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些暖暖,他喜欢,她笑的模样。
“枫红鸾,本王给你半个时辰,若是你做不出一顿想要的吃的来,你那留香丫头。”
枫红鸾嘴角的笑意隐了,表情,有些恼火:“好,只要你不挑剔,要吃饱,我自然做的出来,你若是敢对留香做什么,我还会做出更加大胆的事情。”
啧啧,发脾气的样子,他也喜欢。
为何,越来越爱见到她各种的模样,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轻易的牵动他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
好整以暇在做在灶边,看着她忙忙碌碌的灶上灶下的跑,看着她动作熟稔的揉面,捏面团,看着她洗菜,跺馅儿,一气呵成,比起的一般穷苦人家的当家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光是看架势,便知道对于厨房之事,她并不陌生。
少卿,面团被捏成了漂亮的馒头状,放进了笼屉,她烧着了一个小锅,放油,下菜,炒菜,半个时辰,不多也不少,当香喷喷白嫩的馒头和一桌热气腾腾,算不上色香味俱全,但是却很家常很可口的饭菜放在泓炎面前的时候,他真的被惊喜到了,他真的没有想到,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女人,上得了厅堂,下的了厨房,做的了闺秀,耍的动大刀,摆的起架子,有时候,却又因为一个小小的丫头,担忧到可以忍气吞声,做不想做的事情。
“晋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把留香弄到哪里去了没?”
一通忙忙碌碌下来,枫红鸾绝美的容颜上,泛着健康的红色,额头,有细密汗珠,在烛火下,看上去晶莹剔透,美丽至极,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诗人,最美的舞姬,最美的剑客,也是最美的厨娘。
到底,还是什么她不会的。
就连玩心计,耍手段,她都是个中好手,恐怕,打现在为止,那些被她玩弄了的人,都不知道她才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这样的女人,有头脑,有智慧,有谋略见识,又有人情味,真是叫人,欲罢不能了。
就像是她做的饭菜,开吃了,吃了一口,已经远远超出了泓炎预计的水准,美味可口。
虽然因为时间问题,她只做了几个素菜,但是不可否认,这几个素菜,便敌得过他吃过的许多山珍海味了。
他嘴不停,她似乎越发的着急起来:“晋王,你到底把留香怎么样了?”
他不予理会,继续大快朵颐,看来似乎是真的很饿,开年宴,他不是应该也去了吗?为何像是个饿死鬼一样?开年宴的菜品,应当很丰富才是,他没吃饱吗?
看着他吃饭的模样,枫红鸾不禁这般想,却又很快摇了摇脑袋,做什么要关心他吃没有吃饱,这个无耻的男人,他到底把留香怎么样了,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晋王,留香到底在哪里?”
她又问,他似乎终于吃饱了,粗糙淡饭,居然也能吃的这般津津有味,不过就是几个家常菜而已,怕是寻常,他连看都不屑看一眼的吧!
吃饭时候,有些狼吞虎咽,吃的开怀,吃完后,他的动作却十分优雅,拿出了帕子揩拭了一下嘴角,他轻笑:“留香在哪里,这不是应该问你吗?这是你们枫府不是吗?”
