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庶女妖娆

庶女妖娆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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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意的笑了笑,“不错,不愧是本王的儿子。不过读书要紧,也要注意身子骨,你年纪还小,可不能为着读书,累着了自己。”五王爷难得做一回慈父,做的还有模有样的。

    温姨娘羡慕死了,她也想有个儿子。柳美人嘴角含笑,想着自己的儿子出生后,过个几年,王爷是不是也会这般对待自己的孩子。

    陆瑾娘没什么想法,近两年她都没想着要怀孕。

    至于李夫人,眼神幽怨的看着五王爷,王爷好久都没去她的院子了,她何时才能怀孕生子了?

    刘庶妃死死的抓着酒杯,她很不服气。可是王爷和世子说话,轮不到她插嘴。

    罗侧妃扬眉,唐方纹仗着嫡长子的名头压了她儿子一头,她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

    唐方纹还在专心的应答五王爷的问题。五王爷做了一会慈父,转眼间又变成了严父,开始考察唐方纹最近的功课。

    罗侧妃和刘庶妃都想让自己的儿子在五王爷跟前表现一番,奈何孩子都还小,只是刚启蒙,实在是没什么好表现的。但是这不要紧,才学上不能表现,那还有其他的啊!表现一下孩子的孝心和懂事,也是足够在五王爷跟前挣到体面。

    罗侧妃和刘庶妃彼此看了眼,眼睛里都是压抑的。罗侧妃悄悄的在唐方继腰上掐了下,然后示意唐方继赶紧表现表现。唐方继苦着脸,他的腰好疼,娘亲下手总是没轻没重的。

    “父王,儿子也想敬父王。”唐方继也是个早熟的孩子,端起小酒杯来,走到五王爷身边。

    这下子五王爷就不好再继续考察唐方纹的功课,唐方纹也没了显摆的机会。王妃齐氏眉眼一挑,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罗侧妃,然后对五王爷说道:“王爷,今儿是家宴,大家可都看着王爷了。至于纹哥儿的功课,等从皇宫回来后再考察不迟。”

    五王爷点头笑了笑,“王妃提醒的是。”然后看着小小的唐方继,脸上难得露出慈爱之色。

    唐方纹原本是面无表情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来,“二弟,你还小,力气不够,不如让哥哥来帮着你吧。”

    唐方纹直接从唐方继手中接过酒杯,唐方继傻愣着,有点不知所措。只能望着罗侧妃。罗侧妃皱眉,这个唐方纹,小小年纪心眼忒多了点。

    “世子这怎么可以。”罗侧妃不甘寂寞,“世子,这是你二弟敬给王爷的酒,你端着像什么话。”

    王妃没吭声,依旧是鼓励的看着唐方纹。

    唐方纹面色露出紧张之色,“罗侧妃请见谅,我只是担心弟弟人小力微,这才出手帮忙。却没想到好心做坏事,还请罗侧妃原谅我,二弟你也要原谅我。”

    “好了!”五王爷瞥了眼罗侧妃,“纹哥儿你做的很好,你是哥哥,就该爱护弟弟。继哥儿你也很不错,很懂事,父王很满意。”

    唐方继笑了起来,然后显摆的看了眼一侧的唐方纶。而唐方纹则是低着头,小眼神复杂的很,实在不像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不过想想也是,生在皇家的孩子,最是早熟。别人家的孩子还惦记着吃食的时候,他们已经学会察言观色,争宠闹事,算计兄弟。

    唐方继被表扬了,刘庶妃的儿子唐方纶就不甘了。他年纪小,许多事情还不懂,不知道说话讨好人,干脆就哭了起来,“父王我也要,父王我也要。”边哭边叫唤。那声音听在旁人耳朵里实在是刺耳。

    五王爷皱眉,刘庶妃紧张不已,赶紧劝解唐方纶。唐方纶不依不饶,刘庶妃又生气又尴尬,眼神怯怯的看着五王爷,“王爷你看……”

    五王爷没表态,罗侧妃就先开口了,“刘庶妃你是怎么教养孩子的。纶哥儿已经三岁多了,快四岁的孩子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像咱们继哥儿跟他这么大的时候,可都知道爱护妹妹了。”

    刘庶妃气得不行,“纶哥儿到今年十月才满三周岁,哪有你说的那么大。他不懂事也是情有可原。”

