脖子,时不时的还有轻吟声从嘴中流泻出来。

    似是受不了男子那有些急切的动作,女子隔着衣服就按着了男子的手,微喘着气,魅声说道:“你。。。。。。你轻点!”

    男子早就如饥似渴了,如若不是顾忌女子还要照顾孩子,恐怕此时早已扑了上去,哪还由得女子说话。

    大手虽被按着,可是男子的手却不停歇,一下一下的刮马蚤这女子敏感的肌肤,笑道:“为夫知道了。”

    女子身子酥酥无力,只能像无尾熊一样依附着男子,感受这身上男人带来的火热。

    原本搂着男子脖子的手也四处摸索着,由后面转到了前面,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将男子前襟的扣子给弄开了,露出了强而有力的胸膛。

    身上酥酥麻麻的,又被禁锢在身下,无法动弹,女子能将手伸进男子衣襟中,迷蒙着眼,摩挲着他炽热无比的健壮胸膛。

    满是温情,帐幔抖动,隐约听到几声如猫小猫叫的求饶声,更显得活色天香。

    待床幔终于停止不动时,里面便传来愠怒声,女子无力的锤着男子,“你。。。。。。,都是你,现下好了,全身无力,还怎的起的了床?”

    男子嘴角带着笑,眼里却似乎还未满足,“起不了床,那边不起了,正好!”

    “正好?正好。。。。。。。”你个头啊!话还没说尽,嘴已叫男子堵住,只留下哼哼唧唧的声音。

    忽然,门外就传来婴儿啼哭不止的声音,接着便听到外头传来“夫人,公子醒了,正找您,奴婢怎么哄都哄不住。”

    女子听到婴儿哭声,立马反应过来,推开了身上男子,眼里的情欲也尽消,对着外头说道:“先等着,我一会儿便出来。”

    看向一边脸带怨恨的脸,羞怒的推了推,“还不起来,没听到宇儿的哭声么?”

    男子整个脸尽黑着,嘟囔道:“眼里只有儿子了,早知道就不要那臭小子了。”

    这话男子知道不能说,如若说了的话,她必得跟他急,兴许还会多天不理她。

    无奈,只能穿戴好衣服下床开门。

    女子接过丫鬟手中的襁褓,抱着他在屋子里四处走着,边走嘴里还边轻哼着小调。

    许是问道母||乳|的味道,那婴儿立马就不哭了,闭着眼,呼呼的又睡着了。

    男子见状,只觉得心下一热,走过去,拢着女子和婴儿到了木窗前,看着外头淙淙的流水,享受着娴静舒适的时光,长叹道:“此生遇见了你,真好!”

    女子抬头,笑着,眼里含着感动,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婴儿,幽幽回答道:“我也是!”

    两人思绪飘向远方,似是回想着什么,脸上具是带着满足,凝动的笑意。

    正文第一章三月迦兰

    早春三月,正是踏青游玩的好时节,各种树上都冒出了新芽,嫩悠悠的,道路两旁也抽出了晶莹透明,还冒着晨曦露珠儿的小草,在带有温暖的太阳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彼时,在欢闹的街道上,正行驶着一辆粉色的华贵的马车,来往的路人听到那马车的声音都纷纷的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马车“蹬蹬蹬”的声音,还有那时不时就撩起的帘子,再看驾驶马车的人,虽然身份是仆人,但是身上的穿着佩戴却也比平常人家好很多,想必那马车中的人非富即贵。

    马车里坐着三个人,三个人分三边坐着,其中一个正在掀帘子往外瞧的人,所穿的衣服明显比其他两个人的好。

    与之对坐的那个人穿着绿色水裙,头上也带着几枚精致的头钗,面色清秀,看着对面的人不停地往外瞧,就说道:“小姐,您快把帘子放下,万一被人不小心撞了那该怎么办?您快进来,不然被夫人知道的话,又该骂奴婢了。”说到这那丫鬟仿佛想到不好的事情,立刻愁眉苦脸起来。

    这时那帘子边的女孩儿转过头,挥了挥手,笑着道:“没事,就看一下,绿竹你就不用担心了。”