“你……晋王,如果你要逗我玩,请不要拿留香开玩笑,天寒地冻的,若是你把留香藏起来,会冻坏她。”
“我为什么藏她起来,她不是好端端的睡在自己的房间吗?对了,你难道是要问我留香的房间是哪个吗?这个,想必你比我还清楚吧。”
“房间!”枫红鸾似乎到现在才察觉到,自己被耍了,这个晋王,尽然利用留香,骗了自己一顿饭。
心底无边的恼火,可却完全奈他不了何,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留香出事了,中了晋王圈套。
冷静下来,看着吃饱喝足的晋王,她无情的下了逐客令:“既晋王已经果腹,你请晋王如何来的,就如何走吧,我很困乏,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起步要走,甩下他一人在厨房,走了两步,未听见有脚步更上来的声音,正狐疑他居然这么听话,回头想偷偷看一眼,就听见身后响起了两下拍掌声。
声音吸引了她停住脚步转过头去,骤然的,眼前一亮,身后的天空,有什么东西,如同花儿一样在漆黑的夜幕中绽放。
她看的惊了,以为是自己太过疲累,看错了眼。
不想,一个眨眼间,有一条火蛇飞天之上,伴随着“彭”的爆裂声,先前看到的七彩的火花,像是从天而落的七彩鹅毛一般,慢悠悠的往下呈散射状坠落,美极,她这辈子,从未见过。
火蛇,每隔一小会儿就往天上钻一条,然后,像是打开了的花伞一样,纷纷扬扬的往下落七彩的花瓣,她看的惊呆了,满目都是震惊,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好看七彩火花,好美,美的所有不愉快的心情,都像是被这些七彩的火花给带走一样。
连着十来条火蛇后,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火药的味道,然后,漆黑的夜幕,又恢复了原样,要不是空气里的火药味,便以为刚才真的是在做梦,这不过是梦境而已。
正文163与君共度良宵2
低头,看着不远处笑意浓浓的晋王,枫红鸾知道,这必定是他安排的。
正要开口问问这是什么东西,只听他又是两下拍掌,她本能的抬头,以为还能有火蛇,结果等了半晌,似也没有什么东西,以为又被晋王耍弄了,正要收回目光,却看到一片影影幢幢的暖黄|色从屋檐后面的升起,她抬头看,第二此,被震惊了,是孔明灯,许多许多许多的孔明灯,渐渐飞起,随着夜风,一点点的升空,在夜空中,点缀成了一盏盏美丽的夜灯。
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是惊喜吗?
却是,有些被感动,不知道那火蛇是什么,但是这么多的孔明灯,要放上天空,怕也花了不少心思准备,仔细看,这并不像是普通的孔明灯,每一个灯体上,都好像画着什么图案,只是灯升的太高了,看不太清楚。
她努力的张望,眯起眼睛,却也看不清那些图案是什么,只看得清,每一个孔明灯上的图案都是不同的。
“啪啪!”不等她看清楚,又有两声击掌声,这次,会有什么?
心里,竟然起了期待,不知不觉间,泓炎走到了身边,她也没有发现。
“想飞上天吗?”
直到他开口,她才说会了仰望着天空期待的眼神,不知道他要玩什么把戏:“天色不早了。”
“所以,问你,想飞上天,看看日出吗?我算过,今天的会是个晴天,能够看到日出。”
“晋王是又想耍我了吗?人又不是雀鸟,如何能飞上青天。”
泓炎神秘一笑,不答,只是对她伸出手:“你若是新我,我就带你上天入地。”
那放在面前的大掌,如此的宽厚,手心有厚厚的老茧,似有魔力一般,尽叫人不知不觉的,就想把手交给他。
双手合握那刻,枫红鸾心肝儿,分明的一阵狂跳,他的掌心,太过温暖,温暖的似乎能融化了整个冬天,他的笑容,不再坏,不再痞,不再滛,不再色,那般温柔宠溺。
“准备好,要上去喽!”
他说完,另一只手,猛然抱住了枫红鸾的腰肢,腾空而起,上了院墙,然后,是屋檐,然后,是屋顶。
枫红鸾不禁笑:“晋王不会以为,凭借轻功,我们能飞到半天吗?晋王轻功造诣厉害臣女知道,但要腾云驾雾,恕臣女说句不敬的话,除非你这的升天了。”
“不敬的话,你说的还少吗?不多这一句,不过,本王说了会带你上天,就会带你上天。”
站在屋顶,他忽然吹了声口哨,枫红鸾左右顾盼,似乎也没有什么东西啊,正疑惑他到底要做什么间,只见远远的,有火苗在靠近,在天空中游走的火苗,一阵明,一阵灭,一阵柔和,一阵狂裂。
他有些兴奋,抱紧了枫红鸾的腰肢:“来了。”
枫红鸾尚未反应过来,两个人又离开了地面,朝那火苗飞去,她心下慌,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他所谓的上天,是真正的“上天”,他是要带她去死亡吗?
