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辞鸽在空中滑行,其中一只俯冲下来,擦着我的头顶飞开。我依然毫无反应,站在那里发愣。
岩枯从背后轻轻抱住我:“宛习,怎么了?”
我喃喃自语:“他骗我……”
“伤心吗?”
“当然伤心了,我把他当作朋友啊。”我带着哭腔说。
琳转到我面前,急切地说:“宛习,你不能这么想……”她的目光突然一紧,声音低缓下来,说:“你要乐观一些,就算是朋友,也难免会欺骗你的。”
岩枯在我的脸颊印上一个吻:“忘记他吧,有我在你身边,我相信你会很快走出阴霾。”
琳小声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轻轻推开岩枯,岩枯倔强地挽着我的胳膊不放。他替我作出回答:“宛习不会喜欢背叛她的人。”
琳向我求证:“是吗?”
我点点头。
她穷追不舍:“那么,以前,你喜欢过他吗?”
我转向岩枯。岩枯说:“我不在乎你曾经喜欢过谁。说吧,我也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我斟酌再三,终于说:“有一点。”
琳说:“原谅他吧,说不定山伦是有苦衷的。”
“哦?是吗?”岩枯眉毛高挑,“山伦会有苦衷?他自始至终看起来都是趾高气扬的,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琳不屈不挠地问:“你会原谅他吗?”
我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好啊……”琳释然地露出微笑。
我接着说:“不过,他和我再也不是朋友。”
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接下来的几日,我们正如难民一样在广袤无垠的废墟之中长途跋涉。完全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没有目标,就连内心也是茫然的。很多时候,走几日后,我们又回到曾经路过的地点。
岩枯没走几步就找较高的地方绑上一条布带,短短几日,他的外套已经变成了一块披在身上只有领口的破布。而我的眼神一定比那破布还要残破。我早已不再如往常聒噪,食物和水的匮乏随不至于让我发疯,但这无尽的萧条景象和麻木的行走已经让我的大脑完全机械化应对一切事物,失去了生物应有的反应和思考能力。
这一切,岩枯都看在眼里。
他的手紧紧握着我的,好像这样我就不需担心、不必害怕。可是,无知的未来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事情。
一步,一步,我用速度的迟缓来表达我的疲惫,一个滑步,我差点摔倒,岩枯及时扶住我。他紧紧搂着我的腰,小心翼翼地扶着我。低声在我耳边呢喃:“再坚持一下,再走一会儿,说不定就找到出路了。”
这声音是那么清晰。那么陌生。
我们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听到人的声音了。我们沉默了那么多天,几乎不说话。原本我是很爱说话的,现在却根本没有心思开口。我有过脱离他们,独自离开的冲动。因为于他们而言,我无疑是个累赘。
我声音有些沙哑地问:“真的有出路吗?”
岩枯笃定:“一定有,如果没有,我会不惜代价为你开辟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我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