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离冰凭着精湛的剑术,一把冰寒剑,带着无尽寒意,向季檠袭去。
季檠见之,立马变了招式,招式由快速、刚硬转向平缓、刚中带柔。
但这样的招式,却带着丝丝死亡之气。
沐离冰一惊,这是……彼岸的祭武!
曼陀也吃了一惊,除了自己,他不知道竟然还有人练会了祭武!
彼岸家族独有的武功中,祭曲分上、中、下三种境界,祭舞分五层境界;祭武则分一到七层境界。
季檠如今使的是祭武第四层,但他还藏了拙,真正的实力,应该也快要追上自己的第六层了吧。
打斗中的俩人,并不知道曼陀所想。
如果说,沐离冰的剑术武功属于人间的正统,那么季檠的祭武,则是黑暗与死亡的象征,令人窒息。
沐离冰心下惊讶,手中的冰寒剑,越发的寒冷。
季檠瞧着沐离冰变狠的招式,想到那个异常美好的女子,竟然被他害得香消玉殒了,如今自己无意与他相争,却被他步步逼紧,心中莫名染上了一股恨意,手中的剑,也开始带上了杀气。
俩人愈打愈烈,何止昏天暗地,简直就像生死之战。
最终,两剑相撞,俩人被反弹而出。
沐离冰忍着胸口的疼痛,退了一丈。
季檠退了一丈半,还一个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曼陀看着受伤的俩人,着实有些头疼。
一个是主君的前夫、少主的生身之父,一个是他想争取的盟友。
他想不明白,两人打着打着怎么就动起真格来了?
但曼陀想了想,还是上前,红绫一处。
季檠猛然躲开:“死人花,你是想趁人之危吗?”
“嗯,算是吧。”曼陀道,“你现在打伤了他,我也没法。”
季檠冷笑:“我竟不知,死人花何时与寒庄勾结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打伤了他,我总得有了交代。”因着他有着邪医之称,曼陀喂了他十足的特制软筋香。
“曼陀,你喂了他什么?”
“软筋香。”
“哦。”他还以为曼陀想要毒死他呢。季檠那人虽坏,却也没有想象中的坏。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人,让他想起了二师兄。
虽然在三个师兄当中,他最怕的人就是冷酷杀伐的二师兄,但是,其实二师兄也是个可怜的人。
他一生都爱着姑姑,却没有打扰她,而是默默守护。
这样钟情、痴情的男子,让他佩服。
而这季檠,让他恍然看到了情檠的影子。
随后,许枫扶着沐离冰,黑衣人拎着季檠与苍松苍鸠,和曼陀、独笛一起回了萧府。
萧府的地牢。
季檠的四肢被铁链锁着,他看着曼陀,带着杀气,冷然问道:“阁下就是这么对待盟友的吗?”
曼陀道:“你也不能怪本尊,既然你打伤了寒庄主,或许我们可能做不了盟友了。况且……”
曼陀掏出暗香,魅惑一笑,“有它,即使不与你合作,本尊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季檠看到曼陀的魂香,看了眼,便沉默了。
虽然不知道曼陀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消息,但他是何人?从小就接受君使的训练,加之他如今作为药师,区区魂香与严刑逼供,他还不至于出卖自己的家族。
曼陀笑而不语。
季檠也继续沉默。
曼陀是彼岸的人,那些人,何尝不是彼岸家族的人。他着实想不通,同样是彼岸家族的人,为何却分成了这么多帮派!
听说之前的前辈们不甘心当年家主的落选,觉得自己才是彼岸的正主,一面向各地的皇室或王室渗透自己的势力,一面培养他们自己派别的“家主”。
面前这个红袍男子,实力强悍,大概就是培养的核心人物吧。
只可惜,他们至今未找到他们的少家主。倘若少家主在,只怕也轮不到这些人来如此猖狂了。
季檠懒得去看他们,干脆闭上了眼。
瞧着季檠的一把死撑,曼陀心中也深感佩服,如此人才,作为敌人,当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