眼看着离那团火苗越来越近,枫红鸾心底,更慌了,他疯狂,别拉着她啊,他没有什么负担,她还要帮助爹爹清理杂草。
“晋王,我要下去。”
“怕了?”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踩过一个高耸的屋檐,继续往那火苗飞去。
枫红鸾不想承认自己的恐慌,只道:“我不想看什么日出,就算要看,我以后自己会去丹霞镇丹霞山看。”
他似乎一怔,随后道:“你足不出户,却连江南丹霞镇丹霞山也知道。”
“足不出户,不代表我不和人来往。”
他轻笑一声:“以后,本王去丹霞镇,丹霞山上看日出,自然美,不过,南方的日出,和北方的日出,略有不同,马上,你就会知道,抱紧了。”
说完,他步子更快,枫红鸾为了安全,还是不情愿的抱紧了他的腰肢,有风,在耳边烈烈呼啸,空气很冷,她侧着头,躲着那无处不入,灌入身体的寒冷,他的拥抱,跟更紧了一些。
近了,渐渐的,只有十来尺之遥远,终于,枫红鸾看清楚了,那团火苗,不仅仅是只是一团飘忽在空中的火苗,而是一个巨大球,球的下面,燃烧着大火,而球边缘,系着好多粗绳子,绳子下方,缀着一个硕大的篮子,如今篮子里,站着一个美艳的女子,看到泓炎,和恭顺的抱拳:“晋王,上来吧,属下一切都准备好了。”
“好,抱紧了!”泓炎足下一阵用力,抱着枫红鸾,身子猛然腾空,进了的硕大的篮子,那女子见到枫红鸾,微微一笑,行礼的方式变了,改为温婉福身,微微一笑:“枫小姐!”
枫红鸾从吃惊中定了定神,礼貌的对对地方一笑。
便见那美艳女子忽然纵身一跃,跳下了篮子,然后,清灵的如同一只猫儿,三两步,踩着屋檐,消失在了夜幕中。
而篮子下方的屋檐,开始离枫红鸾越来越远,枫红鸾知道,这个篮子,在上升。
地面上的东西,都开始变得十分渺小,下过雪的大地,一片清明,从天上看,整个大地一片苍茫白色,干净纯洁,有星星点点的火光,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家不眠,那天护城河,平日里看着十分打宽阔,如今瞧着,尽像是一条小溪一般。
而圣神巍峨的皇宫,也不过成了一个小小的方块儿,分不清哪里是皇上的寝宫,哪里是的后妃的寝宫,哪里是御花园,哪里是宣武门,太神奇了,太有趣了。
枫红鸾趴在篮子边缘往下看,所有的景物都在眼皮子低下,就像是会移动一样。
正文164与君共度良宵3
枫红鸾趴在篮子边缘往下看,所有的景物都在眼皮子低下,就像是会移动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太有趣了。”
她难得的,露出十七岁少女该有的天真和活泼。
晋王从地上包裹里,掏出了一件淡灰色大氅(chang3)给她披上:“这东西,本王还没有给它起名字,暂就叫大孔明灯。”
“大孔明灯?”对了,刚才那些飘到半空的孔明灯,上面画着什么她还没看到呢!想到这,稍稍探出了身子,抬起了脑袋看向天空,一抬头,一片灯火通明,那些孔明灯,只在她们上面没多远,若是她们再上升一些,就能够到了。
“在上面,孔明灯都在上面,能不能再上去一点?”
晋王笑:“慢慢上去,不要急,我们肯定要飘的比孔明灯高的,如若不然,孔明着火掉到我们的大孔明上面,我们就摔死了。”
“哦!”是太心急了,好失态啊,只是,一夜见到了这么多稀奇的玩意儿,她不过也就是个普通女子,自然是会好奇的。
大孔明灯再越升越高,高的枫红鸾以为都能伸手摘到天上的云朵了孔明灯,一个个在身边滑过,看清楚,原来,孔明灯上,画的是美丽的女子,仔细一看,那女子容貌形态,怎都有些眼熟。
再仔细一看,其中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男装,粉面娇嫩,这身衣衫,不正是她那天陪同晋王去见怀王的时候,被迫穿的男装吗?