    “好了,都少说两句。纶哥儿的奶娘赶紧将孩子带下去,好生哄哄他。孩子都是要哄的。”王妃出面,大家自然不再说话。王妃又看着刘庶妃,“刘氏,你是咱们府中最有才学的人,不过说到教养孩子,你还是有所欠缺。以后多花点心思在孩子身上,别整天惦记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看看纶哥儿和你都不亲,你若是真的尽责,纶哥儿又怎么会哄不住。”

    五王爷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唐方纹见机,跳下椅子,牵着唐方继的手,“弟弟,来,坐在这里,哥哥照顾你。”

    五王爷很是满意的点头,唐方纹这个儿子果然很好。又赞赏的看了眼王妃齐氏,一脸你将孩子教养的很好的表情。王妃齐氏略微低了头,心中十分得意。

    罗侧妃冲刘庶妃得意一笑,刘庶妃气得要死,竟然在家宴上丢脸,回去后得好生教训教训奶娘和丫头们。怎么教导纶哥儿的,一点都不懂事。

    不过是个小插曲,大家都是做戏高手,这点事情瞬间便过去了。

    王爷放下筷子,众人也都纷纷放下筷子。王妃齐氏笑问:“王爷,是不是该吃月饼了。”

    “嗯!”

    “那妾身吩咐人将桌子摆在外面。今儿天气好,不冷不热的,坐在外面赏月边吃月饼倒是极好的。”王爷齐氏巧笑嫣然,很是高兴。

    五王爷擦过了手,又漱口,然后才道:“听王妃的。你安排的定是没错。”

    王妃齐氏给丫头婆子使了个眼色。顿时就有大批的丫头前来收桌子,给主子们伺候漱口水。过了会房妈妈从外面进来,“回禀王爷王妃,外面已经安置好了。”

    王妃擦干手,笑问五王爷,“王爷,咱们这就出去吧。这会正是时候。”

    “王妃说的没错。走,大家一起出去。”五王爷兴致不错,走在最前面,大家跟在后面,鱼贯而出。

    荔枝伺候着陆瑾娘,“姑娘,这季节夜里有点凉,不如将斗篷披上。”

    “那有你说的那般严重,放心,我若是觉着冷,定不会强撑着。”陆瑾娘笑笑摇头,这个时候关键是从众,而不是与众不同,标新立异。

    到了园子里,果然都准备好了。

    一张圆桌安置在园子里,椅子茶水点心果品一应俱全。旁边还放着几张屏风,想来是用来挡风的。大家依次坐下,王妃示意丫头们将月饼端上来。

    王妃笑着和王爷介绍,“王爷,今年的月饼倒是比去年多了两三样品种。有桂花月饼,还有蛋黄月饼,还有红枣的。加上几样往年都有的品种,今年大家倒是有口福了。”

    “王妃辛苦了。”五王爷冲身边的齐氏笑了笑,“王妃操持王府,辛苦异常。本王敬王妃一杯。”

    齐氏显得有点紧张,“王爷何至于如此。这是妾身的本分,妾身还担心做的不够好,给王爷添麻烦了。”

    五王爷伸出手放在齐氏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着,“咱们是夫妻,王妃不必如此见外。”

    众人纷纷低头,王爷要和王妃表演夫妻情深,大家还是不要看的好。就当自己是个透明的。

    陆瑾娘低着头,看着桌子下面。那个缠在王爷腿上的脚是谁的?咦,还有另外的人的脚伸了过来。一个是藕色的绣鞋,一个是绿色的绣鞋。一个在王爷的腿上纠缠,一个羞答答的勾搭着王爷的脚。而五王爷还在和王妃表演夫妻情深,神色淡定的陆瑾娘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看绣鞋看不出是谁的,但是看裙子却是一目了然。陆瑾娘查看清楚对象后,就紧紧的抿着唇。要这么表里不一吗?彪悍如斯的罗侧妃,还以为她不屑于勾搭王爷了。原来私下里罗侧妃是如此放得开,那腿都快伸到五王爷的大腿上了。真的是够大胆够豪放。

    再看另外一个绿色绣鞋,看覆盖在腿上的裙子的花样,那分明就是刘庶妃的。啧啧,刘庶妃果然是比不过罗侧妃,同样是勾搭王爷,人家罗侧妃多放得开。反观刘庶妃则是羞答答的,欲说还休,实在是不够干脆。

    这两个人当着王妃的面玩这种把戏,是没把王妃放在眼里了,还是觉着不会被王妃发觉。温姨娘凑到陆瑾娘耳边,“你在干什么?”