    只见那女孩儿眼睛大大,透着一股自有的书香味,那沉静的外表里有着一丝狡黠,嘴角微扬,眼睛含波,真有那书香美人的味道。

    那微微一笑,就好像三月的春风,轻柔拂人,撩的人心里痒痒的。

    这是坐在另一边,和绿竹一般打扮,但是衣服颜色不同的女子开口了,只听她说道:“绿竹,你就不用担心了,小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让她看呗,反正这会儿夫人又不再这里,你不说,我不说,夫人又怎会知道呢?”说完,还朝着绿竹眨了眨眼睛。

    绿竹上前就拍了一下那位女子的头,数落着:“哼,上回不知是谁怂恿小姐出去玩的,也说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是回去时,不还是被夫人发现了现在有这样说,还没被教训够吗?”

    那绿竹虽是这样说,却也没有说要回去,想来心里也是想出来的。

    “小姐,你看她,又这样?”说罢那女子撅了撅嘴,不满的控诉着。

    坐在帘子旁边的那女子看着帘子外行人减少,逐渐往山路上去,便把那帘子放了下来,笑着说道:“好了,红缨,你还不知道绿竹么?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别提府里那些事了,而且如果真被母亲发现了,我们只说去了迦兰寺祈福,母亲也是信佛之人,又岂会说不?”

    罢了,分别看了她们一眼,眼珠转了一圈,里面带着点小心思,摇了摇头,“你们在我身边也这么久了,这点怎么还没想到?往后别光顾着穿衣吃喝,跟着我多看些说吧!”

    闻言,那两人立刻耷拉了脑袋,苦着脸,异口同声的说道:“小姐,您就饶了奴婢吧!”

    “奴婢虽说识得一些字,可是也没到看那些书的水平啊,而且,小姐,您还不知道奴婢吗?一百~万\小!说就犯困,您就饶了奴婢吧!”绿竹愁眉苦脸的说道。

    “是啊,是啊,小姐,您就饶了我们吧!”旁边的红缨马上附和道。

    “你们哟!平时有点小聪明就满足了?如果你们现在不趁着读点书,识点字,等今年九月,我们家搬去京城时,是会被人瞧不起的。”那女子眼中带着柔意,虽有点一丝责怪,但更多的却是吓唬。

    “小姐,您怎么这么说?咱们烟家可是江南的首富,而且去年大公子还一举中了状元,就算我们初去京城,又怎会被人瞧不起?又有谁敢瞧不起咱们烟家呢?”红缨歪着头,在说到‘烟家”二字时,脸上带着无比的骄傲与崇敬。

    想必这烟家必然是不简单的。

    这厢红缨还在想着有关烟府的辉煌事迹,那边绿竹就拍了过来,眼睛斜视了红缨一眼,说道:“京城里大官贵人多的是,像烟家这种有钱人更是多如牛毛,你这种想法,到了京城只会对烟府的脸,小姐你说是不是?”

    烟如梦点了点头,悠悠然说道:“自古士农工商,从商是排在最末尾的,而京城又是众多皇族居住的地方,虽说烟家生意做的比较大,但是在那些达官显贵眼里,却也根本算不上什么。”

    说着就抬起头来,看着红缨,接着说道:“所以,日后到了京城就要收敛收敛性子,万不要得罪那些不该得罪的人。”

    事实上也是,烟家虽说是富甲一方,可是如果没有官府的允许,那生意又怎能做得成?

    “是啊,江南毕竟是我们熟悉的地方,偶尔放肆放肆还可以,京城什么都不熟悉,还是小心点,俗话说小心使得万年船嘛!”绿竹端了杯茶递给烟如梦,应和道。

    烟如梦露出赞赏的目光,有点开玩笑的说道:“红缨,你该多像绿竹学学,凡事都不要那么莽撞才行。”

    红缨似乎很不服气,嘟着个嘴,奈何自家小姐都说了,只能闷闷的应道:“知道了,小姐!”

