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一个上午就结束了,下午,陈与之带着顾言去了他的高中。
正巧碰上礼拜六,学生放假,学校里没什么人,看门的大爷倒是守在值班室。
见着陈与之,杯子差点打翻,晃了许久才稳住:“你小子怎么来了?”看到手上牵着一个白净的小姑娘,乐了,“哟,还带了女朋友过来啊。”
陈与之点头:“是啊,这丫头想过来看看。”转头对顾言说,“这是张大爷,在学校干了十多年了。”
“张大爷好。”顾言乖巧地打招呼。
“哎,你也好。”大爷止不住点头:“看起来是个好姑娘,你小子可得好好对人家。”
陈与之笑得更甚:“她是我媳妇儿,当然要对她好了。”
“行了,我这老头子不打搅你们小两口约会了,进去吧。”大手一挥,放行。
顾言很好奇:“张大爷怎么还记得你,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陈与之笑了笑:“我高中那会儿天天迟到,一开始就爬墙,有次差点摔着了,后来大爷怕了我了也就懒得管我,看到我来不管多晚都开门。”
“那你为什么天天迟到?我还以为你是好学生呢。”
“熬夜打游戏呗,不然技术怎么上去的,天分固然重要,努力也不可少。”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怎么,嫌弃我啦?”陈与之想要去捏她的脸,顾言笑着跑开,冲他做鬼脸:“不给你捏,略略略。”
陈与之带着顾言去了他的教室,桌椅都换新了,黑板报也换上了他不熟悉的内容,代班班主任也换了,但是有些东西没有变。
他还记得讲台上老师的滔滔不绝,前桌的嬉戏打闹,风吹过时扬起的窗帘。
后来他们一起逛了小树林,看了图书馆,又去了小池塘,最后走到体育场,顾言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观看台,赖皮:“我累了,不走了。”
陈与之看她是真累了,擦了擦她脑门上的汗:“你在这坐着不要走开,我去给你买瓶水。”
顾言话都不想说,朝他摆摆手。
在她休息的这会儿,她发现不远处篮球场有几个少年在打篮球,运球、抢断、投篮,身姿矫健,青春正好。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金黄金黄的,少年们肆意挥洒着汗水,不由让顾言感叹一声:“年轻真好。”
脑子里突然涌现出里的经典桥段,一般女主角坐在篮球场旁边,都会有篮球”不小心“砸过来,然后男主背着光走向她......
就在她沉浸在幻想男主美貌的当口,还真有一个篮球砸了过来让她瞬间忘记了风花雪月,尖叫着从看台上跳了下来。
很快有个少年追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顾言深呼吸平复心情:“没事没事。”
少年捡起球,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能留个微信吗?”
哈?什么情况?
“她有男朋友了,小兔崽子一边去。”冷峻的声音从头顶落下。陈与之把水打开,递给顾言,对着面前的小屁孩道。这丫头真能惹麻烦,才离开一会儿就有人要微信了。
少年听了,有些灰心,对着陈与之鞠了个躬:“对不起,我......”抬头看清男人的相貌,突然惊喜:“之神?你是之神!我可喜欢你了,你是我粉丝,哦不对,我是你粉丝!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真人,实在是太激动了,我能跟你合张影吗?”
噼里啪啦一大推,听得陈与之脑壳疼。摆着臭脸不搭理,呵,刚刚还想拐她女朋友来着。
少年见陈与之不说话,有些尴尬:“不行就算了,是我唐突了。”
顾言赶紧站出来:“没事,可以的,把你手机给我我给你们拍。”
少年很高兴:“麻烦你们等一下,我手机还在篮球框下面,我这就去拿。”噔噔噔跑开了。
顾言掐了一下他的腰:“你怎么回事啊,人家是你粉丝欸,你怎么能臭着一张脸对人家。”
“我才不要跟我抢女朋友的粉丝。”陈与之嘀咕。
顾言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少年很快跑了回来,还带上了他的一群同伴,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也都很喜欢之神,想一起合张照,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可以,你们站一起,我给你们拍。”顾言大度道。
少年连忙把手机递给顾言,小声说:“谢谢。”
少年们不好多打扰,拍完照道了谢又回去打球。
顾言靠着陈与之坐着,感慨:“高中的时光真好啊,真可惜。”
“嗯?可惜什么。”陈与之接话。
顾言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吧,我高中没上多久就辍学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我高中也没毕业,二队的孩子们也没几个高中毕业的。”陈与之满不在乎。
“咦?你不是上过高中吗,怎么没毕业?”显然她不是很相信。
陈与之道:“我高考前一天打游戏,睡过了没赶上第一场考试,后来就干脆不考,在网吧呆了两天。”
顾言惊得下巴都掉了,这人也太随便了吧:“你厉害。”又问:“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没上完高中吗?”
陈与之盯着她的眼睛:“你想告诉我,我听,你不想告诉我,我不问。”
顾言突然就被感动到了,扑到他怀里:“你真好。”
陈与之回抱她,把她搂的更紧。
顾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有一天醒过来哥哥跟我说我做了个手术,结果缺失了一些记忆,心理也有一点问题。就住院治疗咯,然后每天都有心理医生过来,但是没有什么效果,再后来我就回家了,也不想去学校了,就宅在家里当米虫,嘿嘿嘿。”
陈与之听了身体怔了怔:“心理,是什么问题。”
“也没什么问题,怕黑,怕人群,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我已经不怕人群了,要不然怎么天天和你们呆一块,就是怕黑这毛病还没好。”顾言无所谓道,反正也不会造成很大影响。
陈与之亲亲她的头发:“我记住了,不会让你一个人呆在黑暗里的。”
“我真没事儿。你别担心,这么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啊,都没出什么问题。”
陈与之更心疼了,这傻丫头啊,真恨不得把她天天抱在怀里,永远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