    “啊,没有。我就是有点头晕。”

    温姨娘了然的笑笑,“等以后你习惯了,就好多了。这酒量都是练出来的。”

    陆瑾娘不自然的笑笑,“你说的对。”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喝干。

    好不容易王爷终于和王妃表演完了夫妻情深,而众人也纷纷端坐,神情十分端庄,个个都是名门贵女。陆瑾娘再次低头往桌子下面看去,咦,果然做戏要做全套。这会刘庶妃和罗侧妃都纷纷收回了自己的脚,姿势端庄,和她们面上的神情一般无二。若非亲眼所见,陆瑾娘也不敢相信之前那一幕是这两人做出来的。

    陆瑾娘又朝柳美人看去,大家都说柳美人清高不爱理会旁人,会不会她私下里也是表里不一。否则为何王爷最爱去的就是柳美人的院子。

    月饼被切开,分别装盘放在各人的面前。五王爷首先拿起一块吃起来,见王爷开吃后,众人这才吃起月饼。

    陆瑾娘拿了一个豆沙的月饼,轻轻的咬了一口,皮脆馅香,陆瑾娘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月饼。忍不住多吃了两口。其他还有桂花馅,蛋黄馅等等,有的合口味有的不合口味。不合口味的陆瑾娘都让荔枝撤下,分给丫头们吃。

    大家边吃月饼,边赏月。今日天公作美,月朗星稀,天上没有一丝云彩。

    王妃露出女儿娇态,“王爷你看今日这月亮,这可是近些年来难得一见的。”

    刘庶妃附和道:“王妃说的是,往些年的中秋,要么下雨要么阴天。今儿到是好。想必明日也是个好天气。”

    五王爷喝了口酒,笑道:“你们说的都不错。今年风调雨顺,国库充盈,这全耐父皇勤于政事。”

    “王爷说的没错,皇上洪福齐天。王爷,咱们朝皇宫敬杯酒吧,恭祝皇上身体安康,万福万寿。”王妃齐氏举起酒杯来。

    五王爷大声叫道:“好!王妃说的没错。来,大家一起恭祝皇上身体安康,万福万寿。”

    陆瑾娘也端起了酒杯,瞥了眼左手边的柳美人。柳美人脸色极为难看,单手捂住腹部,十分痛苦的样子。陆瑾娘还来不及问一句,柳美人的丫头素琴就叫了起来,“美人你怎么了,啊,美人流血了,裙子上全都是血。”

    陆瑾娘猛地站起来,带着身后的椅子跌倒。跟着后退两步,紧接着脚下顿住,又犹豫起来。

    柳美人捂住肚子,已经无力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在往地面倒去。素问和素琴紧紧的搀扶着柳美人,“美人,美人你怎么了?天啦,全都是血!”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罗侧妃脸上惊怒交加,狠狠的瞪了陆瑾娘和李夫人一眼。陆瑾娘和李夫人一般模样,冤枉死了。连着端午和中秋都来一回,柳美人有完没完。李夫人学着陆瑾娘急忙退后两步,想要撇清自己。

    王妃皱眉,“赶紧抬软轿过来,房妈妈去让人请太医。素问素琴你们派人去将柳氏平日里吃的安胎药准备好。”

    “慢着。太医没来,柳氏什么都不能吃。谁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万一是吃错了东西了?”罗侧妃越过王妃,来到柳美人身边。见柳美人身下的血,罗侧妃眉头紧皱。“快将柳美人放平,不能这样。”

    王妃齐氏恼怒,“罗氏你要干什么,这会要紧的是保胎。”

    罗侧妃回头看着齐氏,“王妃的意思我自然明白。保胎要紧,吃食也要紧。之前都好好的,突然就出血……”说着看了眼桌上的月饼和果品,“谁知道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这样。王爷,请王爷为柳氏做主。”

    罗侧妃和齐氏都望着五王爷,陆瑾娘等人也都望着五王爷。而柳美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裙子上的血却越来越多。陆瑾娘看着这么一大滩血,不禁又想起那个被杖毙的歌姬,只觉着头晕目眩,浑身发冷。

    “姑娘你怎么了?”荔枝扶着陆瑾娘,小声的问道。

    陆瑾娘摇头,只是看着五王爷那边。

    五王爷黑着一张脸,道:“将孩子们都带下去。来人,将柳美人扶到最近的厢房去。另外将这桌面上所有的东西封存,从此刻开始没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私下动这桌下的东西,明白吗?”

