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导演订的酒店离剧组不是很远,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出了电梯,顾言低头在包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房卡,抬起头,就看到靠近自己房间门口的墙边靠着一个男人。
左脚直立,右脚脚背倚在墙上,脊背略弯,有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
顾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飞快地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这边有个项目,听说你在这里,过来看看。”然后伸开双臂,开玩笑似的说:“来抱一下,都多久没见你了。”
顾言送他一个白眼,这人老大不小了还没个正形,拿起房卡欲开门。
宋浩东出声阻止:“可以赏脸陪我吃个饭吗?我八点就得赶飞机回b市。”言语里似乎有一丝丝是疲惫。
顾言这才注意到他眉间的萎靡和眼球里的血丝。
很是惊讶,“怎么忙成这个样子?”
宋浩东捏了捏鼻梁,轻松道:“公司那一大群人靠我吃饭嘛。”
“公司离了你不会倒,钱是赚不完的,你得好好注意身体。”顾言秀眉微颦,似乎不是很满意他不顾身体的做法。
“好好好,忙过了这一阵我就给自己放个假行了吧?”宋浩东很乐意听到她的关心,嘴角扬得老高。
顾言赏了他一个白眼,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敷衍她,真不知道每天那么拼干嘛,虽然她只是个外行人,可也知道他的“海乐集团”多有名,自己住的这家酒店可不就是他们公司名下的产业嘛。
“哎哟,肚子这会儿怎么有点疼了呢,是不是因为中午没来得及吃的缘故。”
眼前的男人还真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捂着肚子,顾言有点不相信,“你真的假的?”
“真,比真金还真,我中午真的没吃。”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看,你看我眼睛就知道我没说谎。”
顾言认真地瞧了瞧,眸子里确实满是真诚,“那好吧,我陪你去吃饭,不过我得跟我哥哥打个电话,本来我们约好了一起吃晚饭的。”
宋浩东自然笑着答应。
看着几步外打电话的女人,宋浩东总算有了不虚此行的感觉。今天下午他才从国外回来,一下飞机就去片场找他,结果被通知剧组已经搬了,又几乎是马不停蹄地飞过来。
高强度谈判了一个多礼拜,二十多个小时的奔波对他来说还真的有点吃不消。
“好啦,我跟哥哥说好了,他还凶了我一顿,你要补偿我,今天你请客!”顾言板着脸,任性又嚣张。
“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不该是你请我吗,亏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小没良心的。”
顾言只注意到了后面那句话,很是兴奋,“礼物?哪呢哪呢?”
把他整个人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可疑之处。
宋浩东吟着笑看她东看看西看看,半天才消停下来,拍了拍她的肩头,“好啦,别急,我没带在身上,等下再给你,先去吃饭。”
“好吧。”顾言撇嘴。
......
七点半顾言回到酒店,心情很好,宋浩东给她带的居然是苏珊酿的红酒。
苏珊是她在国外的邻居,为人很好,酿的葡萄酒比她人更好。
有次去借东西,意外发现她还会酿葡萄酒,顾言就三天两头往那边跑蹭酒喝,自酿的葡萄酒比不上名牌酒,却意外地很对她的胃口。
自打回来了好几个月,顾言都没联系过苏珊,更别提她一直觊觎的酒了,所以看着手上整整一大瓶的红酒,她的嘴角都有些往上扬。
走到房间门口,顾言还没来得及拿出房卡,突然被人狠狠地撞在门板上,装着红酒的手提袋啪地一声摔在了光洁的大理石上,酒流了一地,酒香四溢。
顾言还没从背痛中缓过神来,双手又被一只大手禁锢住,刚想抬腿,那人身子挤过来,用大腿压着她不得动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言忍不住呼叫,可才发了一个音节嘴巴就另一张薄凉的唇堵住。
是他!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就让她知道侵犯自己的是谁。
顾言心里翻江倒海,居然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可是那人明显没有像她一样愣着神半天反应不过来,毫不留情地在她唇上碾磨撕咬,另一只手掐着她细瘦的腰。顾言呼痛,嘴巴微张,那人又冲锋掠般地趁机将舌头伸进她的口腔里,疯狂搅动,好像在宣泄什么。
顾言很快冷静下来,狠狠地咬了一下伸进来的舌头。
陈与之受痛,下意识地往后一躲,离开了她。
顾言当机立断,抬起能动了的右脚,毫不留情地用高跟鞋跟踩到他的脚板上,细长的鞋跟杀伤力果然很大,趁他站不稳的片当,又踹了他一脚。
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陈与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一直到撞到对面的门上才嘭地一声停下来。
抹了抹嘴里流出的鲜血,陈与之靠在门上直喘气,一双眼睛如鹰一样盯着面前的狠心的女人。
她居然还活着!可是却不来找她,让他在炼狱里呆了这么多年。
顾言整了整衣服,没事人一样掏出房卡想要进门。
抬起的手腕被人抓住,“解释。”
低沉的声音里隐藏了山雨欲来的凶狠和凌厉。
顾言转身,挑眉,脆脆地开口:“这位先生,麻烦你搞清楚状况,刚刚是你侵犯我,我懒得和你计较就算了,你还找我要解释?”
“这位先生?”陈与之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脸色更加难看,这是打算不认识他了?他真是要气得大笑了,亏他这五年来无时无刻都不在痛苦折磨中度过,他以为她不在这个世上了,日日悼念,时时回忆,可哪知道人家不仅活的好好的,还压根不想认识自己。
“不是先生?”顾言装傻充愣,佯装惊讶了一下,上下打量“难道你是女人?”
陈与之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抓着她的手发了狠捏着,“你......”
没想到这时候对面的门开了,里面的人穿着睡袍,头发湿漉漉的,“来了来......”声音在看到面前的状况以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