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仿佛一切都变得有了生机。
来到工作室,心中有些胆怯。
“你来了……”lily小声说着,向我打着眼。
“你给我过来!”老师从摄影室走了出来,怒声向我。
容姐也在里面。
“你是想怎样?自己堕落也就算了,非要也毁掉思远吗?”老师犀利的话语,仿佛象针一样,扎得我痛。
“思远为了你,放弃日本总公司,而选择分公司了,你知道吗?”拍着前面的桌子,“现在你一声不响的就这样放弃了,如果真的是你的选择,那我无话可说,可你不能耽误他的前程!”
这次老师是真的怒了,我看得出来,不是一句安慰,甚至一个撒娇就可以解决的。
我的放弃,是他梦想的一个幻灭。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老师走了出去。
“你老师对你抱了多大的希望你知道吗?”容姐看着我,“今天他对你发多大脾气,日后你有多怨,就是曾经对你的疼爱有多少!”说完,也走了出去。
我慢慢的在后面挪着,看着大家关心的眼神,我笑了下。
“月!”
听到这声,我没有转身,只是看着我的包,拿了起来,远离了这里。
从来没有想过,爱一个人会痛苦,而,不爱一个人,竟也可以带来痛苦。
只是,一个直接,一个间接。
人,或许,就应当是单独的孤立而存在,这样淡漠的心,没有感情的寄托,也没有更多的牵扯,难过,为了自己,伤心,也是为了自己。
回到家,把一切都封闭,甚至,如果可以,把里面的空气都希望给挤出去。
拉上窗帘,就这样在床上坐着。
象是思过一样,然而,头脑里却没有景象。
眼神空洞而又迷茫的望着天花板。
“怎么了?”轻柔的话语。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竟有了这里的钥匙。
他站到我面前,双手拖着我的脸颊,头低了下来,吻上我光洁的额头。
“没事的!”把我抱进怀里,轻抚着后背。
“出去吃吧!”拿出我的外套,要给我穿上。
当时,头脑里竟然闪现了一个画面,就是他拖着那个饺子的场景。
“我想吃饺子!”
他的手顿了下,却马上笑了起来,扶着我的身子,不停的晃动。
“你来和面!”他似乎也有些激动,脱下自己的衣服。
“恩!”终于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出来了,是在他的面前。
我感觉到,我们之间变了。
“你再多加点水!”
我无奈的看着他,“知道的!”
仿佛真的知道许多似的,我做饭是比他久的了。
而他好象是才学会的。
“用这个搅!”拿来一双筷条。
他低着头,用双手不停的在盆里转着。
我楞在一边,突然觉得他这样的一面,竟异常的可爱,象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向母亲显示自己的成果一样。
刚想笑,门铃响了起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门已经被他打开。
“你……”
竟然是思远。
他望望我,又转向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看到他手上的筷子。
“你是?”符扬眯了下眼睛,嘴角又开始邪气的笑着,“啊,那个和月拍摄的模特!”回头看向我,“要不要请人家进来坐一下?”
被他这样一说,仿佛描的更黑。
然而,事实似乎也就是如此。
“恩……”
“不用了!”思远低下头,苦笑了下,“是我打搅了,对不起!”
转身,离开。
看见地上的一封信,我拣了起来,赶忙追了出去。
“思远,你的信!”
他停在那里,背对着我,“扔了吧,已经没有作用了!”
又向前走了两步,终还是转了过来,走到我身前,把衣服脱了下来,披到我的身上,“外面冷,小心着凉!等我回来,一定可以超过他!到时你……”却又吞了下去。
我疑惑的看向他。
“哎!”又拉了拉外套,“回去吧!”
转身,脚步快速的逃离了这里。
看了看手中的信,拆开,竟是一封家属邀请函。
“走了?”
符扬迈了过来,手里多了件外套,把我身上的拿了下来,换上他手里的。
搂着我,“回家吧!”
从呆楞的我手中抽出那封信,看了几下,经过一个垃圾桶时,顺着衣服,一同丢了进去,回头望了望,象是战场上的敌人一样,yin冷而无情。
清晨的阳光是我最喜欢的,它不刺眼,柔和,给人一种温馨。
之所以喜欢还是因为它象征了新的开始。
睁开眼睛,望着没有遮挡的窗户。
突然间,觉得自己体重已经变得好沉好沉。
是记忆吧!
