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是什么？
李白那散乱的记忆中其实有各种各样的解释。什么感悟天地啦，什么开始明白世界的本质啦，什么先天是什么？可以吃吗……咳咳，总之即便是先前刘德福赠予的那些修仙前辈的手札道藏，关于先天也是有各种各样的解释。
这其实并不奇怪。
毕竟所谓修仙，也只不过是一个特殊的专业。既然是专业，在任何一个阶段都可以诞生千百篇论文，哪有那么多一定之规？
在李白看来，所谓的先天，其实完全可以按照字面上的意思理解为想要修仙是吗？那你要先获得天地的认可。
而如果把修仙比作求职的话，那么破凡就是实习期。先天就是转正。寻常公司转正之后一般会增加很多待遇，比如五险一金，比如报销餐补、油补等等。修仙也一样。其最大的福利大概就是你可以调动天地灵气为己用这点了。
简单来说；破凡时，哪怕你业务再熟练（修为再扎实），也发不出灵气弹之类的东西。让体内的灵气附着在身体之上的，就是高手。而能够做到让灵气向外延伸的，无疑都是个中翘楚。
是的，李白就是翘楚。
其实李白不仅仅是翘楚这么简单。他有澄明境，就是那个能够看透世界本质，在身体里多了一个灵气漩涡的澄明境。
李白在半入定半清醒的状态下来到甲板之上。陈周看到了，刚要过去说话，就被叶秋拉住。
“现在别打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叶秋拉住陈周，低声说道。
“哈？为什么啊？”陈周不明所以的问道。可能是受到了叶秋紧张样子的影响，所以哪怕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陈周还是也将声音压的很低。
叶秋指了指李白，把陈周拉到更远一点的位置，说道：“他正在破境！这个时候只要不是生死大仇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破境？就是突破目前的境界吗？！好厉害啊！这才多长时间啊？也就一个月左右吧？我师父可是跟我说过的。只要我能三年达到先天，那就已经算的上是感悟通明，仙缘深厚了！”陈周惊讶的说道。可即便是这么惊讶，他还是很好的压制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其实，这挺难的。
“你师父还真是乐观啊。”叶秋也不知道是在吐槽陈周还是刘伶，总之他嘴贱是大家都接受的事情。
旋即又道：“不过虽然我现在也很震惊，但如果那个人是李白的话，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你说话还真是欠打啊！”陈周情绪丰富的感慨着。又是问道：“等等，破境这种事儿是不是那种突破就牛逼。没突破就先是吐一口老血，然后就要准备后事这种危险的事情？”
“呵，你是干警察的。那么我就这么举例子吧。一个人是不是在杀人的时候只有他把人杀了，或者人家把他杀了两种结果呢？一个人考科目二的时候，又是不是只有他通过了考试以及把监考交警撞死两种可能呢？”叶秋笑的很嚣张。
“当然不是啦。”陈周本能的回答。
“破境也是一样。大体上来说，破境不比渡劫，是一个挺安全的行为。即便他这一次突破不了，今后也还有机会。”说这段时候，叶秋声音平缓，随后又突然加重语气道：“但是！就好像每一次补考都要花钱一样！每一次突破的机会也都非常的珍贵。非要天时、地利、人和，嗯，如果是女修的话还要配合大姨妈来的时间不可！”
叶秋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有着另一种慷慨激昂。而这份慷慨激昂并没有给唯一的听众陈周带来震撼。更多的还是混乱！
mmp，这厮跳戏跳的好快！好想打他怎么办？
李白是知道那两个渣在旁边的。甚至还能清楚的听到两个人之间蛋疼的对话。不恼，甚至有点想笑。但是他随即又想到自己正在破境，应该要严肃一点。所以又在嘴角微斜的时候收敛了笑容。
李白现在的状态挺玄妙。一边感悟着作用无上规则的天道心生感怀。一边听着市井之间的扯犊子，又有些想笑。
天与人之……等等！天与人？！
是啦。天道可不是人道！甚至天然站在人道的对立面之上，人都说想超脱。但仔细思量，从根子上来说人超脱的又是什么呢？
真的只是由奋斗的底层到实现财务自由？
真的只是由大队书记到住进京城的那一间容积率低的令人发指的院子里？
呵呵，其实还不是要超脱生、老、病、死、愁、苦、哀？
而以上种种，说不得都是天道法则的体现。
想到这里，李白彻底从这半醒半悟中……沉沦了下去。
是的，就是沉沦。
因为此时李白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原本那一半的真实世界。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两道巨大的空门。其中一道门里面传来的是煌煌周正的天道尊严。另一道门里面传来的却是熙熙攘攘的市井之音。
好的，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是熙熙攘攘的市井之音了。
“温州皮革长倒闭了！老板黄鹤带着小姨子跑了……”
“选择题吗？”李白盯着眼前以极其不科学的方式出现的两道门，喃喃道。
李白想了想，然后默默的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天、地、诀。
李白挥拳，周身灵气气谁拳转。
李白横肘，心中默念《天地诀》的功法真言。
李白摆臂。
天道吗？在修仙的人眼中更像是一个笑话吧？
就是你这个逗比说万物是刍狗的吧？
李白顶膝盖，人间的逗比其实也不少吧？
天道有缺，但是天道也有规则。
规则之下，万物生长。
人道自健自强，却也有诸多丑恶，纳垢藏污！
李白闭目，似乎不忍看这天道不仁，似乎不忍看这人道沉沦。
因为闭目，所以李白看不到其实此间在他身后闪现出了两具法相，都是把他放大无数倍之后的样子，一个睁眼，一个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