    这事原本烟如梦就想同她们说,虽然绿竹平时做事稳重,有心思,但是红缨虽说脑子灵活,却心思单纯,不交代一下也是不行的。

    外面马车飞快,一幕幕的景物也着急的往后逝去,最终在一座被桃花包围的寺庙门口停下来,因为是三月,那桃花也只刚刚冒出一点一点芽儿,太阳光足的地方已经成花骨朵儿了。

    烟如梦不是第一次来迦兰寺,自然也看过桃花盛开时的迦兰寺。

    寺庙的正中央上方有一块牌匾,上面有着三个烫金的大字‘迦兰寺’,牌匾下方就是一个方正大门,方正大门两侧则刻着两句诗:“洗意归清静,澄心悟空了。”从方正大门直直往里瞧去,就能看见一顶大鼎,大鼎前方就是人们祈福的大殿。

    烟如梦撩开帘子向外看去,因为是中午,所以现在已经有好多人进进出出了。

    正文第二章林中声音

    “小姐,好热闹啊!”红缨全然忘了刚刚的事,探进头来,眼睛闪着光,兴奋的说道。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今天是十五,人多也不奇怪,不然你以为母亲会同意我带你们两个出来?”烟如梦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心情刹好。

    整天闷在那院子里,不疯也得得病。

    出来逛逛总归是好的!

    由着两个丫鬟扶下车,绿竹手里拿着篮子,里面放着香烛,线香。

    烟如梦在前走着,刚走进一点,就能看到原本远处看着金光闪闪的大字上也有一丝黑色的污垢,全然没有之前的耀眼。

    但是与之相比的却多了一丝岁月的沧桑感,给人一种宿命归途的感觉。

    烟如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久违的自由,干净的空气。

    这里不同于喧闹的街市,也不同于世俗的繁华,这也许就是世间留下的最后的清静无尘。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三个人走到大殿,期间必然会招惹不少人的眼光。

    一走到大殿,红缨就不满的说道:“这么总是这么多人盯着小姐啊?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吗?”

    绿竹放下篮子,从篮子里拿出线香点上,上前递给烟如梦,然后退下来,走到红缨旁边,“眼睛长在人家身上,人家要看小姐,难不成我们还能阻止不成?以后这些无关的话最好不要说,免得又惹一大堆麻烦,最后还得麻烦小姐处理。”说完,用眼睛瞪了一下红缨,算是警告。

    “礼是这么一个礼,可是心里就是会觉得不舒服嘛,你还不让我说,那我不就更不舒服了。”眼睛咕噜噜转着,瞧着四周的摆设,不满的回道。

    “唉,绿竹,你瞧,那佛像的眼睛怎么有一只黑黑的啊?”红缨指着正殿前方足有四米高的佛像疑惑的说道。

    绿竹听见红缨这么一说,抬头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哪有黑的?我怎么没看到?”

    眼睛都眯起来来,使劲的找着,也没看见红缨说的地方。

    “明明有的,就在那。。。。。。”里啊!话还没说完,红缨就发现两只眼睛都是金色的了。

    用手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盯着那佛像的眼睛,还是金色的。

    “奇怪,难道是刚才我看错了?”

    “肯定是你看错了。”绿竹笃定的说道。

    不死心的,红缨有瞧了一眼那佛像的眼睛,仍然没有黑色,嘴巴小声的咕哝着。

    烟如梦双手拿着线香,跪在蒲团上,虔诚的闭上眼,心里祈祷着:“信女烟如梦,希望家宅平安,爹娘康健,大哥哥早日娶个嫂嫂,三哥哥能多多回家。”

    末了就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线香插到了前面的香炉里。

    转过身,就看见两个丫鬟在嘀嘀咕咕的,尤其是红缨。

    “你们俩又在说什么呢?”走到她们面前,把手里的篮子放到她们眼前。

    绿竹接过篮子,嘴巴努了努,”还不是红缨,竟说些玄乎的事,说什么佛像有一只眼睛是黑色的,结果佛像的眼睛明明就是好好的,净瞎说!”