    “奴婢明白。”顾公公应声答应。一挥手,小太监,小厮丫头纷纷上前,分工明确。

    齐氏面无表情,眼神哀怨的看着五王爷,“王爷这是做什么?莫非王爷怀疑妾身不成?不说妾身没那心思,就算真的起了那心思,王爷觉着妾身会用如此愚笨的办法吗?”

    罗侧妃冷哼一声,“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名堂。人了,都死了吗,轿子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婆子们抬着软轿,将柳美人转移到了厢房。罗侧妃原本想要跟上去,却犹豫起来,最终让身边的丫头冬梅以及薛姨娘去照顾柳美人。她要留在这里盯着王妃和刘庶妃。

    王妃一直望着五王爷,“莫非王爷真的怀疑妾身?”王妃语气很紧张,话语中透着一种让人心酸的悲伤。陆瑾娘不知为何,突然觉着要是柳美人的状况真的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应该和王妃没关。就像王妃自己说的那样,她没那么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谋害柳美人。她完全有办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还牵连不到她身上去。

    不是王妃,哪会是谁?陆瑾娘转而盯着刘庶妃和李夫人。

    显然和陆瑾娘一样想法的人还有,比如罗侧妃。罗侧妃眼睛喷火,“刘氏,是不是你下的手。”

    “冤枉啊!罗氏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刘庶妃大叫冤枉,可是越发让人觉着她更有嫌疑。

    五王爷黑着脸,从众人脸上扫过,“都给本王闭嘴。此事情由等太医来后自有说法。现在,所有人都跟着本王去花厅。”

    “是,王爷。”

    太医来的很快,柳美人的孩子没能保住,流产了。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紧接着在王爷的要求下,太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诊断结果,“据下官检查,柳美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说完后,又犹豫起来,分明有着未尽之言。

    王妃齐氏面无表情的道:“太医有话尽管直说,本王妃定要将此事查个一清二楚。”

    五王爷看了眼齐氏,那目光复杂。齐氏挺直了背脊,一脸坦荡。没做就是没做,没什么好心虚的。

    太医见五王爷不反对,于是便说道:“下官查看了柳美人身体,发现柳美人应该是中毒。”

    “什么,中毒?”罗侧妃跳了起来,“太医你可确定?”

    太医点头,“下官确定,而且看分量今日应该不是头一次。应该近两三个月都有摄入毒素,只是因为分量轻,一直都没出事。今日怕是吃了什么发物,或者是吃了有毒的东西,因此便一并发作了。”

    陆瑾娘浑身发冷,她想起当初在前花园遇到的小丫头,说是李夫人派出来盯着柳美人的,而且不是第一次。是不是李夫人和刘庶妃联手下的毒?

    罗侧妃已经不做猜想,而是确定了。指着刘庶妃大骂,“刘氏,你阴险狡诈,你说是不是你对柳氏下毒。”

    “你胡说八道。”刘庶妃自然不愿意背上这个罪名,“请王爷和王妃为我做主啊!”

    “给本王妃闭嘴。”齐氏脸黑的跟锅底似得,看了眼五王爷,然后才问太医,“太医,柳美人中的毒你可查出来是什么?她怎么中毒的你可知道?”

    “这个,下官需要检查一下今日柳美人的吃食,方能做判断。”

    “那好。”王妃点头,“王爷,未免被人说闲话,也为了证明妾身的清白,请王爷派人陪着太医去检查今日柳美人的吃食。”

    五王爷目光幽深的看着齐氏,齐氏一脸坦荡。五王爷点头,“就依着王妃的。顾忠,你安排人陪着太医检查。有结果了及时禀报本王。”

    “奴婢遵命。”顾忠当即就分派人手。

    “王爷,不管事情最终如何,这次妾身都难辞其咎。”王妃一脸难过愧疚,“妾身打理庶务,一向以为打理很好。却没想到竟然发生这种极为恶劣的事情,竟然有人胆敢谋害王爷的子嗣。妾身管家不利,致使此事发生,请王爷责罚。”王妃说着就要跪下请罪。

