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异界公主成长记

(十六)不明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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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血迸溅到我的衣服和脸上,可我的手感空落落的,向我表明我这一挥连他的衣角都没有伤到。那么这血是谁的?

    我的睫毛剧烈颤抖,睁开眼睛,目之所及之处全都是血。

    满地的鲜血,惊人的鲜血。

    而我手中的匕首,仍然寒光逼人,半点血迹未沾。

    申央站在不远处,衣服没有破损,却不断有鲜血渗出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目光紧紧锁在我的身上,我不受控制地盯着他看,视线无法转移开去。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揪心地痛。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做错了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在我的自我拷问中,他的眼睛颓然闭上,身体像枯败的落叶,轻飘飘地向后倒下去。

    本应在她的客房中深沉入睡的小女孩沿着楼梯冲下来,看到申央倒在血泊之中,面色变得异常难看,她抬头望向我的方向,我的手里仍紧紧握着匕首。我的手一抖,匕首落地。女孩的视线移向别处,眼神空洞,长久地失神。

    岩枯拍拍我的肩膀,语气充满鼓励的意味:“你很勇敢。”

    我没有理睬,径直走向小女孩,蹲下来与她的视线相平,问:“小妹妹,不怕。”回应我的是一声冷笑。小女孩的冷笑。

    岩枯说:“该给她取个名字了,以后她就是你的信使,效忠于你。”

    我问:“你愿意做我的信使吗?”

    小女孩犹豫片刻,点点头。

    我苦恼道:“叫什么名字好呢?”

    她挽起自己的衣袖,手臂上刻着两个字:“珞苓”

    我有些疑惑,这名字的风格与这里的风俗不符。不过,是个好名字。我唤她:“珞苓。”

    她看向我,郑重地点头。

    “珞苓,我会保护你的。”我的手轻柔地抚弄她的头发。

    她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会保护你。”

    我微怔。她居然会说话?她向我眨眨眼睛,再次用那种声音说:“不要声张,这是属于我们的秘密哦!”

    我微不可查地点头,算是向她做出保证。

    正在我考虑这个小家伙的饮食爱好时,岩枯惊呼一声,紧接着,落地窗分崩离析。申央凭空消失。岩枯的手狠狠砸向墙壁,恨声道:“可恶,竟让他逃了!”

    我在这边热火朝天饭菜谱,百忙中还不忘喊岩枯来帮忙,岩枯再一次强调:“山伦逃走了!”

    “我知道啊……珞苓,你喜欢吃汉堡吗?我最喜欢的就属它了,当然我更喜欢热的,没有热的,冷的也凑合了……哎,岩枯,你刚刚说什么?”

    “……”

    岩枯和珞苓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不约而同露出苦恼的表情。我只是发了一秒钟的愁,便恢复了元气,“申央他……”

    “是山伦!”岩枯纠正。

    “哎,那不一样的吗?!”我接着组织语言:“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死也丢半条命了,一时半会儿没有体力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吧!”

    目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个啦,我要研究珞苓的饮食结构,把她养成白白胖胖的肥鸟。我大手一挥,“肥鸟,过来!看看这个菜喜不喜欢吃?”

    岩枯推推珞苓:“叫你呢!”

    珞苓茫然地看向我,我点头,“对,说的就是你,肥鸟!”

    看珞苓那懊恼的表情,估计杀了我的心都有。

    我尚未弄清她的饮食喜好,她却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认真检讨,我有哪里考虑不周吗?前思后想,只觉得我很无辜。难道是我打算亲自下厨的热情把她吓到了?

    我思虑重重地盯着窗外发呆,雷声阵阵,乌云滚滚,她在外面真的没有关系吗?也许她只是调皮出去疯玩,饿了还是会回到主人身边吃饭的。不错,我是她的主人啊,她不会一走了之的。

    岩枯看到我这样魂不守舍也很忧郁,信誓旦旦地说:“那只辞鸽若敢回来,我一定把它炖成鸟汤给你补身体!”