    “小姐,我没有瞎说,我刚才真的看到了。”红缨急忙辩解,因为急的,小脸都涨红了。

    烟如梦抬头一瞧,没有什么不妥的,摇了摇头,“以后少一些听府里人说的那些神怪传说。”说着便走出大殿,走到那大鼎旁边。

    看了看四周,人虽然多,但是基本上都集中在大殿和大鼎周围。

    “你们在这把这些烛火烧了,我去找一下空悲大师,你们烧完了的话,就来寺院后面找我。”

    “小姐,那怎么行?要不我先跟您去。”绿竹一听烟如梦那么说,立刻紧张起来。

    “是啊,小姐,让绿竹陪你去吧!夫人吩咐过了,不能让您一个人的。”

    在这时候,红缨却也不小性子,知道什么重要,什么次要。

    这也是烟如梦把她留在身边的原因,聪明却没有心计,这样的人对主人是最忠心的。

    “没关系,这儿到后院就几步路程,难不成还能遇到什么?况且这是佛门清静地,没有外面那么混杂,所以你们就放心吧!”

    绿竹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烟如梦那微微一挑的眼神,想说的话也咽了下去。

    看着烟如梦婀娜而去的背影,红缨那手肘顶了一下绿竹,“你怎么不拦着小姐啊?她一个人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绿竹背过身去,把篮子里面的烛火扔到大鼎里,“我拦着?那你怎么不拦着?”语气里充满了无可奈何。

    “我。。。。。。我。。。。。。,平时小姐最听你的,当然是你拦了。”找不到反驳的话,红缨只能找个勉强的理由。

    绿竹也不回答,两人就那么一下一下静静的往大鼎里扔烛火。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烟如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柔淑仪,宽厚待人,但是性子却也是非常执拗,眼里更容不得任何沙子,自有另一派主子的威严。所以如果她打算做的事,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更遑论她们这些当丫鬟的。

    烟如梦绕过大殿,觉得耳朵立刻清静了许多,毕竟是后院重地,私人领域,能来的人很少。

    因为空悲大师的禅房在后院的最角落,比较偏僻,而要到达禅房,中间必须绕过一大片桃花林。

    因为后院这个地方地势比较高,受的阳光比较充足,所以有些桃树上的花骨朵儿都已经绽放了,再加上绿油油的叶子,特别的遮挡视线。

    走在由碎石子铺成的小道上,欣赏这小道两旁的春色,心情变得无比舒畅,真有“曲径通幽处,城春草木深。”的意境。

    走到小道转弯处时,隐约传来几句压抑着的声音。

    虽然已经刻意压低声音,但是后院太寂静,就显得那声音很突兀了。

    心下纳闷,就循着那声音往桃花林深处走去。

    左拐右拐的,连那叶子沾在脸上也顾不得,终于看见远处那树叶掩映处露出了黑色镶金丝边袍子的一角。

    将身子往树后面侧了侧,眼睛则朝着地下看去。

    四只脚,看来是两个人而且还是两个男人。

    正文第三章迦兰相遇

    又慢慢的往上看去,只见其中一人几乎没被树遮到,那人也是穿着黑色的衣服,不过却是纯黑的,没有什么装饰,双手握成拳拱着,低着头,微弓着腰,嘴巴一直在动着。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看样子应该在汇报什么。

    原来刚才的就是他在说话。

    一边耳朵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仔细又费劲儿的听着。

    虽然知道偷听别人讲话不好,会失了大家风范,却也抵不住心底的好奇。

    由于隔得比较远,再加上被树木挡着,烟如梦也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什么“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计划”,“朝廷”,“派人来”等模糊的句子。

    根本就拼不起来,不知道什么意思。

    想再往前挪一点,又怕动静太大会惊动前方的人,只能把脑袋更加往前的探。

    而另一个人由于正好站在树底下,整个人脸全被树叶遮挡住了,只从那缝隙中可以窥探到一点衣服角。

    而且那人脚上的鞋子同样想着金丝线,在脚踝处还镶着一块的祖母绿的玉。

    烟如梦虽然没接触过的家里的生意,但也知道那玉是上乘的翡翠。

    能用这种玉的人,必然不是普通人,非富即贵。

    再联想刚才听到的“朝廷”二字,烟如梦推测这二人应该是朝廷中人,而且官职还不低,不然又怎么有钱买得起如此稀少昂贵的翡翠呢?

