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铛,你既能原谅我,为何不可原谅自己呢?如果你父君还在世,他会怎样告诉你?”原谅他也不能原谅自己,因为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玉铛不说什么了,北宸无奈,只得忙着在凤栖殿后收拾一个阁楼出来,魔界离这里不怎么远,来去也够方便。但是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些担心,胸口像揣了一只兔子一般总是不得安宁。
北宸淡淡的在一旁观察着她的反应,却是一句话都不说,让看在眼里的玉铛涌起淡淡的心寒,她已经大概知道,他带她来这里,肯定是有别的目的。
但是寄人篱下,她又好说什么?如今的地步真是咎由自取。可惜了那么多族人,要他们陪葬。
“这样做真的会让上神明白一切吗?”碧云略带担忧,看着手中的忘忧草,陪在上神身边这么多年,她亲眼看到她的悲伤,她的无奈,还有自责。
谁能做到在终吾山整整两不出去一步。
她不知道玉铛上神都经历过什么,但是她的叔叔告诉过她,玉铛上神在两万年前的大战中,曾经被毁掉了一部分记忆,但是也正是这样,害苦了她。
“只有经历过极端,才会放下一切,如果她记起放下了最好,放不下也不过再次轮回新生,我宁愿她再次重新认识这万物生,也不愿她沉默的伤害了自己的心。”
碧云鼻头微酸,去做准备,北宸对玉铛情深如此,可是玉铛上神只沉默痛苦的活在自己的过去,无论何人都有自己的悲伤,而北宸最放不下的就是玉铛,所以他甘愿为她放弃一切。
世间浮浮沉沉,就连北宸自己都不晓得哪条是自己的归路吧。因为在数年前他爱上她时,就把自己的一切都放了出去,在用生命守护着。
夜晚,血色的月华似乎被魔气侵染了一般,散着幽幽的光,黑色与红色相缠绕,难舍难分。
忘忧草在玉铛的阁楼里闪着同样的混乱的光,玉铛心酸,不知道该怎么办?
凌乱的光芒从灵台的某处涌进来。好想是梦,也好像是真实,不想再回忆以前的事,可是不由她控制。
“你就是新任战神,不过一个小丫头……”
“不懂事的姑娘,雁型镇对无影无实体的魔界幽魂没有用啊……”
迷迷蒙蒙之中似乎都是他的声音,直到过一阵子,画面才缓缓镇定下来。
“战神玉铛守护神界有功,陛下特赐天界至宝轩辕剑,”那是玉铛第一次见到北宸,那时候的他还是帝君,屿海从来都不干涉天庭之事的帝君,但是那一次,是他把剑交到自己手上的。那时候轩辕剑沉甸甸的,似她的心。
父君已经和母上隐居在终吾山,红莲一族由她一人孤身承担起,所以她再没有往日的笑颜。
本来以为,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见这个传说中的帝君,可是不过两日而已,他就带着无法击溃的笑,来到了她的帐营。
“非兵将是不得随意进出这里的,即便是天帝也一样!”
“可是本君是帝君不是天帝,怎么不能进这定帐篷了?”
“如果不想被军法处置,就立刻离开。”冰冷的军中用语,让北宸狠狠地皱了皱眉。
“小玉儿,你真不可爱!”
“……”那是第一次玉铛发飙,见过的人从此看见玉铛就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