自己明明知道,象我这样,存在记忆会变得痛苦,可终究还是抵挡不掉它的诱惑。
因为记忆,我变得厚重,因为记忆,仿佛自己老了十几岁。
刚想要翻一下身,却由于后面的一个障碍物,而放弃掉。
顺着光线,转过头,看向压向自己头发的那张脸。
饱满额头,睫毛微长而浓密,顺着挺直的鼻梁,是一张较薄的嘴唇。
整张脸看上去,无害而天真。
绝对想象不到,他醒来后的面貌又是另一个样子,邪气而性感。
到底哪个才是他?
他是真实的,还是伪装的?
我的心越来越不确定,却越来越想知道。
“醒了?”他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看向我,嘴角轻微一扯。
我楞了下,马上反应了过来,“你怎么过来睡了?”
“你那个沙发太小了!”他直起身体,穿上旁边的衣服。
望着他的背影,我没有再说什么。
“一会儿去哪里?”他看似随意的问着。
我瞟了他一眼,“去找老师!”平淡的说着。
他挑了下眉,却只是看了看我。
怕是心里在骂我,真是自找苦吃。
那又怎样呢?明明我都是拥有的,可是现在却一下子都没有了,我承认受不住,因为它代表了太多。
有友情,有亲情,有理想,甚至还有自己一颗寄托的心。
“这是钥匙!”他把两串放到我包里。
又走到门前,手放到门把上,我以为他马上就要出去了。
谁知道,又折了回来,走到我面前,低下头,轻轻吻了我的额头,“我会早点回来的!”
眼睛分外的明亮,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在他的眼中,有着惊讶,甚至还有点激动。
一定是太寂寞了。
收拾好东西,又匆匆赶到了工作室。
老师在那里忙碌的为着小小作着封面摄影,容姐在旁边站着。
我走上前去,“老师!”
他没有转头,眼睛望着小小,“把裙子再向下拉一下!”
尴尬的我站在旁边,是太忙了吧。
“你帮我摆一下她旁边的那块布!”他指着容姐。
“我去吧!”我放下手中的包,赶忙走过去。
向小小笑了下,“抬一下脚!”
“哦!好!”她站了起来。
我蹲下身,把她旁边的一块布捡了起来。
“谢谢!”转身,走了回来。
想要给老师。
却,“先放边上!”语气甚是不耐,“把脸向左转点!好!”
几声卡卡。
“哇,终于好了!”小小走了过来,看向容姐,“一会儿去参加聚餐吧,大家辛苦搞的!”
容姐看了看老师,“我可能还有点事情,你们这帮年轻人去吧!”
小小撇了撇最,“思远走了,lily姐肯定也不去!”又抬头瞟了眼我,没再说什么,走了出去。
看老师拿着东西走了过来,我站在那里,“老师!”
他停了下来,“你自己多放弃了,我还能怎样说?”仿佛变得没有了力气,“我已经没有了资本,也是该退的时候了,跟着我,怕是只会影响你!”走了出去。
容姐看向站在中央的我,“不要怪你老师,其实他是为你好,你看看咱这工作室!”自嘲的笑了下,“不定哪一天就要结束了!”
我定在那里,终究不敢去承认这个失去的事实。
原来,真的是对的。
人,本来就是孤单的,生来的时候是,死去的时候也是。
而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就在于,中间过程中,有多少是幸福的。
出了门口,望着热闹的街景,人群川流不息,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地。
可是我呢?
就这样散漫的坐着公车,又乘地铁,不知不觉竟到了曾经和lily来过的那个教堂边,教堂边有一家寺庙。
那里香客不断,檀香味,扑鼻而来。
来这里的人,脸上充满了坦然,安详,幸福。
让我嫉妒。
听着里面放的佛教歌曲,眼泪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一天就这样闲逛,没有目的的,只是在不停的走路,不停的看,不停的听。
只有一个人……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还未进家门,抬头一望,看到我的小屋已经亮了。
里面和别人家一样,传来了炒菜的声音。
加快了脚步,还未拿出钥匙,门已打开。
“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轻笑了下。
他在门口望着我,突然一把拉进他的怀里,好紧好紧。
身上传来的热量,饭菜的香味,屋子的温度,我的心仿佛找到了今天的落脚点。
看着他优雅的吃着饭,我在对面不断的抬头,又低头。
他停下筷条,笑看着我,“怎么了?”
