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回到房间的顾清浅,她现在整个人还都是飘的。
苏子澈说,他喜欢她。
是真的吗?
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不可能的呀,明明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男生会喜欢她的,现在突然有一个男生说喜欢她,为什么她的感觉却是这么的不真实呢?
“你说,他是真的……喜欢我吗?”
“……”
顾清浅同学现在正抱着一只大棕熊坐在地毯上,她拍拍那只不听话的大棕熊,“喂,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顾清浅真的是飘了,居然会质问一只毛绒玩具!
但这也不能怪她,毕竟这是第一次有男生说喜欢她,这算是告白吗?
可是面对苏子澈的告白,她除了不敢置信之外,还有不想相信。
上次跟林汐源说过,她不会接受别人告白,原因是她不想早恋。
说实话,这理由真的是纯属瞎编乱造的。
她顾清浅是谁?她可是一个重度玛丽苏患者呀,她对爱情的憧憬可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呀。
还有别忘了,她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给一个男生写过情书的,虽然结果不咋地,但由此就可见,顾清浅同学她是一个拥有恋爱体质的女生。
不想恋爱?不存在的!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顾清浅时刻不忘的是,她是一个有未婚夫的人了。
这件事情虽然很荒唐,在她看来也很可笑,但她就是很在意,就是忘不了。
上次在游乐园,也就是顾清浅误以为苏子澈要向她告白的那次,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是因为她不喜欢苏子澈,而是因为她觉得别扭,那种感觉就跟出轨似的。
邪了门儿了,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她为什么就这么较劲儿呢?
吃饱了撑的吧?
但咱先放下那件事情别管,现在顾清浅还有一个特重要的问题有待解决。
“他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那我呢?我喜欢他吗?”顾清浅自言自语道。
喜欢?不喜欢?
“不对不对,他喜欢……也不对,我喜欢……还是不对。”
顾清浅语无伦次了,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正巧柯柯拱开了房门进来,她一把就捞起了柯柯举得高高,“柯柯,你告诉我,他喜欢我吗?我喜欢他吗?我们两个是互相喜欢的吗?”
“汪!”柯柯看着它奇怪的小主人,萌萌哒地叫了一声。
顾清浅很严肃地对着柯柯,“你叫一声是什么意思?喜欢是两声,不喜欢是三声,重说!”
“汪汪汪汪!”
这一回,柯柯叫了四声,顾清浅把它丢开了,“没用的笨狗,这么一点儿问题都回答不了,下次不让你睡我的床了!”
柯柯愣愣地看着小主人,看她的样子好像挺凶的。
它实相地站起来,刚走出几步却又折回来,在顾清浅的脚脖子一圈儿舔了几下,然后才走出了房门。
“笨狗柯柯,你怎么舔了五下呀?”顾清浅继续蹂躏她的大棕熊。
“浅浅,我给你送信来了。”林汐源走进来的时候,看见顾清浅把头埋进了大棕熊的肚子里,声音还哼哼唧唧的,貌似在哭,她问,“你怎么啦?”
顾清浅把头从棕熊的肚子里拔出来,“没……没什么,我没事,我只是……”
糟了糟了,惨了惨了,我这么明显的表现,源源肯定怀疑了!
顾清浅正想着,要是林汐源质问起来的话她要怎么解释,谁知林汐源却说,“是饿了吧?饭马上就好了。”
在林汐源眼中,顾清浅就是个吃货无疑了,没东西吃就会哭,就会撒娇。
顾清浅松了口气,“不是说有我的信吗?”
林汐源把信递给她,顾清浅准备拆信,林汐源凑近问,“唉,顾眄忱是你的?”
“我堂哥。”顾清浅展开了信开始看了。
林汐源没有偷看别人信的习惯,顾清浅在看信,她就在她身边说话,“真的?他居然是你堂哥,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的?”
“你没问啊。”总不见得林汐源不问,她就自顾自地把自己的族谱给背一遍吧?
顾清浅的话没毛病,林汐源没话驳她。
信纸有四五页,顾清浅看东西很快,说话的功夫第一页已经看了一大半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交流不可以通过网络吗?”林汐源觉得,写信,寄信,收信,三个步骤真的是挺麻烦的。
“这是我们的习惯,每年到了有什么重大节日的时候,我们都会互相寄信、贺卡和礼物什么的。”
这不,国庆快到了,她今年国庆要去台湾,可能没时间去寄东西了,所以就提早给他们把东西给寄了。
没想到他们也回的挺快的。
林汐源好奇,“那你今年送的什么礼物?”
“我的照片儿啊。”顾清浅翻过一页纸,继续看信。
“你这么自恋的?”送人礼物就送照片儿,这不是自恋是什么?