    陆瑾娘看着心惊胆战,一边佩服王妃的急智,一边在想王妃真的会跪下去吗?那自己要不要跟着一起跪?总不能王妃都跪着了,大家还好端端的坐着吧。

    五王爷将王妃扶住,郑重其事的说道:“本王相信王妃与此事无关。王妃不必如此。王妃辛苦为本王打理内院,出了这样的事情,本王相信王妃也是不愿意看到。只要以后好生整顿内院,此事不会再发生,便可!”

    齐氏眼中含泪,满脸都是感激,“妾身多谢王爷信任,妾身定不会辜负了王爷的信任。”

    查找毒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事情。见夜已深,王妃便提议让众人各自回去。五王爷不置可否,于是众人纷纷离去。

    出了花厅,风一吹,陆瑾娘打了个哆嗦。这才发觉自己的里衣都被冷汗湿透了。

    荔枝给陆瑾娘披上斗篷,“姑娘,天冷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陆瑾娘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原本以为今日会过的比较热闹,却没想到柳美人竟然会流产。究竟是谁下的毒手,是王妃齐氏,还是刘庶妃,亦或是罗侧妃贼喊捉贼?陆瑾娘看不明白,人人都有嫌疑,可是她们有那么蠢吗?当着五王爷的面,柳美人流产,这岂不是给人把柄。无论如何,五王爷总是要查的,万一查出幕后人手,又该怎么善后?

    陆瑾娘想不明白,同时心里一阵阵的发冷。她在担心,有一天她有了身孕,是不是也是防不胜防,是不是也会如柳美人这般一个下场?

    “姑娘,咱们别想那些了,还是早点回去吧。”荔枝小声的提醒着。

    樱桃耷拉着头,一直没说话。显然她也被惊吓住了,还没回过神来。

    “好,夜深了,咱们赶紧回去。”陆瑾娘紧了紧衣服,想着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好生的静一静。

    走到半途,是个花木茂盛的地方,周围也没什么房子。

    陆瑾娘突然止住脚步,手紧紧的抓着荔枝,“谁,谁在前面?”

    被陆瑾娘一喊,荔枝和樱桃也反应过来。前面那个高高的,应该是个人站在那里吧。

    “姑娘……”见那人没动静,樱桃吓得半死。死死的抓住陆瑾娘的手,“姑娘,那不会是……”鬼吧?

    那个黑影子动了,从黑暗中站出来,月光洒在那人身上,陆瑾娘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是章公子,不,章侍卫你为何会在此处?”咦,章玉堂身后还有一个人,之前倒是没看到。

    那人转过脸来,陆瑾娘轻呼出声,“原来是窦统领。不知窦统领和章侍卫深夜出现在此处,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这里是内院,侍卫们不奉召不得随意进入内院。至于内院的安防工作则是交给粗壮婆子和一批女侍从。

    章玉堂张了张嘴,显得很焦急,可是窦猛却突然站出来,挡在他前面。明白无误的告诉章玉堂先不要出声。窦猛此人出生将门世家,论出身门第是比不上章玉堂的,但是窦猛可不是章玉堂这个花架子可比的。窦猛自小习武,十四岁就进了军营,还上过战场,正儿八经杀过人。后来回到京城便进入了禁卫营,任职副统领。再然后调职进入卫王府做侍卫统领。此人经过血火淬炼,目光坚毅,气势惊人。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给陆瑾娘一种被压迫的感觉。

    陆瑾娘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背脊,“窦统领和章侍卫若是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请让让!”路就这么窄,两个大块头挡在前面,还真过不去。陆瑾娘嘴上说着要走,要两人让让,但是脚下却没动。此两人突然出现在此,显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拿定了主意,堵的就是陆瑾娘本人。

    陆瑾娘安然自在,此时是这两人有求于她,而不是她有求于两人。反正陆瑾娘笃定,这两人还没胆子对她下什么毒手。

    窦猛面无表情,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五官若隐若现,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荔枝和樱桃都觉着恐惧,荔枝稍微好点,还有胆子和窦猛对视。樱桃完全不行,彻底缩在陆瑾娘身后。