“那个,容姐那件事情……”我吞吞吐吐。
他向我碗里夹了青菜,“你考虑好了?”
“啊?”我惊讶的抬起头,突然想到他那天提到的交易,眉头皱了起来,“如果真的要这样,那我愿意!”
向嘴里塞了口饭,“咳,咳……”竟呛了起来。
他赶忙站了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先喝点!”轻拍着我后背。
直到平缓了起来,他把水杯放到桌上,站在我旁边,叹了口气。
“你到底该让我怎么办呢?”声音小,却足够被我听到。
望着他收拾着碗筷,高大的身影在这个不足五十平米的房子里走动,心仿佛充实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变得异常的空虚。
不用再去工作室,那里没有人在等我,也没有去手我今天有没有迟到或早来。没有人在去期待我的工作怎样。
床上,沙发上,窗前,变成了我现在的寄居地。
而他,每天也都会很早的回来。
我们之间,象是普通夫妻一样,过着简单的主妇和男人在外打工的生活。
唯一不同的是,我没有社交的圈子。
偶尔一个电话打带,我会立刻敏锐的跑过去。
然而,每次看着上面的亮闪两字,“老公”,会有失望,但是也有一种会心。
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心,还是来到了工作室。
“月!”lily看到我,惊讶的叫着。
“月姐来了?”几个新模特也跑了过来。
大家都很热情。
我轻微的笑了下,“老师呢?”
lily为难的看了我一眼,拉我到了边上,“伍老师新收了两个徒弟,是小小介绍的!”
“是嘛!”我皱了下眉头,“是男的,还是女的?”脑子没有了逻辑,只是随便问着。
“是两个男的,好象都是熟人!”lily用手一指嘴。
我看向后面打开的摄影室的门,小小先走了出来,脸上现着喜悦,后面是老师,和那两个……
竟然是季栋和刘招?三年半来,他们竟然没有变。
“伍老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适合小小!”季栋看了看旁边的小小,“在一起久了,都了解的!”
老师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两个徒弟很是满意。
小小刚一转身,一晃眼,“伍月?”
谈话的三人纷纷看向我这里。
“她就是那个开始给你摄影的小姐?”季栋看似激动,走了过来。
刘招和老师在后面。
“恩!”小小点了点头。
“我对你早就有所耳闻了!”季栋伸出手来,“初次见面!”
半天我没有反应过来,直到lily碰了碰我的手臂。
“啊……你好!”
刘招也走上前来,“我们是不是见过?”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
“平常老说我这样看人,你见着美女不也是!”季栋打趣着他。
刘招却只是瞟了他一眼,又望了望我,没再说什么。
我抬起头,面向老师。
“你们都过去吧!”老师向围在周围的人说着。
人一散开,看向我,“我还在想,如果你真的不再来了,那我也只能是看走了眼!”笑了下,“还好你今天来了!”走上前来,抱了抱我。
我简直不敢相信,“老师?”不停的叫着。
“月,老师真的是老了……”象是无奈,有着感慨。
容姐走了过来,看了看我,“回来了?”
我笑了下。
她面向老师,“我的那份辞职申请过了!”
没有惊喜,没有兴奋,依然镇定。
“他总算是做点人事儿!”老师眼睛望着我,“过去吧,结交一下你的师弟们!”
师弟吗?心中有着好笑。
慢慢走了过去,坐到了沙发上。
看着一群交谈甚欢的他们,自己介入进去,怕是会打扰了。
“喝点饮料吗?”
一抬头,看到刘招举着两个杯子,站在我面前。
“谢谢!”接了过来。
他坐在我旁边,“你……真的是叫伍月?”
我楞了下,他是要看出来了?
有些无措,不知怎样去回答了。
“他们那边怎么了?”他站了起来。
我放下杯子,也跟着他,走了过去。
却只走了五步,就停住。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领带已经被松了开来,头发有些微乱,却不显邋遢,有一种说不出的颓废之美。
我赶忙望向躲在人群里的小小,低着头。
男人隔着人群,直接望向我这里。
穿过他们,迈向我这里,“要来这里,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抬头,对上他急切的眼神,“我,临时决定的!”声音有些轻。
“怎么回事?”老师走了过来。
看向亲密的我们俩,“你来这里干嘛?不是全部都解决了吗?”老师犀利的说着,“这里不欢迎你!”