一圈巡视下来,周围孔明灯上的女子,样貌都灵动了起来,一个个,恼着,哭着,笑着,不都是她。
这个,是她用紫薇树枝练剑的景象。
这个,是她在药店买药,药包上用精致的楷体字写着的巴豆粉三个字。
她脸一红,怪不得那天跟着她,原来是知道她要下药。
这个,对了,这种捣面哭泣的图画,难道,那天他其实看到了,在晋王府,她去求他搭救父亲。
脸更红了,心口微微有些跳动。
这张,若是记得没错,是那天在紫竹林吧,他用生辰为由,骗她留下。
这个人,当真是无耻的,连生辰这种大事,都可以拿来欺骗人,
这种,一袭曳地舞衣,妖娆娇媚,天呢,他怎把她画的如此妖娆,那个下腰的动作,身段玲珑的叫人羞赧。
……
“这些,都是你画的?”她转过身,看着正在操纵方向的泓炎。
泓炎避开了头顶几个孔明灯,让他们的大孔明灯一路无阻升空,笑道:“还以为你看不出来。”
枫红鸾面色一红:“那,你做什么画这些?”
“本王想你的时候,就开始画你。”
粉颊,越发的烧红了,他说,他想她的时候,就画她。
这里,多少的图画,每一张,都看得出来画的十分用心,惟妙惟肖,几乎把那些情景,全部再现了一遍,一个男人,说想念一个女人,说想念一个女人的时候就画这个女人,把这个女人画的如此精致生动,枫红鸾不会相信,这个男人是她一直以为的纨绔无耻,骄纵放荡,不学无术的晋王。
虽然知道错爱一个人的结局是如何惨烈,但是此刻,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说过不要东西,可是也紧紧是说过而已,心,却还是不听话的动了,呼吸有些急促,面颊的滚红了一片,她被开头,不去看他,不让他看穿自己心思,他却放下了手里操控的绳索,上前从后面搂抱住了她。
她想挣脱,结果,篮子剧烈摇晃了一下,他坏笑的在她耳边道:“在这半空中,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和本王同归于尽,一个,就是从了本王。”
“无耻!”她唾一声,但声音却柔软的人骨头都要碎掉。
“别动,就这样,等到日出。”
“我难受!”她扭捏一下,但却不敢太大动作。
他笑着吻她发心:“我舒服就行了。”
“无耻!”又是一声唾骂,心却硬不起来,也气不起来。
那些孔明灯,已经在她们脚下了,大孔明灯也不再上升,两人这样静静拥抱着,谁也没有在说话,看似清冷,叫是温暖,他享受着一刻她恬静的如同天仙一般的气质。
而她,这次,没有反感。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只觉得天有些萌萌亮起来,他终于松开了她,后背陡然落空,只觉得一阵凉风,倒是开始贪婪起他的怀抱来。
回过头见他,只瞧他从角落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个做成非常的可爱的小馅饼。
“你又饿了?”
他不答,只是有些顽皮的冲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说,天上有没有掉馅饼这种好事?”
枫红鸾一下明白了,被挑起了兴趣:“以前没听过,以后,可能会。”
“既然是你说的以后可能会有,那就让你来实现吧,等到日出,来个天女散饼!”
“呵呵呵!”素来只听说过天女散花的,不过他说的,倒是应景,她从天上,丢馅饼下去,岂不是“天”女散“饼”!
