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紧靠着她,脸贴着她,眉头紧皱,语气忽然委屈而柔软:“别离开我,你走了,我怎么办!”
陈月蓦地一愣,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的心思这么轻易的被他看透,可是他受伤的语气竟让她不忍。
“你还是要离开对吧!”顾泽见陈月不说话,生气的说道,他不管不顾的将她硬塞进他的车里,猛踩油门,车子如发疯般的向前冲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一处郊外的别墅,顾泽不发一言的将陈月抱进屋里。
别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住,却打扫得很干净,纤尘不染,踩着木地板,发出“吱吱”声,陈月吞了吞口水,乌黑的眼眸里满是害怕:“泽,回去吧,你才回来,需要好好休息。”
“我很高兴你叫我泽,只是……”顾泽缨红唇角流溢出邪魅的笑容,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不会给你机会,绝不。
生生的被堵住了希望,陈月被重重的摔在床上,她的心里一阵慌乱,慌忙的缩在床角,瞪大双眼,似乎想起什么悲痛的事,声音发颤:“不,不要过来。”
“来不急了。”顾泽的眸子波涛汹涌,眼底划过一抹受伤:“不要抗拒我。”
他漂亮的眼眸里浮现一抹淡淡的血红,像是暗夜里的红莲般,向她逼近。
“不……求你。”柔嫩粉嫩的唇瓣溢出的祈求足以穿透整个黑夜,陈月的心间猛地紧缩,衣服撕碎的声音,周围的空气在下坠,她四肢用尽力气,想要将身上那种负重感推拒出去。然而她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浑身力气像被分解了一般,流窜在身体各处的也不过是一丝一缕,本无法汇集,让她做出任何抗拒的动作来。
而身上紧紧压制的那人,无比轻松地用一只手便禁锢了她的双腕,按在她头顶,两人如同藤蔓一般纠缠,整体看去,那好似一个无比屈辱,却又极尽缠棉的姿势。
陈月徒劳的反抗着,就在这时,咚咚咚,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是谁在里面?”门外传来了一个沉的声音。
“救,救命。”陈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尽力气喊道,她颤抖着想要躲开两人相贴处,那过于灼烫的温度,然而却被顾泽以看似温柔的动作死死禁锢住,本无法挪动半分。
顾泽恣意的抬起头,声音慵懒而迷醉:“谢叔,是我!”
“是少爷啊!”谢衡了悟的说道,在门外踌躇了片刻,转身离去,他负责看守这所别墅,既然里面的人是少爷,那么他无权干涉。
脚步声逐渐响起,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心一寸寸的结冰,陈月极力压抑语调中的颤音:“泽,我只是想完成哥哥的心愿,我会经常回来的。”
危险的因子在空气中浮动,顾泽漂亮的眼眸像是黑夜中的狼一样,幽幽得发亮,他伸出空闲的另一只手,宛如钢琴家般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少女的眉眼,最后停在少女粉嫩的唇瓣,他俯低身,俊美的脸贴在她的粉颈处,热气喷洒着她的肌肤,拂过她的耳际,温柔的低语,却让陈月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中。
“你是我的玩具,在我玩腻前,你一步也不可以离开我。”
“不,我不是!”陈月乌黑的眼眸直直的望进他的眼里,坚定的重复道:“我只属于我自己。”她从来都不是他的所有物,她是人,是有生命有感情的。
顾泽看着陈月眸子里,明晰清澈的映出自己的身影,他微微一笑,下一秒封住她的粉唇,轻柔得不可思议的吻,像是品尝着世上最好吃的美食。
他的吻逐渐加深,加狠,像是在撕咬和宣泄,这一吻,盈满怒意和惩罚。
她的唇角被咬破,瑰丽的血红,让她的唇添了几分可人,乌黑的眼眸像黑葡萄般,浅浅的酒窝微微跃起,散落的墨发垂在脖颈旁,干净白皙的肌肤渗透着粉红,像是天边朝霞的绚丽色彩,少女就像是国画中的睡莲,在夜晚绽放着清妙的美丽,令人陶醉。
微扬起身,顾泽漂亮的眼眸微眯,低低一笑,然而那笑却像是魔音,他贴近她的唇角,带着点心痛的,每一个呼吸吐出的字却是带着占有的震动:“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不可以离开我,必须呆在我身边。
他的音调转了几转,像是鬼魅般,是危险的前奏,陈月的口剧烈的起伏着,她就像硬被拖上岸的鱼,呼吸着没有水的空气,生生吞咽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不……”陈月乌黑的眼眸像是被摔碎的琉璃,碎成一片片,如一只被钉在解剖台上的青蛙,再也无力挣扎。
顾泽呼吸急促,沉着声音暗哑的说道:“印上我的痕迹,你就无路可逃了。”
浓密的睫毛上挂满晶莹的泪花,屈辱的泪水无意识的顺着苍白的面颊悄然滑落,她放任泪水将她吞没,放从了自己的软弱,太痛了,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她劈成两半。
太痛了……
痛得她几近晕厥!