符扬一边的嘴角轻扯了下,瞥了眼他,扫视了一周,眼神有着不屑,有着锋利,又望向我。
“回去吧!”语气温柔,帮我屡了屡掉下来的头发。
我不敢去抬头看大家的表情,我知道,一定上惊讶加无数的疑问。
“月,你不会是……”lily担忧的看着我。
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沉默,不断的沉默。
甚至,还有点期盼,大家是以为我作了牺牲,为了这个工作室,所以才和他在一起的。
我知道,我是个骗子,彻底的骗子……
一个偷了大家感情的骗子……
“回去吗?”他又问了一遍。
点了点头。
“穿这么点出来,也不怕着凉!”有些嗔怪,但还是把自己外套脱了下来,罩在我身上。
他圈着我,顺着前面敞开的一条路,走了出去。
后面的议论声,让我胆怯。
更加忽略不了,老师的那个眼神,有失望,有惊讶,甚至还有一点点心痛。
我想我是安慰的,至少没没有厌弃。
然而,小小,始终心中还是有个疙瘩,没有再去看。
坐上前车座,本是要闭上眼睛,却听到后面的一个声音。
“嗨,你慢点儿!”
“对不起!”
男孩继续向前跑着,追着徐徐开起的车子。
手不断的摇晃。
我望着前车镜,开始是楞,后,看着,脑子里想着,竟是笑了……
“这样开心?”他挑了下眉,看了我一眼。
“恩!”嘴角仍带着笑容。
“明天,我安排你到我公司来!”他边开着车,边说着,知道我没有睡。
“随便!”闭上眼睛,拉了下他盖在我哦身上的衣服,上面有他身上的味道。
一直也分不清楚到底这是什么味道,只是,每次闻,都让我变得安定,却又想睡觉。
当然,这只限于他的衣服。
听到我平稳的呼吸声,他就再没有去说话了。
我们之间的相处,如果要是外人来看,知道我们结婚的,一定会说,太老夫老妻了,平和的象水。不知道我们结婚的,可能就会说,你们一定是刚认识不久,根本连话题也没有。
不知,这样是失败,还是成功。
今天自己真的反常了。
或许是,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让别人觉得欠了自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即使,是欺骗呢。
早上起来,一睁眼,看到桌子上的留言。
他是让我睡醒后给他打个电话,会找人来接我,到他的公司。
但是总觉得这样很别扭。
毕竟如果自己想在那里求个安稳,还是不要那样的彰显比较好。
只是,心中有个担忧,怕是别人看到我真正被抛弃的那天,一副副嘲笑的面孔。
虽然,那是个未知数,但还是不敢去冒这个险。
尤其是在和女人之间的交往,不可以去涉及地。
这就是我一点点总结出来的处世原则。
拿着他留给我的推荐表,我来到了财务部。
没想到,上司竟是个快五十岁的女人,外表看起来很凶狠,然而,却是个和善的人。
也可能是看到他的签字吧……
“把这个单子拿去给企划部的经理!”她递给我一张纸。
“哦!”点了点头,接了过去。
眉头有些微皱,说实话,都两天了,我一直没有去熟悉这里呢,并不是因为自己不去记,而是真的太大了,到底有多少部门,我现在也不太清楚,仿佛一个楼都是我的同事。
坦白说,我竟有些佩服起他,能够一个人管理这样大的企业。
更不用说是顶端了。
“请为是企划部吗?”我拿着文件到处问着。
“你是新来的?”一个女孩走了过来,异常热情,“跟我来吧,我带你去!”