    这是那人似乎说完了,低着头等待着面前人吩咐,烟如梦也看不清那人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那就将计就计。”

    声音清冽冰冷,听着都让人一颤。

    也许是太入神了,一时没注意时间,也忽略了刚刚自己同丫鬟们吩咐的事了。

    想再听一会儿的烟如梦就听见树林外面传来熟悉的叫声:“小姐,小姐,你在哪儿啊?”

    红缨和绿竹的声音此起彼伏着,听声音很是着急。

    想必是香烛烧完了,去空悲大师那儿找她,却没看见,就出来找了。

    被这么一打搅,心下就有点急了,原本抓着细树枝的手一用力,“嘎吱”一声就把树枝折断了。

    “谁?”立刻那人警觉的声音就传到烟如梦耳朵里。

    赵靖安给赵安使了一个眼色,赵安就迅速意会,顺着烟如梦这个方向飞快的找来。

    心里岁惊惶,却也故作淡定,知道躲不过,只能率先站出来,微蹲了一下,歉意的说道:“公子,我不是故意冒犯的,只是刚刚风大了点,把丝帕吹来了林子里,不知林子里有人,无疑打搅,还请见谅。”说完就指了指挂在树上的丝帕。

    那丝帕原本就不是挂在树上的,是烟如梦急中生智想出来脱身的法子。

    烟如梦站在那儿不动,看着那穿着纯黑衣服的男的。

    可是那男的好像拿不定注意似的,往后瞧了瞧,又走了回去,覆在那男的耳边说了什么。

    烟如梦一直看着前方,看到那纯黑衣服说完了之后,另一男的似乎顿了顿,不一会儿,就迈出了步子,出现在了烟如梦面前。

    烟如梦只看了那么一眼,就迅速低下了头,心底‘扑通扑通’的跳着,浮现了一丝害怕。

    果然如听到的声音一般,整个人都是冷的,脸上面无表情,如被寒霜覆着,眼睛低垂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高挺的鼻梁,上挑飞扬的浓眉,犀利冰冷的眼睛,水润的薄唇,也是个实打实的美男子,可是那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却令人望而生畏。

    “公子,小女子无意打搅,打搅了公子的清静,还请公子见谅。”说完又福了福身子,再次表达自己的歉意。

    赵靖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五官虽然不是最精致的,但是却是搭配的天衣无缝的,再加上言谈举止的庄重婉淑,却也别具一番韵味。只可惜虽然强壮镇定,但是那搅着的手指却泄露了情绪。

    微一扬嘴角,轻哼一声,“既如此,那小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烟如梦虽然微低着头,但是眼角却还能瞄到赵靖安的表情。

    不屑一顾,言语间带着疏离与嘲讽,不禁让她觉得浑身生寒。

    “那就多谢公子了,小女子的丫鬟还在找我,回晚了她们怕是要急了,小女子就先回去了。”

    毕竟只是一面之缘,烟如梦也没等赵靖安的同意,就转身退出了林子,走到原先的小道上。

    是什么样的人,会有这样的气势?这么高高在上,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似的。

    抚了抚胸口,微微摇头,示意不要想那么多。

    兴许是因为太阳出来了,额上竟生出了些许汗,习惯性往腰间拿手帕,却发现手帕还挂在那林子里。

    看了看林子,隐约的还能看到金丝黑袍。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心底后怕,只能放弃回去拿手帕的念头。

    正文第四章临别嘱托

    前方传来绿竹急切的寻找声,迈出脚步,小步跑过去,“绿竹,这儿!”

    听到声音的绿竹马上寻来,脸带急切的问道:“小姐,你去哪儿了?”

    整了整衣裙,“就四处逛逛,一时忘了时间,红缨呢?”

    “红缨去前面您了,我们烧完烛火,发现小姐不在空悲大师那儿,就出来找了,估计这会儿她还在找呢。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那你先去把红缨找回来,我去找空悲大师,看看日头,我们出来也很久了。”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若有所思的说道。

    “好吧,那小姐要小心点啊!”绿竹不放心的嘱咐道。

    “嗯,去吧!”摆了摆手,示意她快去,自己则往小道尽头走去。

    桃花树林里,赵靖安看着消失在树木掩映中的身影,看着挂在树上被主人遗忘的淡绿色手帕,上前把它拿下,摊开看了看,上面绣着一丛青竹,角落里绣着一个秀气的‘烟’字。

    还没拿到鼻子前,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木梨香。

    万年不变的脸色竟然有一丝的松动,眉毛动了动,竟觉得那香味很是好闻。

    抬头望了望树梢,仍然岿然不动,“刚才有刮风吗?”