    窦猛终于开口说话,声音低沉,“陆才人见谅。卑职这兄弟听说内院出事,因此焦急前来打听消息。还望陆才人能够保守秘密。”

    陆瑾娘深吸一口气,“窦统领和章侍卫有求于人,就是这么一个态度吗?未免太过跋扈了点。”将人吓得半死,陆瑾娘自然要计较一番。

    章玉堂急忙站出来,“陆才人,都是卑职的不是。请陆才人见谅。千错万错都是卑职的错误,和窦统领无光。窦统领也是关心卑职,担心卑职着急误事,惊吓了陆才人,这才会和卑职一同前来。还请陆才人看在柳美人的份上,不要计较了。”

    陆瑾娘心里头很不爽,但是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章侍卫是要打听什么?”陆瑾娘明知故问。

    窦猛奇怪的看了眼陆瑾娘,拍拍章玉堂的肩膀,“好生说话。时间有限,问清楚了就赶紧走。我在后面等你。”说罢,就退到后面,隐藏在黑暗中。

    若是白天,陆瑾娘就能发现章玉堂的脸色惨白。章玉堂紧张关切的问道:“陆才人,我听蓉妹……我听柳美人提起过陆才人,知道陆才人是个心善的。原本没想打搅陆才人,只是实在是没办法了,等不了明天,这才斗胆拦住陆才人。不知柳美人如今如何了?可要紧?”

    陆瑾娘将章玉堂上下打量,道:“章侍卫拦着我打听柳美人的事情,就不怕我多想,将事情嚷嚷出去,败坏了柳美人的名声。”

    “陆才人不是那样的人。柳美人曾和我说过,陆才人心善。”

    陆瑾娘冷笑,心善?心善顶什么用。的确,她还没想好怎么利用柳美人和章玉堂的关系,加上今晚发生的事情,陆瑾娘也打定主意暂时装作不知道。但是这个章玉堂未免欺人太甚,当真她陆瑾娘好拿捏吗?

    “章侍卫,柳美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大出血流产了,不过放心性命无碍。另外听太医说,柳美人中毒已经有两月,因为毒素少量,因此才没发作。今儿发作出来,定是受了什么刺激。”陆瑾娘冷着脸将事情说了。

    章玉堂又惊又着急又担心,脚下一个不稳,差点跌倒。

    “章侍卫,我再多说一句。若是你真为柳美人着想,真心为她好的话,请你以后别再和她见面。王府内院处处杀机,一个不小心就要被人拿捏住把柄,做出一番文章出来。到时候即便是罗侧妃也未必保住柳美人。你可明白?”陆瑾娘对章玉堂很是不满。真有情义,当初柳美人进王府之前怎么不去争取?如今柳美人都成了王爷的女人,还在这里纠缠不休,是想要将柳美人害死不成?

    章玉堂神色黯然,“陆才人教训的是,是我害了她。”

    陆瑾娘朝天翻了个白眼,算了,不和这男人计较。陆瑾娘朝着躲在黑暗中的窦猛说道:“窦统领,还请你以后管好你的人。今日大家都关注着柳美人那里,没人来注意我这里。若是换了旁日,说不定就被人看了去,传出什么流言来。我相信窦统领做事是有分寸的,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半路被人拦截的事情。荔枝,樱桃我们走。”

    陆瑾娘寒着一张脸,走到章玉堂跟前,章玉堂奇怪,接着反应过来,急忙让开。陆瑾娘狠狠的瞪了眼章玉堂,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等陆瑾娘走远了,彻底看不见了,窦猛才收回目光。上前拍拍章玉堂,“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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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54章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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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沉香院,刚过一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陆瑾娘满心疲惫,什么话都不想说。就连桂嬷嬷那里,陆瑾娘也不想过去。匆匆洗了个澡,去掉身上的汗味。整个人变得清爽,这才觉着好了不少。

    “姑娘,喝碗姜汤。”荔枝端着碗姜汤进来,“奴婢看姑娘今儿实在是辛苦,又吹了风,喝了姜汤去去寒气。”

    “好!”陆瑾娘端过碗,一口喝完。喝完姜汤,浑身热乎乎的,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姑娘,时辰不早了,早点安歇吧。”荔枝在旁小心的提醒她。

    陆瑾娘抬眼,说道:“你和樱桃也去好生歇息,今晚就让立春来伺候。明儿一早还是你和樱桃两个随着我出门。”

