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停下,顾言赶紧打开车门,逃也似的飞了出去,下雨也顾不得了。
陈与之看着越来越模糊的身影,重重地锤了一下方向盘。
回到别墅,上楼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就开始打游戏,越打越迷糊,屏幕上浮现的不是游戏,是那条砸在自己身上的毛巾,是她尖叫着惊恐的脸。
脑袋越来越疼,终于支持不住,一头砸在了键盘上,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毛毛被啪的一声吓了一大跳,手抖了一下选了个不擅长的英雄,刚想骂娘,意识到声音是从右边传过来的,打了个寒颤。
转头,这下吓得魂飞魄散,他家老大趴在桌子上脸色通红。
哆哆嗦嗦伸了根手指去探鼻息,还好,还有气。
慌慌张张拍了一下旁边的胖头,指了指右边,胖头倒吸一口气,连忙站起来,不小心绊倒了椅子,声响吵到了旁边的段誉和许昕。
毛毛拍了一下胖头的脑门:“墨迹什么,怎么办啊。”
胖头伸手探陈与之的额头,说:“发烧了,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毛毛:“那赶紧送医院啊!”
于是四人手忙脚乱,将陈与之放在胖头背上,搀扶着出门。
可是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许昕制止他们:“外面下着雨,淋了会病得更严重,还是先让他躺床上吃点药,明天再看情况。
“对对对,不能淋雨。”毛毛一拍脑门。
又扶着上楼。
把老大放床上容易,医药箱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毛毛急得直冒汗,叫了一声:“医药箱在哪啊。”
四个人又手忙脚乱到处找医药箱,还是找不到。
“算了,去隔壁借吧。”许昕出声。
毛毛拔腿就跑。
顾言正对着电脑发呆,楼下传来了门铃声,一下一下急促得像催命似的。
开了门,是毛毛一张焦急的脸:“顾言你家有退烧药没,老大发烧了。”
什么,他发烧了!卡机了一下午的脑袋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重新运转起来:“有有有,我去拿。”
噌噌噌上楼,很快又下来,不等毛毛径直往对面冲。
推开房门,床边围着三个不知所措的人,见顾言拿着药来了,都松了一口气。
“我去倒水。”胖头小跑着下楼。
急急忙忙上来却发现陈与之还昏睡着咽不下药。
顾言看着床上睡觉都皱着眉的人,叹了口气:“我来照顾他,你们都出去吧。”
等他们都下去后,顾言去浴室里接了一盆水,放在床头。将毛巾放进去打湿又拧干,给他擦脸。
擦完脸,把被子拉下放在一旁,又擦脖子。
擦完脖子,将毛巾放回脸盆,解他的衣扣准备给他擦身子。
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身体,冰冷的手指立马想要缩回却被人扣住不得动弹。
他醒了!顾言有些慌张,想要挣脱,还没开始发力就被人放开了。
陈与之嘟囔一声:“又是做梦。”闭上了眼。
顾言放下心来,继续解扣子,天旋地转被人压在了身下:“做梦就做梦吧,梦里有也是好的。”
是叹息。
顾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整个人呆住一动也不能动。
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才回过神来。
想要离开,脑袋却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托住,逼迫她靠近。左手扣住她的腰肢,不让她挣脱。
似是不满她的逃离,变得强势,狠狠地吮住她的唇。
顾言想要发出声音让他冷静一点,嘴巴才张开,舌头却趁机溜了进来,贪婪地从她的口腔里攥取属于她的甘甜,一个角落都不想放过。
渐渐的,顾言感到呼吸困难,就快要窒息了,开始喘息着,挣扎着,用手推他,拼命捶打他的胸膛想要反抗。
可是他抱得更紧了,他不让她逃,他不想放开她!
顾言别无他法,情急之下用力咬了一下他的舌头。
痛感传来,陈与之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梦,像是有桶冰水浇在他身上把他浇得透心凉。
翻下身,沉默片刻,用手捂着眼睛,有些痛苦:“对不起。”
“我......”顾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陈与之打断:“你走吧。”
顾言看着背对着她的男子,咬着唇:“你想让我走吗?”
陈与之沉默。
顾言深呼吸,深思许久后开了口,像是下定某个决心般:“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陈与之不敢相信,声音颤抖。
“我说。”顾言加大分贝,“我好像喜......”
陈与之猛地转过身来,拥她入怀,吻着她的脸,一下一下,轻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刚刚的勇气好像用完了,被人抱在怀里亲,从未有过的体验让顾言有些害羞,轻轻推了推他:“你放开,该吃药了。”
“不放。”小孩子赌气一般,就是不撒手。
顾言有些急了:“你放不放,不放我生气了啊。”
“好,我放。”陈与之放开了她,一双眼亮晶晶地黏在她身上。今天他已经够满足了,知道她脸皮薄不经逗,以后机会多得是。
顾言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药盒,看了一下说明书,掰开两颗放在手心,端起胖头拿上来的水,一起递给他。
“呐,快吃药。”
陈与之听话地接过,一口气把水喝了个精光。
顾言:“以后不许淋雨。”
陈与之:“好。”
顾言:“以后不许生病。”
陈与之:“好。”
顾言:“以后不许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陈与之:“好。”
顾言:“你能不能别说好。”
陈与之:“好。”
顾言:“......我咬你哦。”
陈与之:“好。”
顾言:“......你队友们知道你这么乖的一面吗亲?”
陈与之:“他们要知道干什么,你知道就行了。”然后又一把拉住顾言的手,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在她耳边吹气:“今晚要不要留下来陪我?”
顾言小脸蹭地红了,挣开他地怀抱,提起床头的枕头狠狠砸在他怀里,气急败坏道:“你个伪君子,臭流氓。”
陈与之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我怎么又伪君子臭流氓了,我生着病呢让你留下来照顾我也耍流氓了?那我病死算了。”
“咳咳。”顾言有些尴尬,自己什么时候思想这么不健康了:“好啦好啦,我留下来照顾你啦,你赶紧躺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