顾泽的动作停滞,他轻吻去她眼里的泪水,他形容不出,他看着她的泪水,那滑过心间的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萌芽,几乎要破土而出,他只是不想她离开,仅此而已。
被顾泽紧紧的拥着,陈月的双手没有了束缚,她伸出莹润纤白的手,指甲在他的背上歇斯底里的划出一道道血痕。
顾泽竟然笑了,他的眼神是出奇的温柔:“小月,我喜欢你!我的肌肤都在为你流泪了。”
狂风暴雨般的肆虐,惨白的月光中,是地狱中奏响的夜曲。
第24章
顾泽看着昏迷中的陈月,她染满泪水的双眸紧闭着,半张脸埋在枕间,红肿的唇发出细小的呓语,嗓音已经哑得不能出声:“哥哥,哥哥……”
他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摩挲着她破了皮得唇角,动作很轻柔,他漂亮的眼眸有着嫉妒,她怎么可以梦中喊的都是另外一个人,若是那粉嫩的唇中溢出的是自己的名字,该有多美妙。
堵住她的唇,让她再也无法出声,顾泽霸道的将她紧锁在自己的怀里。
再醒来,陈月半睁着乌黑的眼眸,她昏沉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木然的向前爬着,肌肤贴着冰凉的地板,一如她荒凉的心。
她被他亲手修复完整,却又被他残忍的撕碎。
“哐当当!”脚腕处发出声响,陈月回眸,黑色的金属铁链紧紧的缠绕着她的脚腕,她一动,金属碰撞地面,便发出叮咚的响声。
顾泽惊觉的醒来,他邪魅的冷笑着,沙哑的声音蕴含着无限的疯狂与冷酷:“逃,我让你逃。”
他将整个身体压着她,揽着她的腰肢,像抱着布娃娃般的搂住她,小孩子发脾气般的说道:“你想要离开我的愿望永远无法实现,你的全部都属于我。”
“高考填报志愿还有两天才会结束,在那之前,你不改变主意,那你将无法再走出这里,眼睁睁的失去你的大学梦。”
一片昏暗的卧室,被窗帘遮住了光明,陈月的身体如同被拆了骨头和筋脉,虚软得无法再动弹,顾泽紧拥着她的双手勒得她的肋骨都生疼。
喉咙又涩又痛,陈月张了张口,却先吐出一连串的咳嗽。
顾泽低下头,温柔的将她抱在床上,很轻很轻的动作,生怕弄疼她,他抚着她脚腕处的铁链,低笑着说道:“这铁链以前是用来拴一只藏獒的,不过,你戴上,要好看的多。”
黑色的铁链与少女白嫩细滑的脚腕形成鲜明的对比,强烈的视觉冲击,惹人怜,更惹人柔躏。
陈月闭上双眸,将头撇向一边,全身都疼,却又无法严明哪里最疼。
如果身体太疼了,那么心就麻木了,可为何,她心中的疼是如此的清晰。
可是,她不能放弃哥哥的梦想,那仅有的一点点像火柴般微弱的亮光。
卧室的门被关上,待陈月再次幽幽转醒的时候,身上已被换上干净的衣服。
顾泽坐在床沿边,正出神的望着她,漂亮的眼眸中思绪复杂,他将栓着床柱的铁链解开,握在自己手中,微微一笑,带着蛊惑:“电脑在书房的书桌上,还有水,我相信你一定已经决定好了。”
他俯身靠近她,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透过他慢慢凑近的身影,将她的惊惧都压在了如来的五指山下。
柔嫩温润的缨红唇瓣轻抵着她的发丝,黑色的铁链随着顾泽的手的移动攀爬着她的肌肤,耻辱的带着铁锈的味道,顾泽微微勾起唇角,漂亮的眼眸释放着邪佞:“这条铁链这么适合你,总该派上点用场。”
他大幅度的起身,铁链的长度被他缩短到很短,由于他的动作,陈月的大半个身子已经吊在了床沿外,铁链摩擦着脚腕,磨出刺眼的血痕。
陈月的身子滑下床沿,她咬着牙站起来,屈辱和疼痛纠缠着她的神经,像是蚂蚁在慢慢的啃噬,乌黑的眼眸里是一片冰凉的恨。
顾泽突然像做错事的小孩子般,漂亮的眼眸无辜的看着她:“我一碰你你身体就开始发抖,只好用铁链,一定是铁链太旧了才会出血的,明天换条新的。”
