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旭院的书房里。
英沙看着绝霜拿出几个箫盒,里面有三支竹制的紫竹洞箫,一支黑漆九节箫,一支玉箫。
但让英沙震惊的,是那支木质的短箫,做工精细,却也很朴质,似乎带上了岁月的沉淀。
英沙不由赞叹:“不知这支檀木短箫出自何人之手?当真难得。”
“嗯,当年师父有幸从四圣萧子那里得到的。师父见我喜欢,后来便赠给了我。你若喜欢,送你便是。”
“大舅舅送的?”英沙不由染上敬意。
娘亲说过,表师兄的师父,独笛表哥的爹爹,也就是娘亲的大哥一寒轩阳,他最疼爱娘亲了。
“嗯。师父也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呢!”说到师父,绝霜的眼里,也满是怀念。
那是个阳光般随性温暖的男子,所以也才会教养出独笛那样洒脱自在的师弟。现在师叔回来,他的妻子颜儿应该也快找到了吧。这样,独笛也能恢复他那往日洒脱自在的性子了。
而他与情檠、孤雷三人从小是孤儿,是师父把他们抚养成人,还教了他们一身本领。
不,情檠现在不算是孤儿了。
之前听孤雷说情檠还活着的时候,他当真激动,可惜彼此都有事情,不能相见。
“四圣萧子?是谁?在哪里?”伽南玉疑惑看着绝霜。
“一个除了武功卓越,在琴棋书画方面也是江湖排名第一的前辈。我未得见过,但师父见过他两次。”
伽南玉点了点小脑袋:“哦。大舅舅好幸运。”
英沙若有所思:“那另外的五支箫也有什么故事吗?”
“嗯!小英沙很聪明。这支黑漆九节箫是当年我去草原时,你表师嫂送给我的;其中一支紫竹洞箫是别人赠的,其他的则都是我自己买的。”
“那另外两支紫竹洞箫就借我好了。”
绝霜呵呵一笑,拿起两支箫笑道:“这支玉箫与紫竹洞箫,是我当年陪离王,就是你们二叔,上帝都受封王爷爵位时,让帝都有名的工匠特制作的,工艺与音色皆是上乘,现在,就送你们了。”
“不,大表师兄……”英沙刚想说,就被绝霜打断了:“小英沙不要推辞哦,你们是师叔的儿子,送点小玩意给你们也是应当的。”
“大表师兄,我们来问你借箫,是因为我和香儿想学箫,但我们这次来寒庄没有带那么多,大哥手上也只有他自己那一支。”伽南玉解释。
“也罢。那这支紫竹洞箫送给伽南香吧,这玉箫,正好和玉儿你的气质相配。”绝霜道。
“哦,那恭敬不如从命。”伽南玉干脆应道。
“谢谢大表师兄。”英沙也说道。
“嗯?你们再这么客气,大表师兄可就要不高兴了。以后需要什么、喜欢什么,随时过来就是了。”绝霜看着他们,一个温和淡雅、翩翩君子般的小少年,一个与师叔同样美丽的小孩,眼角不由带上了一丝宠溺。
“放心,我们不会客气。所以,”伽南玉突然皱了皱小脸,“你不要叫我玉儿,叫我伽南玉。玉儿是娘亲叫的。不许你跟我娘亲抢!”
“……”英沙无语,这小子又“霸道”了。
“额……”绝霜一时愣了。但看着伽南玉坚持认真的小脸,就仿佛当年的师叔一样,他又缓缓笑了。
因着绝云与绝敏去了学贤堂学文习武,英沙、伽南玉和绝霜、朱蕊儿聊了一会儿,再看一时等不到沐离冰,便和汭软、茈草俩人回去了。
伽南玉心情还不错,便从曲廊走过,想从日泉殿后面穿过,到达昔阳园,然后回西面的寒殿。
但因着今旭院离流水厅不算远,想到沐离冰就是在那里接客,还有语族的……墨莲草,英沙转头看向流水厅。
伽南玉见了,也好奇看去,毕竟这寒庄,在他看来还是很奇怪的。
他总会下意识就知道了这里的一切布局,只要他想知道,他的脑海就会自动跳出相关的信息,就像在他学其它东西时。
虽然大家都说他天赋极佳,十分聪慧,但他总有种很不对劲的感觉,而且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