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鸳鸯对着将军说:"将军,鸳鸯去帮你打酒。"
我正穿着衣物,见营帐旁黑影一闪,我披了一件衣服追了出去道:"谁?"
鸳鸯从一旁闪身出来说:"若是王爷知道娘娘还没死,就不会如此消沉了。"
王爷?
她忽然提到潇然,我全然一愣。想起刚刚冬璃的表情,果然蛊辙闪身到她身后一刀,她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说什么就死在了我面前。
我看着尸体,脑中划过她的那句:若是王爷知道娘娘还没死,就不会如此消沉了。
石镇走来说:"娘娘,陛下让你回去伺候。"
冬璃躺在床上闭着眼说:"埋了,此事不用声张出去。"
让他们都下去之后,他才起身坐到床沿,对我招了招手说:"听到他消沉,有这么难过?"
我想辩解什么没说出口,说:"陛下本可以不让哓哓听到这么难过的话。"
他捏着我的手问:"当真还惦记他?"
我吃痛抽回手腕说:"我只是怕孩子过的不好。"
他自觉理亏,提起一旁的兔子递给我说:"好了,不许生孤的气了。"
我靠在他肩头嗯了一句,我摸了摸胸前的锁骨,他握着我的手问:"怎么忽然之间这么紧张?"
我别过头说:"在陛下面前能有几个不紧张的?"
潇然的线人怎么安插到官窑里面了?其实这也不奇怪,妓院,赌场,驿站本来就容易打听消息。
"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冬浩也抓了一只兔子走进来说:"早晨见父王射死了嫔母的兔子,浩儿刚刚去帮嫔母抓了一只。"他抬头看着我腿上放着一只说:"浩儿不知父王已经……"
我看着他额头上的细汗,笑了笑说:"我正发愁一只养不养的活,如此刚好一对。"
冬璃让他退了出去,我将两只兔子放进笼中,听见他叹了一口气,我说:"仁义并不是愚蠢,至少这点他远胜于你。"
他起身搂着我的腰说:"孤王陪你再出去走走?"
我摇了摇头:"陛下,早些回宫吧,很晚了。"
"下次出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低头整了整他身前的衣物说:"臣妾知道陛下也累了,早些回去吧。"
夕阳余晖晒在宫门前,让这座宫殿更显辉煌,我回头瞧了一眼宫外远去的余景,蛊辙拉着我的马走回了宫殿,此后的好几年,我再没能踏出这个宫门半步。
在这个时代女人就应该是这么被动,她们的归宿就是深宫内苑,她们的职责就是服侍身旁的男人。我非常失落,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无力去抗拒这个世间所谓的伦理。
我看着身后的宫门重重的关上了,冬璃握住我的手,我眼泪湿润了眼眶,强忍着不让它夺眶而出。
我摸了摸窗前的铃铛,快两岁了,他会叫爹娘吗?他应该会叫别人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