陈月的内心压抑着愤怒,她慢慢挪动着脚步,硬克制着体内一阵阵的疼痛,额头上不断沁出汗珠,像是踩在荆棘上。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泽放慢脚步,直到听到身后那微弱的带着点喘息的脚步声,他紧攥着似乎要将铁链捏碎的拳头才慢慢放松下来,然而放松下来的五指,掌心却缓缓流下炽热的体,那样的鲜红。
书房内,陈月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指尖碰触黑色的电脑键盘的那一霎那,她粉嫩的唇角挽起一抹冷笑,她猛的站起来,狠狠的将电脑和杯子摔下桌子。
“噼里啪啦!”震天响的碰撞声,电脑冒着火花,玻璃杯碎了一地,水蜿蜒流下,陈月像是耗尽力气般的随之跌坐在地,玻璃渣扎入她的肌肤,可是,她并不在乎,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手上也很快染上鲜血。
顾泽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立刻冲上前去,将她扶到椅子上,他仔细的瞧着,她的腿上和手上是一些细小的玻璃碎片,伤口不深,却很密。
他翻出书房里备用的医药箱,用镊子取出玻璃渣,涂上伤药,细细为她包扎伤口,一切收掇好后,顾泽起身,漂亮的眼眸像是海潮来临前的死寂,他不发一言的带着怒意的把铁链在空中猛的一晃,陈月的腿就被迫抬起来,过猛的动作加剧了疼痛。
这一次,顾泽没有犹疑,他的步伐走得又急又快,动怒的惩罚,陈月好几次差点跟不上,包扎的伤口再次沁出血。
下一秒,陈月的身边一阵风拂过,她便被顾泽摔在床上,铁链穿过顶上的床柱,她的腿被高高的吊起,韧带处的拉伸达到极限。
陈月却是笑了,很苦的笑,伤不了你,我也不会不自量力,我伤我自己,毁了电脑,伤了手,高考志愿就无法修改了,她要撑着,撑到明天结束,她是被上帝抛弃的孩子,即使上帝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上,她也要凿出个洞。
第25章
原本缠好纱布的伤口迸出鲜血,在纱布上晕染开来,看起来……心疼。顾泽重新把她腿上的纱布拆开,手指涂上药膏,他轻轻摩挲着她被划伤的肌肤,蓦地,他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了一点,带着警告的说道:“你的身体是我的,不准乱来!”即使是你自己,也不能伤害自己。
“不,不是。”陈月张口,干哑的嗓音像是裂帛一样,怒火与屈辱一瞬间涌上陈月的头顶,几乎要将她的神经崩裂,她突的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束缚住的脚,猛地踹在顾泽的膛处。
这一脚并不重,何况满身疲惫酸痛的她,本没有多大力气,还生生拉扯了本已疼痛的韧带,饶是如此,却还是将毫无防备的顾泽堪堪踢到一边。
顾泽缓缓抬起漂亮的眼眸,微勾起嘴角,却是冷然的微笑,他握住她的另一只脚,手指甲在那伤口处慢慢的刮,他的声音温柔而诱惑,如深谷中传来的,绵延悠长,曲调像是唱着最动人的情歌:“你是属于我的。”
“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楚在身体内穿梭,撞击敏感的神经,身心疲惫疼痛到极点。
几乎是要堪堪晕过去,陈月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腿在空中扑腾,铁链被摇得“当当”作响,被折磨得痛苦的神志催促着她求饶,她拼命的摇着头,不屈服。
顾泽的手指停在了伤口处,没有再移动,陈月已经晕了过去,他将铁链快速的放下,让她的腿平放着。
他在她的唇边轻轻印上一个吻,贴合极近的呢喃着:“不要逃,乖乖呆在我身边。”
极轻的声音,仿若风一吹就散,带着孤寂与机不可察的脆弱。
陈月素白的小脸如白色的米粒般,蜷缩的姿势,呼吸时缓时急,像是困在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中。