    “是,姑娘!奴婢听姑娘的安排。”荔枝将碗收了下去,嘱咐立春好生伺候陆瑾娘,这才回去睡觉。

    陆瑾娘端坐着,一点睡意都没有,立春想要劝,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门被敲响,立春开门,就见顾忠站在外面。立春差点叫出来,还好平日里规矩学的好,“见过顾公公,不知顾公公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守门的王婆子死了吗,竟然不知道通报一声。还有冬儿和杏儿这两个丫头,只怕这会都在呼呼大睡。

    顾忠没理会立春,而是侧身让开,这下子立春才看到隐身于黑暗中的五王爷。立春张了张嘴,被顾忠一提醒急忙打开门让开。五王爷摆手,示意众人不要发出声音。

    陆瑾娘听到外面动静,立春还和人说话,于是就出声问道:“立春,外面是谁?可是有什么事?”

    过了会也没听见立春的声音,陆瑾娘站起来,就想去外间看一眼。一转身就撞在一个厚实的胸膛内。陆瑾娘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王……王爷?”王爷怎么来了?王爷不是应该去王妃那里歇息吗?“奴拜见王爷。”

    陆瑾娘的身体刚刚蹲下,就被五王爷搀扶起来。“起来吧,这会除了咱们两人,没有旁人,无需多礼。”

    “多谢王爷!”陆瑾娘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她心里头很不舒服。她不知道王爷为何会来,但是她知道她今晚根本就没心思伺候五王爷,更不想和五王爷上床行房事。

    陆瑾娘战战兢兢的站在五王爷身边,五王爷在椅子上坐下,不由分说,将陆瑾娘抱在了怀里。陆瑾娘浑身僵硬,“王爷……”

    五王爷在陆瑾娘脖颈处深吸一口,清香扑鼻,是他喜欢的味道。手很自然的伸进陆瑾娘的衣服,陆瑾娘浑身战栗,若此人不是王爷,陆瑾娘一定会远远的逃开。五王爷却很满意陆瑾娘这种犹如处子一般的生嫩反应,埋首在陆瑾娘的胸前,“今儿晚上可是吓着了?”

    陆瑾娘紧咬着牙关,生怕自己说出不得体得罪王爷的话来。不敢说话,唯有点头。五王爷心疼的看了眼陆瑾娘,“看来你果然被吓得不轻,连话都不敢说了。”

    “王爷……”陆瑾娘轻轻喊道,“王爷,奴,奴……”陆瑾娘很怕,不止是被柳美人那件事情刺激到,她还怕五王爷。

    “别怕,有本王在,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五王爷情动猴急,抱着陆瑾娘就朝床上丢去。干脆利落的撕扯掉陆瑾娘的衣服,全身压在陆瑾娘身上。

    陆瑾娘难受的不行,尤其是心里面。她不想做,她一点都不想。“王爷,王爷,奴,奴不舒服,可不可以不要?”

    “不可以!”抓着她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是更加激烈粗暴的动作。

    陆瑾娘就似溺水的鱼儿,张大了嘴巴,却还是不够呼吸。她的身体被摆弄成一个诡异的姿势,男人在她身体中狠狠的进出,感受不到丝毫的怜惜。有的只是纯粹的,纯粹的发泄。陆瑾娘浑身冰冷,冷的犹如大雪天没穿衣服站在雪地里。亦或是掉入冰冷的江水中。冷如刺骨,身冷心更冷。

    “看着本王!”五王爷夹着陆瑾娘的下颌,摆正她的头颅,“不准走神,否则别怪本王不怜香惜玉。”

    陆瑾娘眨了眨眼睛,这才回过神来。紧接着就是浑身的痛,痛彻心扉,尤其是下面,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王爷……”陆瑾娘犹如溺毙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伸出手来搂紧了五王爷的脖颈。

    五王爷嘴角微翘,十分温柔的吻着陆瑾娘的嘴角,“乖,本王会好好疼爱你的。叫本王的名字。”

    “开俨,戒之……戒之……”一声接着一声的戒之,这两个字在这一刻成了陆瑾娘救赎自己的良药。身上这个男人成了陆瑾娘救赎自己的依靠。

    五王爷很兴奋,在一声接着一声的戒之中,更加的兴奋。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他不管不顾的在陆瑾娘身上征伐,他要彻底征服这个女人。这个犹如尤物一般的女人,是他卫王爷的。今儿发生的糟心事,在一次又一次的中,逐渐被抛在了脑后。