    “……”当时我正抱着一碗鸡汤,正要入口。听了他的话,不禁觉得遍体生寒。

    我喃喃自语:“她会回来的,她说过,会保护我。”

    岩枯催我把鸡汤喝下去,说:“那一定是梦里跟你说的。”

    窗外,气候愈加恶劣。一场灾难正在酝酿。

    那晚,我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甚至,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在梦中,却怎么挣扎也醒不过来。我在梦中自省,自认为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噩梦困扰过。为什么近来却让噩梦有机可乘了呢?

    第一个梦境,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就如现实中窗外的景象。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雨水的洗涤,全身被雨水浇透。一把大伞撑起来遮住我的身体,我仰望那个拯救我于雨中的人,那是一个小女孩,长着柔顺飘逸的淡粉色长发,神色冰冷地望着我。

    我会心微笑,下一秒,场景转换,岩枯在厨房给一只鸽子拔毛,满地都是鸽子毛。我走过去,像是踩着软绵绵的地毯,看到垃圾桶里,有一团淡粉色的乱糟糟的头发。

    我被惊醒时,刚好一个闷雷响起,我感到浑身冰冷,起身捞起被我踢到地上的被子。

    第二个梦境十分漫长,梦到申央被我砍伤的那晚,小女孩跪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擦拭满地的鲜血,她的手臂和腿全被染红。我把她拉起,夺走她手里的抹布,按照她的样子跪在地上耐心擦拭,而那鲜血蓦地变成红色的油漆粘附在地板上,如何用力也不能将它除去。

    我从深夜一直擦到黎明,小女孩在涂满红色油漆的地面上翩翩起舞,跳跃、旋转,表情陶醉而又满足。岩枯端着两个冷汉堡出来,放到地面上。小女孩发疯一般冲过去践踏食物。继而对着岩枯又打又踢,嘴里歇斯底里地喊着:“你这个凶手!你杀了山伦!你这个凶手!你杀了山伦!”

    我惊慌失措,不可以说话啊珞苓,你不是说过这是我们的秘密吗?秘密怎么能随随便便泄露出去?她依旧歇斯底里地喊着,却无论如何不能近岩枯的身,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原地挣扎着。一座笼子从天而降,把珞苓扣在里面。她双手抓着铁栅栏,试着把头伸出来无果,望着我小声说话。我听不清。我走进她,她在我耳边呢喃:“岩枯是凶手岩枯是凶手岩枯是凶手。”

    我说:“他不是,是我杀了申央。”

    她的目光冷冽地看向我,“是的,你是凶手。”然后绽放微笑,饱含恶意的笑。笑得我毛骨悚然。脚下一松,我直直向下坠去,像坠入深渊。

    我哭着像岩枯求助:“救我!”他无比淡漠地瞥我一眼,他的身体顷刻间崩塌,烟消云散……

    多么折磨人的梦境啊。我再次醒来时依旧觉得全身冰凉,依稀感到自己蜷缩在一个人的怀抱里,身上的被子再次不翼而飞。那怀抱那样温暖,但不足以温暖我的全身,我仍然很冷。

    “你醒了。”

    这么熟悉的声音,尚未完全清醒过来,可听到这声音就让我蓦地感到安心。似乎有他在身边,我什么都不用害怕。

    我睁开眼睛。我又回到了这个潮湿冰冷的山洞,阴郁而压力,虽然不像外界那样布满雨水,但是雷声阵阵令人胆寒。

    那个声音继续说:“对不起,欺骗了你那么久。”

    我回过头,这个我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的人正是不久之前我挥剑砍伤的申央。此刻,他正用真挚而哀伤的眼神望着我,为他的欺骗而道歉。

    “可是真正把我们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是岩枯。”这是琳的声音。

    “琳,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在剧烈地颤抖。我的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它在颤抖。我突然想笑,笑这么光怪陆离的世界,笑这些莫名其妙的人。于是,我真的笑出来了。我大笑,狂笑,这个充满欺骗的世界,还真是他娘娘的刺激!

    我一直认定的真相,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机被打破,真相就是没有真相,事实上,我所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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