“不,不是……”陈月哭喊着,猛然睁开眼,从噩梦中挣脱出来,乌黑的眼眸惊惶的盯着天花板,急促的呼吸渐渐的缓和下来,徐徐呼出一口气,喉咙像火烧般的疼,嘴唇裂开了几道口子,一舔,血腥味在唇间翻滚。
她动了动,想要坐起身,掌心的疼痛从伤口处开始延伸,蔓延至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痛楚传输到大脑神经,太阳突突的跳动,头痛欲裂,铁链换成细软的皮套禁锢着右腿的脚腕,屈辱再次从心底涌起。
卧室里的窗帘紧闭,没开灯,门被无声无息的打开,门前伫立的颀长身影,过于明亮的让人无法忽略的漂亮眼眸,紧紧的勾住陈月的身影,让陈月觉得像是地狱中的魔火。
“想喝水吗?唇都裂了。”顾泽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微暖的温度停在她柔嫩的唇瓣。
黑宝石般乌黑的眼眸望进一弘深潭似的漂亮眼眸,心不由蓦地一缩,像是掉进了一个暗黑晦涩的洞里,陈月颤抖着往旁边移了移。
顾泽低下头,带着温柔的唇瓣封住她的唇瓣,将她所有的退缩都吞咽,他的吻很柔很浅,清清淡淡的停在她的唇上,以极尽亲密的方式将口中的清水慢慢渡给她,间或用舌尖轻舔她微尖的小虎牙。
像是久旱所期待的甘露,滋润干涩疼痛的嗓子,虽然抗拒他的触碰,但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贴近,渴求更多的水源。
一口水渡完,陈月乌黑的眼眸像黑水晶般隐隐泛着水汽,喘息着,将头扭向一边。
“小月,你睡了这么久,一定累坏了。还好,你现在醒了,不会错过今天的美好时光。”顾泽摇了摇手中的水杯,清澈透明的体在他收拢的五指中,起伏荡漾着。
陈月惊疑不定的将目光投向他,心里一片未知的恐慌。
“你的手受了伤,所以你的高考志愿我已经帮你修改好了。”顾泽勾唇一笑,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开怀。
轻妙的男音,听在陈月耳里却更像是恶魔摧残猎物邪恶的笑声。
陈月瞪大双眼,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她心急如焚的坐起身:“顾泽,你不能这么对我!不可以!那是我哥哥梦想的大学啊!”为什么,为什么还是阻止不了。
顾泽漂亮的眼眸里是委屈:“你要离开我,手也受伤了。”
“不,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逃,乖乖听你的话,你让我把高考志愿改回去,好不好?”陈月抓住顾泽的衣角,即使心中屈辱难堪,还是低三下四的向他哀求,只为了,保护那微弱的火柴光亮不熄灭。
顾泽淡如风般的笑了,他的湿热的唇贴在她的唇瓣:“你笑起来很美。”
“那我笑给你看好不好。”陈月扬起甜甜的笑容,希望能打动他。
揉了揉她的头发,顾泽微勾起唇角:“我就是被你的笑骗了,你对我的好是假的对不对?你都是装的,骗了我这么久,心里想的都是逃离我,我最恨别人骗我!”他的手用力,扯住她的头发向上拉,让她的脸清晰的对着他,直到她扬起的脖颈显露出优美至极的曲线。
“现在想通了吗?不,你想的还是逃离我。”顾泽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森冷的寒气。
钟摆滴答滴答的敲响,陈月焦急的望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下午六点了。
“小月,你怕血腥吗?喝番茄汁,慢慢就会习惯的。”顾泽端了一杯新榨好的番茄汁递给她,一些细小的果在杯中悬浮,浓郁的红色。
“顾泽,我求求你,让我把高考志愿改回来吧,我一定要读那所大学,我……”陈月哽咽了。
玻璃杯抵在了陈月的唇边,顾泽仿若本没有听到陈月的哀求,“喝吧!”