心情,宛若少女一般天真,愉悦,无忧无虑,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什么烦恼都没有,只知道满府瞎跑,每天玩的一身泥巴,被爹爹责骂没有一点闺秀模样的岁月。
快乐,似乎是久违了,但是,这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着。
天女散饼,好吧,哪个人如果能捡到,那就祝福那个人,这一年里,都顺利安康。
心中,播散了乌云,露出了心底的那份单纯,如实没有经历过这些乌云,她其实依然可以——这样美好。
正文165夜访鬼神1
天女散饼,心情顿觉舒畅,看着那小饼子疾驰而下,想象着见到饼子的人那种惊讶的表情,她就忍俊不禁,轻笑起来。
“快看,日出!”笑间,泓炎已来到身后,指着东方天际,枫红鸾顺势望去,只见到东方天际,微微露出了橙黄|色。
随着时辰推移,那橙黄|色不断的扩散,而且越来越浓烈。
也没多少光景,太阳显露了大半个出来,如同娇羞的少女一般,带着些欲拒还迎的妩媚,一般还藏在天际下方,不过,那露出半个,却光彩夺目,红彤彤的,仿佛是一块耀眼夺目的玛瑙盘。
随着日头渐渐升起,周围霞光尽然红艳,那轻舒漫卷的云朵,好似身着红装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此情此景,枫红鸾何曾见过,美的,叫人停止了呼吸。
原来日出,尽是这样美丽的东西,怪不得江南子要爬几个时辰上丹霞山,只为一睹日出风华,倒是连她,如今都生了“只缘生在此山中”的念头。
“太阳初升光赫赫,千山万山如火发。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
身后,有清朗浑厚的男人声音,即兴吟了诗歌一首。
枫红鸾倒是不知,晋王有此才情。
不过他赋诗一首,她如今也诗兴大发:“紫霞推明月,朝晖映山巅,只缘生在中,相见才恨晚。”
她不过是随口做了诗,押韵如何也不去管,只管说出现在心里头想说的,自然,她所谓的相见恨晚的,是如斯美景,不过某人,似乎不这么认为。
“你喜欢,我可以天天带你来看日出。”他声音温柔似水,再次从后面,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腰肢,如此美景,如此动作,说不上的暧昧温馨,枫红鸾虽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他拥抱,不过如今青天白日,虽然旁边空无一人,连鸟雀都早飞去南方,销声匿迹,但毕竟是女儿家,她轻轻挣扎了一下,面色一片通红。
“下去吧,我怕留香起来见我彻夜未归,担心我。”
“正好,大孔明灯,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太阳渐渐升高,大孔明灯,渐渐往下,那山川河流,那红墙绿瓦,那屋舍街巷,又开始渐渐清晰,他操控着大孔明灯,往不引人注目的郊外去,待得大孔明灯落定,枫红鸾犹然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个梦,虽然如今已经脚踏实地,可是一颗心,飘飘忽忽的似乎落在了那瑰丽的霞光中一般。
“本王派人送你回去。”落下,晋王拍了拍手,上次送过枫红鸾美人飞轿,又出现在了枫红鸾的面前。
他倒是细心,都安排了妥当。
枫红鸾微微一笑:“有劳。”
忽然,想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没有问晋王,上轿子之前,转了身子过来:“王爷,口否告知,昨日那七彩火花所为何物?”
“火流星,西域进宫来,宫里放了一些,皇兄赏赐了我一些,你若是喜欢,我再去要。”
“不了,必定是珍贵之物,王爷,臣女告辞了。”
虽然稀奇好看,不过也终究是过眼烟云,贪恋不得,枫红鸾知道,美景佳肴,她可以享受,但是,要放怀享受,如今还不是时候,看着时间,着实不早了,大约枫府的人都已经起来了,她此刻回去,从后墙而入,应该旁人只当她是早起出来散步,不会有所怀疑。
