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
冬璃接到白秦风的奏本里面只是粗略的提了一下蛊辙病倒的信息,而和蛊辙断了消息的冬璃开始坐立不安。
就在白秦风准备启程回去复命,而且他完全没有打算要将我带回去的意思,因为他根本没让我做回去的准备。这时冬璃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城接管了南庆城的一切,白秦风这才接到禁令,让他做接驾的准备。
白秦风则是在思考:这该怎么办,唐若胭还没出城,陛下下了禁令现在肯定也出不了城了。
而我则是在思考:蛊辙就随他去吧,但是杨炎还没出城,这下应该怎么办?
我回到屋子看着小卉正在收拾东西,我咬了咬下唇,翻开木箱,找到一件新的肚兜把红色卷轴缝到肚兜里面,将潇然的玉佩和肚兜一起递到小卉手里,说:“小卉,你照顾我这么久,我还从来没有送过你什么,这个肚兜送给你,它现在什么都不是,但至少可以防身。”
她不解的之中,带着害羞的脸低下了头,抓着肚兜问道:“防身?”
我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自顾自的说:“还有凭着这块玉佩,你可以找到任何一家徐家药店,他们会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可以去那里生活。也许我会来找你,也许我永远都不会来找你,但是我还是希望某天能够找得到你。”
她跪地磕头,我拉着她起身轻声说:“走吧。”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走了出去还带上了房门。
我走上了阁楼,推开了门看着杨炎说:“冬璃明天一早就到南庆了。”
杨炎不解的问:“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蛊辙静静的靠在一旁默不作声,我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师哥,你走吧。”我看着桌面:“走了,就永远永远不要再回来。”
杨炎一愣,他拉着我的手臂将我抱在怀里:“思语,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惜千万里来这里找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对你的感情?”
“我知道。”
“随我走。”
我低声的说:“可是怎么样都好,我也只想留在他的身边。”
杨炎将我抱的更紧了,我试着将他推开,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忽然大笑,似乎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开口说:“你若是回到潇然身边我并不觉得意外,兴许还会成人之美。对你对你们都不会这么委曲求全,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他?你居然选了他!”他一边说,一边走:“一个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不惜一切毁了你所有的生活,而你却要为这么一个人留下。总有那么一天,他会亲手将你送葬。”
我倔强的咬下了唇角:“你不要再说了,他……他是……他有他的顾及。”我真的无法替冬璃辩解出一句。
见杨炎转身,我忽然拉着他衣袍:“但是我求你一定一定不要死,不要死在我的面前。”
杨炎就这么笑了笑,然后消失了,我默默地坐在阁楼许久许久,明明说好了要斩断一切的,为什么还不肯离开。
“我说姑奶奶,你是不是要先放了我?”
我拾起一旁的一块布塞进他嘴里,然后自行离开了。
中途我碰见了白秦风,他看我的眼神变的很奇怪,但是我并没有太在意。
第二日天不亮,我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冬璃的马车驶入了南庆城。南庆的百姓自然是万分的高兴,有一位这样爱戴子民的君主,是多少年都遇不到的明君。
他进城下了一道旨意,免去了南庆城极其周边村庄三年的税收,所有烧毁的村庄、房屋就会重建……一系列的措施,又册封了一个新的太守。
等他忙完已经是中午了,我站在门前看着他带着笑容向我走来,他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我就这么静静的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就在这一刻我才会觉得他是属于我的,这种若有若无的得到,我多想多想再用力一点能够抓得更牢。
许久他问了我第一个问题:“蛊辙呢?”
我一愣,低头故作十分难过的说:“我无力回天,让你的得力部下死了。”
她捏了捏我的腰:“给孤说实话。”
“他杀了衣裳,我把他绑了关在阁楼里面,等哪天解气了再放他出来。”
他看了一眼阁楼说:“那就先让他呆着吧。”他走进了我的屋子,屋子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医术,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张纸指责道:“瞧瞧你,扔的到处都是。”
我胡乱的收拾了一下笑了笑:“是有点乱。”
刚入夜之后,我穿了一袭轻便的女装拉着冬璃登上雅间,他随我这么拉扯着去看花灯。
刚巧遇上一对新婚夫妻成亲,这也是瘟疫后第一件大喜事。新郎身上穿着红棉袄,下边是青缎子棉裤,脚上穿着新的红缎子靴子,后头跟着一辆马车坐着鼓手,媒人。迎亲的队伍很长,围着半个南庆城绕了一圈,一路上吹吹打打,十分热闹,城中的百姓也跟在迎亲队伍后面表示祝福。
“你也是这样娶得文静对吗?”他摇头,我笑了笑:“也对,那时你是王子,你娶文静排场应该更大才对。”
他握住我的手:“胭儿,随孤王回去。”
“嗯。”
“孤让人把蛊辙放出来了,你不想见他,就让他消失一段时间。”
“嗯.”我指着下面有个小摊卖面具:“冬璃,我想下去买个面具,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我转身欲走,他忽然拉着我的手臂,我回头看着他满脸溺爱的看着我说:“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