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离始发地最近的一个镇子,刚巧镇子上的还活着的人都围着一个被关在猪笼里面的女子嚷着:“烧死她,快点火,烧死她。”
看着那女子被抬上了火堆中间,嘴被一块破布给堵上了,眼角带着绝望和无辜的泪痕,死死地咬着布。
我轻声细语的问到:“这位大哥,请问这个姑娘是犯了什么罪?”
一旁的男子瞟了我一眼,粗声粗气的问到:“你们是外地过来的?”
杨奇回到:“我们是奉命来查瘟疫……”
我立刻打断他的话,回答道:“我们是陛下派来治疗瘟疫的太医。你们别担心,瘟疫已经在南庆城得到缓解,如果身边还有病患,请他们去南庆城就医。”
“瘟疫真的医好了?”寥寥几个人议论一番之后,说出了:“这女子是带着一家人来小镇求医,才让瘟疫传到了我们镇子,死了很多人,她的家人也全部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真是个扫帚星。”
见村民要上去点火,我上前阻止了他们。一旁围观的村民都开始情绪激动,我走进木堆上拿掉她嘴上的破布,并对她检查了一番,发现她身上有结痂并好了的情况,我忽然抬头死死的盯着她,她没有发热和其他的症状,我瞬间一喜问道:“瘟疫是从你们村开始的?你是带着家人过来寻医?”
这女子一直被惊吓着,先是点头然后摇头。
我对她笑了笑:“你别怕,我就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诚实的回答我,我就能救你出去。”我的心情有点雀跃问:“你是不是也感染过瘟疫?然后被医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流着泪:“我们村子的人全部病倒,我随小姐陪老爷来镇子寻医的,可是他们全部……全部都病死了。”
我又追问了一句:“所以你在照顾他们的时候也被感染了,然后自己好了?是怎么好的?”
她一愣,摇了摇头说:“是。我也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好了。”
于是我把她放了下来,周围的村民开始有了激烈的反应。蛊辙给了许多钱,才让村民放了这女子,并强迫他们把所有的房屋全部烧毁再重建。
我们等在镇子口,与蛊辙一同商讨我要否将这女子带在身边,我说出来让他们无法反对的理由:“她是这个瘟疫里面唯一存活下来的人,所以她身上可能有治愈这场瘟疫的答案。”
那女子洗漱了一番之后,和我坐上同一辆马车,我询问了很多事情,但是一直没有找的突破点,因为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治愈的。
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所以蛊辙自己骑马去了,杨奇坐到了车夫的位置,只有我敢靠近她和她说话。
她战战兢兢地说:“奴婢叫小卉,是小姐取得名字。”
我说:“我姓叶……”我又想了想:“我姓唐,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小……的公子,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最后被派来治理瘟疫。”
她一边点头,一边说:“只从小姐死后,奴婢再也没有想过还会遇见像公子对奴婢这么好的主子,为了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奴婢愿为你做牛做马。”
“不用,我可以给你自由。”
她连忙跪地磕头:“请公子留下奴婢。”
我苦笑:“所有跟随我的人全部都死了。”
“小卉不害怕。”
可是我很害怕,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衣裳的影子,害怕好不容易把你救下,说不定你又要死在我的面前。所以我惯性的将她拒之门外,冷言的说了一句:“真是麻烦。”
忽然马车焦急的停了下来,我们惯性的向前一倾,忽然外边传进来了打斗声,我推开门已经看不到蛊辙的身影了,白秦风给我的侍卫全部被杀死了,杨奇缩在马车旁不敢发出声响,几个黑衣人围住我的马车。
我皱起了眉头,好几种猜测划过我的脑中,我故作镇静的问:“你们是谁?”
领头的一个对我弯腰行礼,接着说:“您自由了。”
我全身犹如被雷劈中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见他们身影一闪,人全部都消失了。
我站在马车前很久很久,转身推开了车门,回到了马车内,我横靠在马车内闭目养神了半会。忽然车上一晃,蛊辙的焦急身影一闪进来,看到我还在,吐了一口气。
“你怎么?”
我仍然闭着眼睛勉强的回答他说:“我应该怎么吗?”
他退了出去,驾车行驶了一个时辰不到就到了瘟疫的起始村庄,远远就闻到一股尸体腐蚀散发出的恶臭,我进去走了小半圈,一个活人都没有,只能看见几只老鼠和苍蝇站在尸体周围,很多尸体都有黑紫色的淤斑。
小卉想回到家中看看,我拽着她的胳膊,下令到:“放火。”
“村子有发生什么自然灾害吗?”
她摇头:“没有自然灾害。”
我走到林子边缘问道:“这林子的草长得着真是茂盛,是不是今年长得特别好?”
小卉吃惊道:“公子会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