    不明所以的赵安迷茫的看着赵靖安,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所以也只能郑重的回答:“主子,刚才没刮风吧!”

    虽然在林子里,但是习武的人对于外界的变化都比较敏感,因此赵安才能笃定回答。

    “哼!”赵靖安眼睛眯起,抿起。

    倒真是个聪明机警,临危不乱的女子。

    竟然能在他眼皮下撒谎,而他竟然事后才发现。

    “主子,有什么事吗?”赵安疑惑的问道。

    “无事!”

    “交代下去,事情就按照计划去办,切记不要走漏风声。”把手帕揣进怀里,挥了挥衣袖,转身往树林深处走去。

    “是!主子!”等赵安抬起头时,人影都已经不见了,搔了搔头发,人也迅速消失在树林里。

    微风刮过,只留下扫起地上几片掉落干枯的树叶,被折断的树枝,草地上遗留下的深浅脚印。

    烟如梦来到一栋独立的屋子面前,那屋子门口落下一个大白色布帘子,布帘子上写着一个方正的‘禅’字。

    上前敲了敲门,“空悲大师在吗?”

    敲完门之后,烟如梦就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等着里面人的回答。

    不一会儿,那巨大的布帘子就被掀开,出现了一个穿着老旧灰色禅袍的,花白胡子,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

    双手合十,微微弓腰,笑着说:“女施主请进!”

    ”大师好!”同样双手合十,笑着回应。

    一进到屋里,烟如梦就闻到一股檀香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线香的味道。

    深深呼吸了一下,“大师这儿还是如此的雅静,清幽。”

    环顾四周,屋里就只有一张桌子,四把长椅,在长椅正前方摆放着佛祖的画像,想象前面放着一个小香炉,小香炉旁边则放着一个木鱼,最角落里摆放着一张小床。

    “女施主请坐!”空悲大师从旁边的小隔间里端出一壶茶,放到桌上。

    从壶里倒出一杯茶,递到烟如梦面前,“尝一尝!这是年前刚采摘的茶叶,泡茶用的水也是那桃花瓣儿上的露珠。”

    “多谢大师,大师有心了。”烟如梦接过茶,抿了一口,将茶水在嘴里绕了一个圈,只觉得满嘴清香。

    “啜饮一口,喉底回甘,溢满茶香。真是好茶啊!”烟如梦细细感受着口中遗留的余味,只觉得这是她饮过最带意境的茶了。

    空悲大师微笑点点头,脸上褶子堆在一起,不丑陋却显得很慈祥。

    “施主这次来所谓何事?施主离上次来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上次见你时还是和烟夫人一起来的。”

    烟如梦放下茶杯,脸上有着担忧,“大师,我家今年九月就要迁往京城,我这次来,是想大师算一算往后烟家的运势。”

    “烟家在江南也算大家族,而且根基也在江南,怎的要举家迁往京城?”空悲大师喝了一口茶,看着烟如梦。

    “自古以来,从商最为人瞧不起,大师也知道我家大哥去年高中,现今在京城任职,家里思考再三,觉得举家迁往京城对大哥的仕途有力,虽然帮不到大忙,但是在关键时刻也好帮衬帮衬。但是京城人情复杂,势力也盘根交错,往后也不知会遇上什么,所以今天特地来找大师,想请大师疏导一下心中的郁结。”

    没说一句话,烟如梦脸上的担忧就越重。

    自从知道举家要迁往京城时,不知怎的,也如梦心中就开始不安起来,而且每过一天,心中担忧越重。

    到最后,觉得不是办法,这才想到来这迦兰寺,找空悲大师。

    闻言,空悲大师的手就直接在杯子里沾了一点水,在桌子上画了画。

    烟如梦也不知道也不知道空悲大师画了什么,看着空悲大师的眉头皱在一起,着急的身子向前,也顾不得礼仪,“怎么样?大师。”

    烟如梦屏着气息,等着空悲大师的答复。

    “施主,勿担忧,施主只需记住,往后凡是莫太过执着,该放下就放下,跟着心走,那就是对的。”空悲大师把手放在胸口,轻轻拍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道。

    正文第五章甥舅畅聊

    第五章 甥舅畅聊

    “大师,我问的是我家的事,怎么您到说起我来了?”