从背影看,她齐耳的短发,加上不高的个子,脸上甜美的笑容。
一切都让我觉得分外亲切。
“就这里,你进去吧!”她用手指了指,“记住先敲个门!”打了个眼,更是可爱。
等到她离开,我才反应过来,没有问她的名字呢,只是顾着自己在那里傻笑。
有些遗憾,看了眼禁闭的门。
敲了几下。
“请进!”是个男声。
推门进去,看到一个男人伏在桌子上,看似非常繁忙的样子。
“把东西放那里吧!”没有等我说话,没有抬头。
我楞了下,终还是走上前去,“我放在您的笔筒下面了!”尽量声音轻微一点,不会显得太突兀。
刚一转身。
“等一下!”他竟然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
我们就这样对望着,他大概和符扬的年龄相近,不是很帅气,但也不是很丑,只能说是平庸,脸上还架着一副眼镜。
他托着下巴,端详了我许久,“你……是不是和总裁传出绯闻的那个?”
我惊讶的看着他,没有否认。
“不是说是假的吗?”他幽深的笑了下,“没想到,还是让你来了公司上班!不知道有什么企图?”
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是在哪个部门工作?”
看来人真的是不可貌象,刚刚给我的那种安定,老实的感觉立刻一扫而光。
“财务!”简单的说了句。
“财务?”瞪大了眼睛,象是听到了个笑话一样,大笑了起来,“呵呵,看来是真的对你不一样啊……”
知道自己可以离开了,我赶忙走了出去,象是逃窜一样。
我都在怀疑,是不是这里的男人都是被符扬同化了。
“办完了?”
刚低着头走了一段路,被一个声音给拦住。
我激动的抬起头来,“是你?”
“呵呵!”她笑了下,“恩,是我!”异常的灿烂。
我就这样看着她,竟觉得心情都变得愉快。
“你这个人好有意思!”她抚了抚xiong,“你好,我叫方蓝,大家一般徒方便,就叫我蓝!”
又是一个热情大方的女孩。
她让我想起了小小。
然而,又隐约的不同,因为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听说是这个公司的模特。
或许,她和我应该是长久的吧。
总觉得生活中,缺少这样的朋友,碰上小小这样的一个,失去了,就会让我寻找第二个。
连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是因为她们共同的性格,还是到底,是在寻某个人的影子。
“你怎么调来的?”她趁着偷空儿,找到我来。
我递给她一杯水,“是推荐来的!”
“推荐?”有些神秘的笑了下,“是走后门吧!嘿嘿,其实,我也是!”
走后门?这个词汇似乎也算是适合我。
“你刚来,有些事情还不清楚!”她左右望了望,“公司有三大戒律,一是戒烟酒,二是戒套关系,三是戒嘴,尤其是看到总裁的花边新闻!”
我笑了下,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
“你别不信,公司里有好多喜欢总裁的,上次看到总裁和一个女的来,就在后面评头论足,出了一时之气,结果,都被炒了!”
“是吗?”我平淡的站了起来,自己也接了杯水。
“不过,我相信你应该不会的,这么宁静!”她有些欣赏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
“啊……”她拿出手机,“我男朋友!等一下啊!”
听着她熟练的说着英语,我有些诧异。
等她一结束,“你男朋友是外国的?”
“恩,美国的,才来这里两个月!”她甜蜜的笑了下。
没想到,才两个月,就找到了工作,接着连这样优秀的女友也可以捞到,真是太幸运了吧。
和我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我回来时间比他要长,却经历了颠峰与平地之间的差距。
看来,人真的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容貌,拥有不一样的命运。
“哦,差点忘了,要是去总裁办公室时,一定要格外注意,先凑过头听一下,有那种……!”她比了下,“哎,就是那种声音,你最好就不要进去!”
看着她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真的是种享受。
会心的笑了下。
“今天上午我就看到他和西尔公司的千金了呢!”瞥了下嘴,“怕是公司利益!”
她不是说要戒嘴吗?怎么和我又说了起来。
我抬头望了望她。
她立刻反应了过来,“就是看你不会说三道四,所以才和你说的!嘿嘿!”
“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她站了起来,“我男朋友很帅的!”眨了下眼。
“不了!”再怎样也做不来电灯泡。
我收拾着东西,看了下手表,已经十二点了。
看来今天中午他是不会打来电话了。或许真的是在为利益作着美色的牺牲。
摇着头笑了下。
刚要跨出,手机响了起来。
仍旧是这三句。
“在哪里?”这是第一句。
“现在向左走,再向右拐,有个电梯,按下二十二!”第二句。
“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第三句。
每天都是如此,每天都在指挥。
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他还低着头,在看桌上的文件。
“我中午叫了猪肝红枣羹、姜枣红糖水……”
我坐在他边上的高档沙发上,听的一楞一楞的。
“干吗吃这个?”
