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离冰看着寒幽离开的背影,沉思中,藏着失落。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天夙儆以忙为借口躲着他,他一直在找机会,想和她好好说说。
他不怕她生气,他只怕寒儿和自己从此形同陌路。
寒幽来到花厅,看到夙儆坐在堂上,一脸的平静,完全看不出她刚才语气中的微怒,心里更是打鼓,小心翼翼行着礼:“属下寒幽见过主君。”
夙儆也直接问道:“冰寒剑是怎么回事?”
寒幽微惊:“回,回主君,是属下帮着四少主换出沐王府别院的。”
主君发现了也好,免得总是担心她何时会发现。
夙儆还是有些微怒:“少主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如今你的差事是越发办得好了呀!”
寒幽一惊,立马跪地惶恐说道:“主君,寒幽不敢!寒幽知错,请主君责罚!”
“责罚?这些年你和他们做的那些胡闹事还嫌责罚得不够,是吗?”
“属下……”
“你也别说了,之前本君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倒是纵容你们了?现在竟连本君的话都不听了,好端端的竟然还偷换了冰寒剑?”
寒幽:“请主君责罚!”
看着跪着的寒幽,夙儆冷哼一声,身形一动,便站到了门外。
寒幽不敢动丝毫。
夙儆抬头看着那蔚蓝的天空。
山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这样的万里晴空,辽阔无际,也可以容得下任何的翱翔,获得天地之间的自由。
而这样的自由,任谁都会羡慕的吧。
夙儆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转头看着依旧跪着、大气不敢出的寒幽,无奈说道:“幽,别跪了,起来吧。换了也好,连自己的兵器都保不住,活该被换。”
“……”如今主君也开始阴晴不定了?
寒幽甩开心里的胡思乱想,道了声:“谢主君。”便站起来,转身却看到夙儆站在门口看着自己,面带黯然。
寒幽被吓了一跳,不禁有些担心地唤了声:“主君?”
夙儆也叫了他一声:“小幽儿……”
“嗯?”寒幽愣了愣。
他小主君五岁,除了小时候和师父在一起时,主君会笑着唤他“小幽儿”,但自从他年满十八岁,成为君使后,主君便只会在调侃他的时候这样叫他。
因为祖上规定,宣誓当君使后,称呼也要改,要严肃,以免让人忘了主仆之别。
可今天她为何这么严肃叫他的小名?为什么他感觉有些不安。
寒幽有些忧虑问道:“主君,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夙儆摇摇头:“或许做错的,是我吧。”
夙儆再次抬头看向天空,静然说道:“小幽儿,如果你不是我的君使,也许,你会活得更自由,比鹤哥哥活得更好……”
“主君!”寒幽急了,“主君,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又说这种话?幽现在活得很好,你也没有限制我什么自由啊,还是……”
寒幽踟躇了一下,说道:“还是,因为这次冰寒剑的事情,主君不要我了?”
夙儆收回目光,有些不解地看着寒幽,为啥她似乎看到玉儿在说这话时那委屈的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