    烟如梦不懂,刚刚空悲大师那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事,可是眨眼之间却又恢复如常。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我的意思就是烟家人都会平安无虞,到是施主你,心里积的事太过,太过执着,日后会吃不少的苦。”空悲大师顿了顿,“所以施主日后心里少藏事,心里负担就没那么重,凡是也就不会太执着,放宽心来,兴许就是另一个心境。”

    说完空悲大师就站了起来,往隔间走去,独留烟如梦一个人在那盯着水杯发呆,脑海里回想着刚才空悲大师说过的话。

    不一会儿,烟如梦就看到空悲大师手里拿着一封信出来。

    烟如梦站了起来,看了看外头,笑着说道:“今日多谢大师,时日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大师今日所说的,日后必然会时时刻刻牢记。”

    “嗯,记住就行。”点了点头,把那信封递给烟如梦,“这个是给你母亲,请代为转交,施主回去了,替我像烟夫人问个好,感谢烟夫人的善行,才让我们这些出家人有个安宁的安身之地。”说着就又双手合十,鞠了一个躬。

    “大师所说的一定会代为转达的,请大师放心。”同样回了一个礼,双手接过那个信封。

    对于空悲大师所说的感谢自家娘亲,烟如梦也不是很了解,只是清楚自家娘亲经常发善心,做一些好事,只没想到娘亲竟然还帮过这迦兰寺?

    心下虽有点冲击,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想着等会儿回家定要好好问问娘亲。

    一走出门口,就看到两个丫鬟正站在那儿呢!看来是听到自己的声音了,不然哪会这么安分的呆在这儿?

    转过身对着空悲大师说道:“大师,多谢,不用送了,您回去吧!”

    空悲大师挥了挥手,不作言。

    “走了,还在这干嘛呢?”招呼着还在发呆的两个人,自己则率先往那小道走去。

    就在烟如梦的身影刚消失在小道拐角处时,从另一方向就走来了个人。

    定睛一看,不正是刚刚烟如梦在林子里看到的那个人么?

    空悲大师看到来人,脸上顿时全没有刚才的慈祥笑容,而是板起脸对着赵靖安问道:“你来干什么?”随即就挥了挥袖子,转身进来屋,也不理站在外面的赵靖安。

    赵靖安也不恼,只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撩起帘子,施施然的走进去,又施施然的坐下。

    “舅舅难道不知道外甥今日来这所为何事?”同样冰冷,就好像是无数冰珠子落在肌肤上,顿时起了好多鸡皮疙瘩。

    “你几时有当我是你舅舅?我说的话你又听了哪些?”说话全然没有了刚才烟如梦说话的口气,取而代之的是强势,愤怒。

    “舅舅怎么这么说?只是外甥自有外甥的打算,万不会扰了舅舅多年来的计划。”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倒了杯茶喝。

    “真是好茶!”把杯子’咚’的一声放在桌上。

    “就你这种人,别污了我的好茶才是,俗人怎么品得出茶之韵味。”脸上带着嫌弃,却也不是那种鄙夷,话虽难听,却还有一丝关心在。

    赵靖安看着眼前花白胡子,满脸沟壑的空悲大师,毫不迟疑的就伸手往空悲大师脸上一扯,“舅舅说的话就像这白胡子一样,看着令人不悦。”

    空悲大师没料到赵靖安会这么赵靖安回来这么一出,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面具被拿下,出现的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全然没有之前的衰老。

    说罢,还把那胡子递到跟前仔细的看着。

    “舅舅带着面具多少年了?舅舅如果不是为了母亲,又怎么甘心在这破旧的寺庙中呢?舅舅何尝又不是俗人一个?怎的还能说外甥?”那胡子被赵靖安一点一点的攥进手里,‘倏的’手掌里升起一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