轿子起,昨夜一夜飘在空中,再坐这空中飞轿,倒也没了什么感觉,不过总更不必昨夜潇洒,若是有酒,便是最好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人生,能有几次这般风流洒脱,她本就是活的拘束辛苦的人了,这样一通放松,倒是奢侈之中的奢侈。
不过,也非日日沉迷,偶尔的奢侈,却也是不错的,至少,她很快乐,非常。
也不知道,都有些什么人,捡到了天上掉下的馅饼儿。
凌澈一直在追查樱桃的事情,这几日,几乎是不眠不休,不吃不睡,着了魔道一样,恍若不把樱桃给找出来问个清楚明白,心里就有什么东西,一直堵着,堵着堵着,只会让他终日的胡思乱想,心神不宁,妒愤不安。
无论是神灵惩罚作弄,女孩有人装神弄鬼,他一定要查个清楚。
可人还忙忙,要寻一个人,谈何容易。
已是正月初六了,他几乎翻遍了大半个京城,唯独还有几处他觉得不太可能的地方还未去过,若是再不行,他大概要派人暗中去双桃的家乡,当日他一夜留情酿下祸害的地方去查探了。
这日的午后,街头巷尾的,都在传一个事情,说是城里贫民窟方向,神明仙灵,居然天上落了馅饼儿,虽然不是非常多,但是由此可见,必定是上天垂怜,这想来是上天旨意,想让这些贫民寡妇过年时节,得神庇佑,安然度过严寒苦冬。
有人说,这些馅饼儿必定是受了神祝祷的,吃下后,能够长命百岁,永保安康,城中达官贵胄,下至店铺掌柜,上至三品命官,无不出钱,向那些穷人购买神仙馅饼儿。
贫民窟,从来都是京城最萧条的地方,如今那些贫苦之人,靠着手里几块天降的馅饼儿,倒是可以过上个好年,凌澈听闻此事,本来并没有网心里去,只以为必定是城中j商,买通了这些穷人,故做噱头,想赚笔银钱。
他甚至暗中还佩服这商人手段倒是够好,如今年节十分,人人祭祖拜神,利用神灵祖先之说来骗取银钱,确实脑子灵光。
直到初六这日早上,府上一个从枫府过来的丫鬟和人闲聊,说自己当日也捡了一块天降的馅饼儿,铜钱大小,十分轻薄,本以为只是哪个孩童顽劣,故意丢她,便没有当回事儿,直接给扔掉了,凌澈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正文166夜访鬼神2
难道,真是神仙显灵,如果是神仙,那那个仙人,会不不会还在?
虽然觉得自己荒诞,他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这日的夜里,他还是虔诚沐浴更衣,香薰熏染,换了一身衣衫,拿着金箔冥币和供奉香烟素斋,趁着夜深人静,只身前往贫民窟方向,现如今,他便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去会会神灵,请神灵明示,是不是上天有意要惩罚他。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路上只听得见黄狗吠叫的声音,偶尔传来一两声更鼓声,寂寥落寞,他心头几分害怕,当日皇上的话,他记得清楚。
皇上说,十多年前沙场之上,他父亲一意孤行,直捣黄龙,结果四面楚歌,被围困于敌军之中,是枫城拼死相救,才把他父亲从困境中救出,此后,他父亲是因为中了敌人毒箭,毒性蔓延,才不治身亡。
这个说法,和母亲告诉他的,完全不一样。
尚年幼,母亲就日日告诫她,枫城,是他的杀父仇人,当时两人同营为将,平起平坐,俱是皇上倚重之材,当时领兵打仗的,便是如今的大将军。
大将军觉得枫城是鲁莽之才,出生草芥,身份卑微,并不重用,每次胜仗,都只向皇上报他父亲功劳,眼看着他父亲就要被擢封为中郎将,枫城心中怨念更深,所以在最后一仗,本已经布阵好枫城领一军做左翼后援,结果前方战况激烈,枫城却迟迟不肯出兵,倒是他父亲拼劲最后一口力气,惨死敌人铁蹄之下。
之后,枫城谎称当时腹背受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他看准时机要出兵援助之时候,敌军分支,忽然从后面包抄偷袭过来,他应付不暇,再无分身之术去援助你父亲,等他迟迟赶到,救出他父亲,他父亲已经气绝身亡。