第26章
生番茄的味道在胃里翻滚,红色刺也越冷静,但是涉及到你,他却冲动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可见你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他有多在乎你。”少爷很少这么慌神的。
第27章
“所以乖乖吃饭吧!”
陈月虚弱的点了点头,心里一片冰凉,无论她怎么抗争,最终的结果都是屈服,她不得不屈服。
“这就对了,我去叫少爷进来。”文嫂笑眯眯的说道,她走到门口,回头道:“小月,人有些时候是无法和命运抗衡的,遇上少爷,你注定逃不掉,所以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尊严,自由,你现在还有不起。”
一席话针针见血,刺得陈月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不断的涌出鲜血。
门开了,顾泽进来,他将陈月圈在怀里,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小心翼翼的喂着汤,陈月忍着想吐的感觉,吃力的喝着。
喝了小半碗,陈月乌黑的眼眸慢慢转向顾泽,她动了动唇,轻轻的说:“我想见我哥哥。”
经过这几天的事,她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
顾泽温柔的看着她:“小月,探望的日期你已经错过了。”
软声的拒绝,他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她却猛然别了过去。
他以为她会哭,可是她没有,她只是紧闭着双眼,窄小的肩膀轻轻的颤抖,眼角,却没有泪。
久违的阳光,一缕缕的透过窗柩,斜而入,微风浮动,窗帘轻轻掀动。
卧室内摆满了新鲜的栀子花,白色的花瓣,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清香弥漫。
陈月惊诧的看着四周,她起身下床,光着脚,白皙剔透的小脚丫暴露在空气中,伸手捧起一朵栀子花,轻嗅起来,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小酒窝在脸上浅浅的跃起,心旷神怡,就像是哥哥的气息,如此让人心安。
卧室的门把这时候被顾泽小心的扭动,悄悄的打开门,探头进去。
陈月背对着他,惬意率的趴在地上,正聚会神的拨弄着什么。
无声无息的进门后,他听见了她隐隐约约的笑声,很轻,却很快乐。
顾泽有些困惑,难以想象中的笑声,走得近一点,才发现陈月正将栀子花一朵一朵衔接拼凑成翅膀,少女莹润纤细的手指触着娇嫩的花瓣,阳光以恰好的角度倾洒进来,笼罩着少女,恍如披上金色纱笼的仙女,随着少女位置的移动,每个角度都能看到金纱闪耀着不同色泽的光华。
幽香的花朵,随着微风轻颤,像是即将展翅高飞的翅膀,骤然拨动着人的心弦,美得让人几乎窒息。
陈月偏头看着,微嘟起粉嫩的唇,伸手调整着栀子花的方位,浑然不知身后站着一个大恶魔。
虽然不能正面看清楚,不过仅从她的侧脸一角,也可以看到她的表情轻松极了,笑脸竟额外的漂亮迷人。
顾泽听着她的笑声,明朗欢快,她脚踝惬意地搭在床边,偶尔轻轻晃一下,那么的美好。顾泽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他半跪在地上,伸出双臂搂着她的腰一勒,咬着她的耳垂轻声唤道:“小月。”
陈月骤然僵硬了,笑声顿时停了,她没有反抗,顺从的任他抱着,抿着唇,视线仍停留在栀子花上。