顾清浅语气淡淡中透着些许无奈,“每年都是这样的,没办法,我堂妹喜欢。”
她之前也送过别的礼物给他们呀,可是她堂妹不乐意,说送什么都没有送照片好。
也不知道堂妹是怎么个想法,想看照片的话可以去她的照片墙上看啊,干嘛非要她寄过去啊。
这个问题,顾清浅也问过堂妹了,但堂妹却说,“这不一样嘛,你照片墙上的照片好多人都可以看到,但你给我寄的照片是只给我一个人看的,别人都看不到。”
唉,真是拿她没办法。
顾清浅甩了甩脑袋。
“你堂妹?”林汐源捕捉到了另一条信息。
“对啊,眄忱哥哥还有一个妹妹,叫盼惜,就是我堂妹。”
“哦,这样啊。”堂妹的话题林汐源并不是特别关注,她立马又有了新的问题,“你送他们照片,那他们送你什么了?”
该不会也是照片吧?
或者是,顾清浅让他们寄一箱加拿大的零食来了?
顾清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啊,我都忘了问你了,你没有看到有其他东西跟信一起寄来吗?”
林汐源摇头,“没有啊,就一封信。”
“不可能吧?难道是快递公司给漏了?”顾清浅摸了摸脖子,伸腿的时候信封从腿上掉落,里面一条银色的链子露了出来。
林汐源眼尖看见了,“这是什么?”
她捡起那条链子送到顾清浅眼前。
“我看看。”顾清浅拿起那条链子,长度像是手链的长度,银色的素链上挂着一只镶满钻石的小天鹅。
这个就是他们送的礼物?
“这也太壕了吧。”林汐源感叹道,因为她觉得顾眄忱送的东西一定是上等品,上面的钻石肯定都价值不菲,但是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一句,“不过,这只到底是鹅还是鸭子啊,我分不清。”
“我也不太清楚,这东西看着既像鸭子又像鹅的,不过他们应该不会送我鸭子吧,那就当它是天鹅好了。”林汐源不知道,这只其实既不是鸭子也不是天鹅。
但甭管是啥,顾清浅对这件礼物也说不上有多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反正就这么收着了。
他们每次寄信来都会给她寄礼物,她早就习惯了。
林汐源看顾清浅收到礼物也没多大的表情变化,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收到礼物还不高兴?”
顾清浅从地毯上爬起来,走到书桌前坐下,撑着头嘟囔,“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在想,他们要是能给我寄点儿加拿大的零食就好了。”
果然,顾清浅这个吃货!
“你怎么不跟他们直说,你想要他们给你寄零食呢?”林汐源想笑又想哭。
她想笑话顾清浅吃货的本性,她想哭诉顾清浅不懂得知足。
别的礼物她没见过,但就今天见到的一回,她就惊讶地快要合不拢嘴了。
钻石啊,那可是女孩子的梦想啊,顾清浅居然要拿它们换零食,真的是……
“唉,一言难尽啊。”
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当年顾眄忱一家移民加拿大的时候顾清浅还小,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那时候顾清浅的妈妈还没有去世,她的生活过的还算不坏。
顾眄忱和顾盼惜常常跟她在一起玩,那时候的她性格安静温柔,还是个听话的乖乖女,而那种印象也一直留在了他们两个的脑海中。
顾眄忱一家移民加拿大有些年头了,这些年虽然他们的来往没断,可也只是通过书信和网络交流而已。
说实话,这么多年不见了,彼此变成什么样儿了,除了长相知道,性格个性方面还真是没法揣测。
“大概在他们心中,我还是那个吃饭只吃一点点,说话声音小小的,被骂了也只是低头不敢还嘴,什么事情都听父亲的乖乖女吧。”
顾清浅摇头苦笑,“可是现在我变了呀,我不用再做给别人看,我做回了我自己。想大声说话就大声说话,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在意别人眼光,也不用为了别人的眼光而克制自己。”
“这不是很好吗,做自己多舒服!”林汐源说。
“这样好是好,就是……”顾清浅顿了顿,“我堂哥他们又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我变了,所以我要是突然让他们给我寄零食的话,他们肯定会觉得很奇怪的。”
也不是她刻意隐瞒的,只是单凭书信联系,是真的看不出来变化的呀。
对着信纸她没法儿大喊大叫暴露音量,人家没问她,她也不好自己提一些乱七八糟的琐事,所以有些事情他们就不知情了。
林汐源不赞同顾清浅的理由,“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不就是零食吗?难道你小时候不吃的吗?”
顾清浅点头,“嗯,不吃。”
“……”
林汐源被k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