枫城鼓起如簧之舌,诓骗了所有人,当时大将军并没怀疑,直到后来,大将军才查实,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只黄雀,尽是枫城通风报信,故意引来,数量不多,他足以应付,他的目的,就是拖延援军,至他父亲于死地。
可是等到大将军查明,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枫城已是中郎将,皇上甚为倚重,屡屡打胜仗,为国卖命,不遗余力,大将军念在枫城这股为国效力的精神,加上事情过去已久,光凭口舌没有真凭实据,也奈何不了枫城,所以就也暗中吞了此事,不再做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若不是大将军有一日来祭奠旧部下,喝多了一时伤怀说出来,她们就要被瞒着一辈子,一辈子把仇人当做恩人。
母亲的说法,便是如此,凌澈这些年来,深深信奉的,一直都是这个想法。
他不相信母亲会骗人,这些年,他深信不疑,枫城是他的杀父仇人,不是直接的,父亲也是因为他的不及时援助而死,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事情,会有另一种可能。
如今,一面是错把恩人当仇人。
一面是母亲之言声声在耳朵,他不知道他该相信哪个。
况经历了樱桃双桃姐妹一事,他总惶恐是他错信了母亲,以怨报德,受到上天报应了。
加上母亲的腿忽然烧伤,更印证了人在做,天在看一说。
纵然他不信鬼神之说,如今,却也不敢不信,今天,便去试试,看能不能碰上什么神灵仙人,即便是个牛头马面也行,他都想问清楚,到底,这么多年,他是不是,一直错怪了好人。
一路越发的靠近贫民窟,就越发心慌紧张,贫民窟里的穷人,这些日子因为天上掉的神仙馅饼儿,不少都发达了,卖出了好价钱,有了银钱,也就陆陆续续的搬离了这个潮湿,污秽,贫穷的地方,夜风中,更显清冷,叫人遍体生寒。
本就是来会会“鬼神”的,如今环境如此隐晦,更叫凌澈心慌害怕。找了个还算能照到月光的地方,凌澈从饭盒里,取出的香烛和供品,还有一堆金银箔纸和一些纸做的首饰挂件,吞咽了一口口水,强压住心头的恐惧,颤颤巍巍的点亮了金银箔纸,闭上眼睛,开始在恐惧中,虔诚的祈祷神灵现身一见。
忽然,悉悉索索的,听的一阵动静,凌澈不管睁开眼睛,吓的双腿都在打颤,来了吗?真的,来了吗?
那悉悉索索的声音,靠的越发近了,仔细听,有好多脚步声,难道,来了一堆,难道,都是他父亲死去的战友?
想到这,他恐惧加剧,面色一片惨白,不敢睁开眼睛来看,只低声不停的祝祷:“各路神仙,各路鬼怪大仙,请不要伤害我,这些你们都可以拿去,我只不过是来问个事情的。”
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少卿,有个阴森森的男声,从耳后传来:“说……吧!”
声音拖的很长,骇的凌澈差点晕厥过去,他不敢回头去看,闭着眼睛,快速道:“敢问,樱桃此人,是不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
“要我回答你,可以,但是……”这个阴森森的男声,停顿了一会儿,更为缓慢,森冷,恐怖,“……若是想问我问题,必要虔诚,脱光衣物,以你最初来到世界上的状态面对我,我才会告诉你。”
凌澈深信不疑,不顾天寒地冻,赶紧起来脱衣服,那声音,警告了一句:“莫要回头看我,不然……呜呜呜呜……”一阵阴风自耳边过,便是给他胆子,他也未必敢回头看,忙是点头:“是,是!”
似乎,来的非神仙,是个鬼怪,既不用面对,凌澈虽然恐惧,却也并非如之前那般了,赶紧的,脱光了衣物,只剩下亵裤,那声音,再度响起:“闭上眼睛,我会慢慢的告诉你。”
正文167夜访鬼神3
似乎,来的非神仙,是个鬼怪,既不用面对,凌澈虽然恐惧,却也并非如之前那般了,赶紧的,脱光了衣物,只剩下亵裤,那声音,再度响起:“闭上眼睛,我会慢慢的告诉你。”
答案,要揭晓了吗?