他放下笔,摘下眼镜,“今天多少号?”似乎有些无奈。
我看了眼后面的日历,看到后面的二十四画着一个圈,突然脑袋翁的一下,脸上充满了血,低着头。
直到菜被送了进来,并摆好。
他走了过来,拉起我。
“还是这样凉啊!”他有些皱眉。
我抽了回来,“没事的,喝点汤就好了!”
一般我们吃饭的时候,都会默契的保持沉默。
“吃点这个!”他向我碗里不断的夹着菜。
“够了!”把碗一闪。
筷子就这样僵在空中,他无所谓的笑了下,“你不吃,我吃,反正男的也需要补!”
我听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想到上午的那个千金。
“怎么了?”
“上午的生意谈的顺利吗?”我突然间兴头被他挑起,也想开个玩笑。
他楞了下,“她们跟你说的?”嘴角轻扯。
没有否认,只是仍旧吃着碗里满满的菜。
他低沉的笑了下,“这么想了解,下次,把你带过来就好!”
我惊恐的抬头,正对上他调笑的眼神。
瞪了一眼,继续吃起来。
为安全,还是保持沉默。
“去后面休息会吧!”他指了指里间,“一点半我叫你!”
摇了摇头,“还有一些帐目没算呢!”站起身来。
“明天中午过来时,把那些都带来!”他也站了起来,把衣服给我披上,仿佛我是个孩子一样,帮我拉着拉练,又用手拽了拽。
“上午和西尔公司做了个大的生意,所以出去应酬了下!”象是作着报告一样。直起身来,看了眼我的脸,抽出旁边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回去吧!”打开门,“下午等我电话!”
走了出去。
直到坐上电梯,我的心都是扑通扑通的跳着。
我知道,这一次,我们之间真的变了……
或许是早就变了,只是我的迟钝呢?
一个下午,面对着电脑,不断向里面输入着枯燥的数据。
头脑里不断闪现着他的话语,甚至还有他的笑容。
竟然觉得,他比这些帐目要舒服得多了。
“月,不要累坏了自己!”同一个部门的杨敏在门口招了招手,“那我先走了!”
我点了点头。
自从来到这里,为了等他,我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
也yin差阳错的获得了好名声。
部长也因此看好我,对我仿佛也不再单单认为我仅是个靠关系进来的空降部队。
“回家了!”一抬头,正好看到符扬早已站在面前。
我赶忙站了起来,收拾了下东西,拿上包,“可以了!”
两个人并排的走着,一般我们中间都是有些距离的,但是不是很大。
记得听别人说过,看两人走路,可以判断这两人的关系。
一前一后,不是陌生,就是夫管严;一后一前,应该是闹别扭;并排,而没有空隙,说明两人正在甜蜜。
那我们呢?是开始,还是结束,抑或是种更深层次的?
似乎连自己也分析不清。
车子在路上开着,这一次,不是因为静心而闭上眼睛,而是工作了一天,实在是累了。
外面的街景,似乎在我不是种欣赏,变得异常的嘈杂。
在车上睡的不是很安稳。
他刚一停车,我就睁开了眼睛。
望了望四周,只是惊讶。
“这里是?”
他幽深的笑了下,瞳孔在月光的照射下,变得闪亮。
“我们到家了!”
终于明白他所谓的“家”,竟是这里,曾经他买的那所小房子,只是,三年了,难道他都没有卖了吗?
“上去吧!”他把钥匙放到我手里,眼神带着鼓励。
我看了看,脚终究还是不由自主的迈了上去。
开了门,周围一片漆黑,按着自己的记忆,走了两步,按下开关。
刹时,一片光亮。
白依旧是白,没有因为失去的三年而变得灰暗,东西没有增有没有减。
走进卧室,衣柜仍然摆在那里,拉开,竟是那天我翻乱的场景。
床底下,还有着那十九只猪。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三年前,我没有离开。
所有的,都未曾变过。
“终于回来了!”他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从后面抱着我。
依旧楞着的我,没有反应,只是顺着心的问了句,“要是没有回来呢?”
