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林宇祥等人就在云湖县四处走访,找干部谈话,了解香港专家们在云湖县的诸般行迹,陆玖和范鸿宇亲自陪同。
当然,也不是两位大班长一起陪同,有时是陆玖,有时是范鸿宇,总有一个在,绝不“缺勤”。
在这件事上,陆玖和范鸿宇高度一致,协调行动。
一般来说,县里找来和中央统战部的领导谈话的,大多数是“云湖黄埔军校”的学员。这些干部曾经全程陪同香港专家团调研考察,对香港专家团的情况最为熟悉。
林宇祥在第二天就很委婉地向陆玖和范鸿宇提出来,希望能够找其他干部群众也谈一谈,交流一下,陆玖和范鸿宇自然答应。
不过范鸿宇很快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大对头。
林宇祥他们询问的内容,五花八门,有一些明显超出了统战工作的范畴,涉及到了“资产阶级自由化”、“全盘西化”等很敏感的内容。另外,林宇祥龙海恪都很努力将话题往范鸿宇身上引,力求将所谓统战工作新模式“开创者”的大帽子给范鸿宇端端正正地戴上。陆玖和云湖县委,只是出于“从属”weizhi。
范鸿宇果然采取措施,减少调研组和普通干部群众的接触,重新将大量的“军校学员”引到林宇祥等人面前。将统战工作的成绩,归功于县委和陆玖。
有点道:“发生了一点急事,大伙先吃着,我去打个电话。”
说着,就跟县委统战部长老何与顾云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陪好林宇祥等人,站起身来,大步离开了食堂,雷鸣紧紧跟随在后。
雷鸣分明看到,范县长的右手握成了拳头,还有点轻微的颤抖。
不禁骇然。
看得出来,范县长是真的生气了,雷鸣跟随范县长四个月,还是头一回见到范鸿宇这样生气。
十原区公所机关食堂,就在区公所办公大楼后面,范鸿宇很快就来到十原区党政办公室,推开门走进去,抓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办公室内本来有一位年轻的干部在吃饭看报,猛然间见范县长“闯”进来,不由大吃一惊,忙不迭地往起站,惊骇莫名。望着范鸿宇阴沉沉的脸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雷鸣连忙向他使眼色。
那名干部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跑出了办公室,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范县长在十原区,可谓威名显赫,上任之后的“第一架”,就是在十原区打的,狠狠收拾了葛二壮那个流氓头子,几乎区里所有领导都跟着吃瘪。
雷鸣轻轻带上房门,就在外边站着,给范鸿宇“站岗放哨”。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等要紧大事,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此时此刻,范县长必定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电话一拨就通,那边几乎迫不及待地抓起了话筒。
“范书记吗?我黄子轩!”
电话那边,传来黄子轩急迫的声音,略略有几分喘息。
范鸿宇沉声问道:“子轩,怎么回事?谁抓走了杜双鱼?”
“市公安局。”
范鸿宇不吭声,等着黄子轩继续解释。
“是这样的,范书记,黄子轩今天去市里办事,我让他去的,公事。跟他一起的,还有办公室的小廖。结果在财政局,就被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人给抓走了。”
黄子轩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
“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为什么抓他?”
“还是三月份到市里面去闹的那个事,市局的人说他聚众闹事,危害公共安全。就用这个罪名,给他抓起来了。现在小廖还在市里面,当着小廖的面抓的人……书记,这样子搞不行。哪有这样子搞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黄子轩一口气说道,又是连连喘息,可见着实气得狠了。
“市公安局有没有给场里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哪有?现在都没接到他们的电话!书记,我觉得,这就是有人在故意捣蛋。肯定是!”
范鸿宇略一沉吟,随即说道:“子轩,你在场里等我,我马上过去,咱们一起去市里,问个明白。”
“好的,书记,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