凌澈闭上了眼睛,忽然感觉到又是一阵的悉悉索索,脱在脚边的衣服,似乎在被人拉扯走,他一时忘记了“教条”,不小心睁开了一只眼睛,却看到两个目光你清澈的狡黠的孩子,正在笑嘻嘻的捡他脱下来的东西,玉佩,香囊,衣物,还有母亲送给他的贴身吊坠。
那两个孩子见到他陡然睁开眼睛,似乎被吓了一跳,黑漆漆的脸上,看得出来惊恐。
凌澈顿了片刻后,猛然醒悟,被骗了,尽然,被骗了。
该死的,这群贱民,他一个起身,抓住了其中各一个孩子的胳膊,用力的,毫不留情的一扭,只听到咔嚓一声,那孩童发出了惊天哭喊,忙不迭的求饶:“大爷,大爷我们错了,大爷我们太饿了,您饭菜的香味把我们引来的,我们没打算害您,只是想要点吃的。”
看着孩童泪流满面,凌澈总算懂了恻隐之心,手反着一扭,一声卡擦,那孩子手踝骨又被装了回去。
“滚,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装神弄鬼,坑蒙拐骗,下次,见到我就直接带你们去见官。”
那孩子,忙点头,边上稍微大些的,也不住点头,刚才说话的,应该就是这个稍微大点的孩子。
“东西,都给我放回来。”
凌澈冷的脸色都发紫了,饶是练过武艺,也经不住这般寒冬腊月的酷冷。
两个孩子,七手八脚赶紧的把东西还了回来,其中一个孩子,许是太慌张了,送东西过来的时候,手一抖,落了地,是一张白纸,地上有些泥泞,他吓的脸色惨白,赶紧用赃物的袖子揩拭。
凌澈不耐烦一句:“罢了,赶紧滚吧!”
那两个孩子,如同得了大赦一样,起身就要走,那盏折叠的纸,送到了凌澈手里,凌澈展开一看,里面的墨汁都被晕开了一些,算了,丢了吧,随后往前一扔,一阵风,恰飘到了两个孩子跟前。
凌澈自顾自更衣,收拾东西,看来无什么所谓的鬼神之说,一切鬼神皆由心生,他是太过害怕了,又理不出头绪来,才会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这之后,必定是有个对他了如指掌的人,在作弄他,无论是谁,不惜一切代价,他都要找出来。
那些食物都留在了原地,他拿着食盒和蜡烛往回走,走了两步,看到那两个小犊子还站在那不动,他凶了一句:“还不滚。”
他以为,他们是在等他走了,想吃供品。
却听其中一个孩子抬起头,好奇的问道:“大爷,图上女子,是你何人?”
以为是小孩多管闲事,凌澈不耐烦一句:“要找的人,快滚,给鬼神吃的东西碰了,会身染疾病,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爷大爷,您要找的人,我们认识。”
那个大一些的孩子似乎和机灵,上前跪在了凌澈面前:“只求大爷给口饭吃,赏些银子,我们就告诉你这人是谁。”
小小年纪,居然如此不学好,装神弄鬼不说,如今胆敢诓骗银钱,那个樱桃姿容出众,虽然是村妇打扮,但是皮光柔滑,怎可能是贫民窟这里的居民。
凌澈不予理会,唾了一口:“讨打。”
孩子吓了一条,开口,挺是委屈:“怎敢愚弄大爷,我们是真的认识这个女子,大爷随身带着她的画像,必定是大爷重要之人。”
看样子,似乎不是撒谎,凌澈一怔:“若是扯谎,我会将你们碎尸万段,要杀两个犊子,这点本事本大爷还是不缺的。”
“大爷!”小一些的那个也跪了下来,“我们怎敢说谎,这个女人是……”
“小弟,我们很饿,饿的说不动话了。”大的那个果然聪明,凌澈倒是对他几分欣赏了,小小年纪,呵,居然有如此手段和心计,而且,胆识也不算小。
“好,本大爷说话算话,这些银子,归你们,还有,如果告诉我这个女人在哪里,我就让你们进我府邸,做我家丁,从此不必风餐露宿,饥寒交迫,三餐不继。”
“当真。”大男孩面露了惊喜之色,小男孩也高兴的手舞足蹈:“太好了,太好了,大爷,大爷只要肯要小人们,小人们必定车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大爷做什么也可以。”
听着,倒还有几分学问。
不过凌澈如今,更关心的是画中女子:“刚才你们不是说认识她,她是谁,在哪里?”
大孩子道:“她叫燕儿,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孤女,前段日子,无故失踪了,去了何处,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有人说在城里见过她,拿着菜篮子,穿的十分光鲜,在买鱼肉,日子似乎过的不错。”
“你说京城?”
“是!对了大爷,她不见的前一晚上,他们说有个大爷来找过她。”
“有个大爷?长何等模样?”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