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洲?”老药师指着后面这条路说:“顺着这山路走,能到西山,再翻过西山就能到湘洲了。”
“多谢。”
我看了看天色不早不晚,整个冬临都是依附在山地之间,这去湘洲多数也要翻山越岭。翻过西山,我就能达到湘洲境内,渡船北上就能达到潇然的封地荆州。
我的孩子叫潇尘羽,七年了,我会用我的余生陪在你的身边,我要拾回我失去的初心。
“哎哟。”
我捂住头,不知道被什么给砸中了,揉了揉额头看着脚下一只鸟摔在脚旁,身上还有一只箭支,我看了看天,阳光明媚的这鸟从哪被人射\/下来的?
我蹲下拧起细看这鸟头部为白色带着暗色纵纹,体羽主要为白色,背部和翅膀上具褐色斑点,尾羽和腹部都是白色带着褐色横斑,虹膜淡褐色,嘴铅灰色,爪黑色。
它忽然用嘴啄了我一下,我吃痛的将它扔回地上,它发出gehe的叫声。这哪里是普通的鸟,这是一只鹰。
矛隼凶猛敏捷,全白色型的矛隼又叫白隼数量极少,极为罕见又非常珍贵,而且是冬候鸟,怎么会在南方出现?
矛隼因为体态雄伟、羽色奇特,视为珍禽,称为“海东青”,是价值连城的猛禽。因为各国崇尚武学,刑律里面就有这么一条:凡触犯刑律而被放逐的罪犯,谁能捕捉到矛隼呈献上来,即可赎罪,传驿而释。
忽然林子前面传出来猎人的声音,我立刻拧起地上的白隼塞进包袱里,闪进一旁的山洞,替它包扎了伤口。
这白隼真是太可恨了,打翻我给它的第四碗水了,还抓伤了我好几处。我一恼怒,饿了它三天才乖乖听话。我又带着它东行了好几天,它对我已经没有敌意了,见它在地上扑通扑通的拍打着翅膀,我将他放回了天空,见它翱翔了半天又飞回了我肩膀。
我啊呀一句,缩了一下我的肩膀,它这爪子这么锋利,这要再抓几次,这肩膀得废了。我整了整一副皮手套,专门让它站立,见它忽然飞向林中,之后一宿都没有飞回来。
我继续东行,见着一老头流着泪挖了一个坑,埋了一根羽毛,插了一块木质的碑,写着四字:百鸟之王。
这老头看起来奇奇怪怪的,我咳嗽了一声:“冒昧,请问这距离湘洲还有多远?”
他立刻不哭了,转身看了我一眼:“夫人要去湘洲?”
看起来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
我一愣,皱紧了眉头:他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他拾起靠在一旁的手杖,走了几步看着我,神采奕奕的说:“自古都说南蛊北陌,经天纬地。殊不知此间有一奇士,只在西山五十里林椰镇。”
我立刻附和道:“敢问老者口中的奇士尊姓大名?”
“老朽姓徐,单名一个蜀。”
这个奇人说的是他自己?
我和颜一笑:“啊,是智者自谦。”
忽然白隼在林子中盘旋了几圈,我伸出手它立刻停在了我的手上。
见徐蜀摸了摸木碑:“这块碑时间立的刚刚好。”
“诶?百鸟之王?”我看着白隼对着对面的老头叫了几声,问到:“这是你的鹰?”
见他点了点头:“是年轻的时候,游历北方一个故人送给老朽白鹰的后代,刚成龄便飞了出去十几天,不晓被夫人所救。”
我摸了摸鸟:“那奇士何故又要说这碑立的刚刚好?”
“自然是有这个道理。”他伸出手对着茅屋意识:“多谢夫人出手相救,如不嫌弃,请寒舍入座。”
我立刻欠身行礼道:“多谢。”
他煮了一壶茶,又替我沏上了一壶好茶:“夫人,这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老人家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我低下了头看着桌沿:“为何智者似知道我是谁?”
他看着面前的茶杯出神,仿佛看穿了一般:“夫人也算是千古一人,只是半生被恩怨情仇纠葛不清,半世又在权谋之中缠绕,如今当归便归,不可犹豫。”
“当归便归,不可犹豫?”
他摸出一个锦囊,顺着桌子推到我面前说道:“此路去湘洲继续东行至前面分叉路口打开这个锦囊。”
“夫人,莫要辜负老朽的一片心意。”
我收下了锦囊,轻声道了一句:“多谢。”
见他摇了摇手中的手杖,白隼立刻飞了进来,我习惯性的伸手,它停在了我手上。
“这种鹰生性凶猛却被夫人降服,此乃天意。”他看了看鸟,接着说:“这鸟儿父母已逝,在这南方便是孤鸟,老朽有一事相求,请夫人将它带回北方,此恩他日必当重谢。”
我摸了摸鸟儿,答应了一句:“好,亦是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