“喜欢吗?我特意送你的。”顾泽的下巴搁在陈月的肩膀上,他很满意她的乖顺,“前几天我太暴了,文嫂说女孩子喜欢温柔的,我没有经验,你不会怪我吧?”他不是有意想伤害她的。
不怪他?除非她是没有感觉和记忆的傻瓜。伤害不是用一言一语就可以抹平,即使施暴者把他的罪行忘记得很快,但是受害者却不会轻易忘记,身体的记忆仍然刻骨铭心。
“其实,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就不会受这些苦的。”
为什么他总是一厢情愿的自说自话?永远不会悔过,脸上连一点忏悔的表情都没有?陈月既气愤又无奈,闭上眼睛,努力的静下心来。
“你饿不饿?我饿了。”耳边是顾泽低低的询问声。
饭厅的餐桌上,摆着丰富的菜肴,顾泽盛了一碗豆腐鱼汤,漂亮的眼眸眼巴巴的望着陈月,这几天,他特别喜欢喂陈月吃饭,仿佛在其中找到了天大的乐趣。
文嫂带着警示的笑睨了陈月一眼,面容仍是温和慈祥,却已然没有了第一次见面的亲切。
陈月乖乖的张开口,顾泽却将碗推向陈月的一边,漂亮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鱼有翅。”
熬不住他的目光,陈月动手挑起了鱼翅,熟练的动作,习惯的再将鱼翻过来检查,才将碗递回给她。
顾泽欣喜的吃完,再盛了一碗鱼汤,目不转睛的盯着陈月的手指,拉着凳子向她凑近了些,“挑鱼翅。”
顾泽似乎今天心情很好,喝了三碗鱼汤,害得她一直挑鱼翅,手都粘腻腻的,指尖一股子鱼味。
晚上,顾泽在书房里看传输过来的病人资料,他搂着陈月坐在他的腿上,她的背脊贴着他的膛,忽的,他放下手中的资料,低下头,唇瓣贴在她小巧的耳朵边,低低的说:“小月,你身上好香。”
可怕的回忆又浮现在眼前,陈月恐惧的从他腿上起身,缩在书房的角落里,将自己仅仅的环抱住。
等了好久,也没有听到可怕的动静,陈月抬起头来,乌黑的眼眸对上顾泽沉郁的漂亮眼眸的一瞬,心猛的一沉。
一只手轻轻的将她拉起来,揽进怀里,顾泽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勾起唇角微笑:“怎么吓成这样了?像我对你多坏似的。”
顾泽深深的看着陈月,漂亮的眼眸里多了一抹看不透的情愫与食髓知味的光亮,他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吻了吻:“我会等的,等到你主动愿意的那一天,不过我讨厌时间太久,两个月,两个月为期限。”
第28章
他伸出两手指在陈月的眼前晃了晃:“我们就先牵手吧,两天的时间你把手递给我。”
像是用温柔编织的网,蛰伏的兽类等待着猎物落入陷阱,揭开这层温柔的遮掩,后面藏着的仍是恶魔邪恶的脸孔。
睡在同一张床上,顾泽没有再碰她,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不留任何的空隙,他睡得十分的香甜,而陈月,一直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即使睡着了也会从噩梦中惊醒。
噩梦,她无法翻身,无法逃脱。
静谧的陶艺室,阳光依然静好,机器的转轮发出轻微的“哒哒”声,顾泽的手覆着陈月的手,用大拇指按住泥的中央,慢慢按出个洞,之后用两只手把泥按成一个笔筒状,加泥,塑形。
这一刻,他们之间竟是如此的宁静美好。
他暖热的掌心轻按着她微凉的手背,俊美的脸贴着她的,扑闪的长睫毛让她感觉痒痒的,雅致的薄唇抿起好看的弧度,投进来的阳光,光线顺着他们相拥的姿势,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像是最亲密的爱人。
一个美的大花瓶渐渐成形,陈月乌黑的眼眸里是难掩的欢喜,她微挪开手,嘴角漾起笑容:“好漂亮!”