他低沉的笑了下,在这个寂静的屋子里,甚是诡异,“我会把这个房子烧了!”低沉而有力。
我惊吓的转过头,望着他似真的眼神,心竟是被敲了一样。
只是,却是为他极大的毁灭欲。
他是否知道,这是一栋楼,而不是一座房,会有更多人遭殃呢?
我刚一张口,却被他按住,头直接压了下来,另一只手,不断的隔着我的衣服在我身上游离。
有些张狂,有些暴烈。
和他前几天的温柔判若两人。
一点点的,被他向后推着,直到,两人纷纷掉入了这个柔软的旋涡……
仿佛真的只是作了个梦一样,我的三年根本没有离开。
我仍旧在这里,醒来时,依旧是在这个床上,熟悉的味道。
如果不是洗脸时,看到自己不再是从前的那个需要遮挡的面孔时,怕是我今天一天,又要拿着白水,坐在沙发上,或是窗前,静静的聆听。
本想是拿起包就要去上班的,却一晃日历,上面清晰的显示着周六。
笑了下,忙碌的一星期终于可以偷闲了。
而作为老板的他,似乎永远没有假日一样,竟然让人同情。
还没等我脱下鞋子,lily打来电话。
我皱了下眉头,看着手机不停的闪亮,有些犹豫。
曾经怕自己的伤疤被揭开,现在仍旧是怕,只是怕的却是,谎言被揭穿。
仿佛自己一生都是活在一个让人畏惧的世界中。
终究还是拿了起来。
“喂!”打破了这个屋子的沉静。
lily的语气似是平淡,没有起伏。
让我听不出怎样的情绪,却更加让我烦躁。
拿好自己的包,来到我们曾经去的那个咖啡厅。
“这里!”
刚一进门,就看到她向我招着手,脸上有些严肃。
我走了过去,象往常一样,轻轻的笑了下,“对不起,来晚了!”
“你没来晚,是我来早了!”手里依旧拿着烟,嘘了一口。
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你跟他在一起,就没捞点什么?衣服还是从前的,包也是,甚至连脸上也不打扮一下?”
按理说,听到这样的话,理应认为是一种讽刺,然而,我看到的,却是她眼中的担忧。
摇了摇头,“这样不是很好?”
“真不知你是真笨,还是假笨!”弹了弹烟灰,“既然将来要靠他养,就要拿出自己的资本来,你看看他周围,哪里缺美女,有可能明天就厌弃你!”有些无奈。
看我低着头,语气和缓了下,“你得为自己想想,付出了就要有回报!”
听到后面的那句,我竟笑了起来。
她所谓的是肉体和金钱的交易吗?
原来,我的“牺牲”,还可以有这样的一种理解啊。
似乎是看到我的笑容,或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竟然没有了下文。
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坐了一刻钟。
她整整又吸了三根烟。
指导捻灭,“我要回去了!”站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刘招让我给你的!你们俩……算了,反正也不可能了!”提了下鞋跟,踩着走了出去。
我看了看桌上的信封,拿起来,拆开。
惊讶的抽出那张白色的卡片,大脑开始变得迷乱,甚至手都在抖动。
终究它还是成为了过去的最好象征……
没有带走,只是顺着曾经的结果,拿起旁边的打火机,另一只手捏着一角,看着它燃烧,逐渐变成了灰烬。
打开包,本是要找纸巾,却看到里面的两串钥匙。
拿出一串,放到手里。
突然觉得,我不再期待周末。
人仿佛变得更加的空虚,不如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来填补。
所以刚一来上班,我变得兴奋了许多。
“今天来的这么早?”方蓝刚巧也进门。
我点了点头,“恩!”
“跟你说哦!”她追了过来,“我男朋友他做了咱们公司的专署了!”
“是吗?”我附和的笑了下。
坦白说,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因为我根本就不认识,如果非要说开心,那也只能说是为她。
“还在说你男朋友啊!”企划部的另一个女孩走了过来,看似和她很熟,“我看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男人一旦有钱,就变坏!”
“他敢!”方蓝甜蜜的笑着,稍微瞪了下眼睛。
“怎么不会?除非他没有资本?”她继续说着,“就象总……”
还未说出来,就见后面几个衣着正统的男女走了过来。
“今天上午有个会议!下午是和华娱公司进行谈判,晚上……”
“总裁,这是今天的报表,请签一下字!”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