    陆瑾娘那个柔弱的眼神,刺激着五王爷一次次的要在陆瑾娘身上留下专属于他的痕迹。在陆瑾娘的脖颈处,深深的吸允,留下一个个吻痕,就连耳朵边都没有放过。

    “喜欢不喜欢?”五王爷的语气很温柔,犹如是在和情人说话。可是表情却显得异常的凶狠,“喜欢还是不喜欢?”五王爷重重的刺激着陆瑾娘。这个女人总是这么害羞,这么含蓄,却也别有风情。

    陆瑾娘死死的抓住五王爷,她快疯了,她快受不了了。她拼命的摇头。

    “哦,原来不喜欢,那看来本王还需要再接再厉。”重重的贯穿陆瑾娘的身体。

    “不,不,王爷,奴,奴不行了,求王爷放过奴吧。”

    五王爷浑身兴奋,越兴奋,他的表情就凶狠,“好,本王今日就放过你。”五王爷离开陆瑾娘的身体,起身直接进入净房。

    陆瑾娘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即便是顾忠和小太监们进来,陆瑾娘也没力气抬一下手用被子将自己盖住。

    五王爷穿戴整齐,走到床边,为陆瑾娘盖好被子。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好好休息,改日本王再来看你。别害怕,一切都有本王。”

    陆瑾娘眨巴了一下眼睛,等到五王爷走后,彻底陷入了昏睡中。

    整个晚上陆瑾娘都没睡好,做了各种各样的梦,还梦到她被人指控为凶手,王妃一声令下,就有人将她按在条凳上,拿着木棍打她。她亲眼看到自己的血一滴滴的落下,汇聚成一滩。陆瑾娘被这个梦给吓醒了,坐起来,大口的喘气,浑身都汗湿了。

    立春守夜,听到动静急忙起来,“才人你怎么了?”见陆瑾娘神色不对,又小心的说道:“才人,这会时辰还早,离着往日起床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了。”

    陆瑾娘擦了把汗,摇摇头,道:“睡不着了。辛苦一下,烧点热水,我要洗澡。”顿了顿,又道:“每人一个三等封赏。”

    立春不好意思的道:“才人说这些作甚,奴婢为才人做事本就是本分,又怎么敢要才人的封赏。”

    “去吧,封赏一定会给的,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去将崔婆子叫起来,让她帮着你。没钱开道,只怕那几个婆子又该口吐胡话了。”陆瑾娘不想在银子上纠缠,急忙将人打发出去。

    “才人,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安排。”立春心里头惴惴不安,昨日柳美人中毒流产,今日陆瑾娘被噩梦惊醒。陆瑾娘不会是那个幕后黑手吧?不,一定不是。怎么可能。她可是天天在陆瑾娘身边伺候,若是陆瑾娘真的做了什么,她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立春想通后,安心去做事。

    陆瑾娘曲腿,将头埋在腿间,双手抱着小腿,浑身颤抖。她很恐惧,那种对未知的恐惧。不知道太医那里有没有结果?若是有了结果,王妃和王爷又会如何处置?陆瑾娘不敢去想,却又不得不去想,去算计,去谋划。

    水烧好了,立春进来伺候陆瑾娘洗浴更衣。

    陆瑾娘泡在水中,迟迟不肯起来。立春提醒数次,水冷了,如今已经是八月,不是六七月,陆瑾娘可不能折腾,小心风寒。

    陆瑾娘一概不听,等到外面天亮,荔枝和樱桃来了,陆瑾娘这才从浴桶中站起来。浑身哆嗦,真的好冷。

    立春抱怨,“才人也太不爱惜自己了,要不是茶水房一直备着热水,奴婢在旁边伺候着,只怕才人这会就要咳嗽起来。”

    陆瑾娘不好意思,“辛苦你了立春。你忙了一晚上,剩下的就交给荔枝和樱桃,今日还是她们两人随我出门请安。”

    立春想了想点头。如今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就不往前面凑了。晚点还要跟立夏提醒一句,让她也别巴巴的往前凑,免得成了那被殃及的池鱼。

    收拾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