顾泽有些不满掌心的空落,漂亮的眼眸盯着她,像个任的小孩子:“花瓶这么漂亮,你得奖励我,乖乖把你的手递给我。”
为不由自主迷失在此刻这温馨氛围感到懊悔,顾泽靠得太近,呼吸就在耳边,陈月猛然清醒过来,半转开脸,垂着长睫:“我,我先洗个手。”
陶艺室外的走廊很窄很深,陈月绕了几圈,推开女洗手间的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那刚被关上的男洗手间的门,隐约的勾勒出一个人的背影,苏浅。
陈月讶然,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她看着水池中洗去的泥水,恢复白净的手,愣了好半天,等到再次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她才将反锁的洗手间的门打开,走出去。
不料拐角处,她被突然横亘出来的脚狠狠的绊了一跤,使得她整个人的重心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千钧一发之际,落入一个人的怀抱。
定睛一看,苏浅,陈月慌忙的往后退,苏浅两手撑着墙壁,将陈月拦在他的铁臂中,他斜挑着嘴角,琥珀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利茫,他故意将头凑近几分,手缓缓的移动,碰触到她的脸颊,捻着她的下颚,邪笑着说道:“又来投怀送抱,泽还满足不了你?你已经被泽玩过了吧?现在想要试试我的技巧?”机会真是不易的逮着你。
陈月又气又恼,乌黑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小脸气得绯红:“你让开!我才没有兴趣对你投怀送抱!”他这恬不知耻的话,让她真想扇他两耳光。
苏浅的身体贴得离陈月越发的近,他伸出修长匀称的手指点在陈月的唇上,不屑又带着挑豆的说道:“还是更直接的你才会有兴趣?要不比较选择一下跟着泽好,还是跟着我更好?”凭什么泽霸占着你,明明你最先招惹的是我。
他琥珀色的眼眸色泽加深,内里的光亮越来越深,越来越浓,像是要喷出来的琉璃火焰,一把将她推进洗手间里,将门反锁,陈月尽最大力的想要逃脱,却因为他技巧的阻拦,完全钻不到一点空隙。
苏浅将陈月按在墙边,陈月的心里陡然一惊,他的手已经顺着她的大腿往上移,冷汗从额头沁出,陈月定了定心神,抬眼专注的望向他的眼眸,冷冷的说道:“你疯了吗?你以为你做完这些,顾泽会放过你?”
苏浅轻轻一笑:“他会先杀了你,我,和他这么好的交情,为了你这个破鞋,他至于吗?”
仿佛不愿的伸出纤细莹润的手,顾泽没有立马握住,他含着她葱白的指尖,微微用力,血腥味在嘴里翻滚,他轻柔的舔了舔:“你的手,只有我能握,这是记号。”其他人都不可以碰。
顾泽将陈月的手牢牢的握在掌心,十指纠缠,她带着牙齿印的手指宣誓着他的所有权。
陈月的头轻靠着车窗玻璃,窗外的风景从眼前掠过,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心里十分的去取录制通知书,但是怎么会在他这儿?
“你自己来拿啊!”苏浅将手举得高高的,调笑着说道。
“你……”陈月涨红了脸,绯红的样儿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身高的差距,陈月怎么也够不着,苏浅坏坏的将手臂举得忽高忽低的,逗弄着陈月,她贴得他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清香味。
抱住苏浅的手臂,看清楚了录取通知书封面的地址,陈月乌黑的眼眸瞪得大大的:“怎么会是……”
“也不知道泽哪筋抽了疯,见你难过居然违背了他一向做事的原则。”苏浅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色有些怪异。
陈月脑袋里一片空白,分不清是喜悦还是其他的什么。
苏浅的头一点点凑近,呼吸越来越急促重,若不是突然扫来的一道强光,陈月甚至就这么懵懵懂懂的被苏浅占了便宜。
“小月,六点了。”顾泽下车,先苏浅一步的将陈月的手大力抓住,压在掌心紧紧握住,顾泽皱眉凝视着苏浅,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浅,你的手伸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