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
苍雪静静地跪在下面。皇帝还在批改奏折,并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皇帝才合上最后一份奏折,舒展了一下筋骨,端起一杯茶。
“六皇子。”
“儿臣在。”
“你知道朕今天叫你来所为何事吗?”
“回父皇,儿臣不知。”苍雪神色自若,没有丝毫慌张。
皇上脸色一僵。“整个皇宫上下,传的沸沸扬扬,说六皇子带了一个妖女回宫,此事你可有耳闻?”皇帝的声音没有波澜,不怒自威。
“儿臣确实听闻过此事。”
“哦?那你怎么说?”
“这红摇姑娘,的确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苍雪顿了顿,“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你倒是说说,你何错之有啊?”皇帝喝了一口茶。
“这姑娘,实是儿臣在烟花场所所结识。”
皇帝没有说话。于是苍雪继续道:“儿臣初见红摇姑娘之时,她正从楼阁之上跃下,像当日在鹊仙台献舞一般,周身玫瑰流转,姿容倾城,不似凡人。结识之下,儿臣得知这姑娘本是富贵人家之女,由于家道中落,被迫流落风尘,但是自有高风亮节,虽是处于闹市,却绝对冰清玉洁。所以儿臣才想请这姑娘来宫中献舞一曲,搏父皇一笑。至于谣言所传只有妖女才会凭空飞起,定是子虚乌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古有佳人跳舞于掌上,红摇姑娘也只是一奇女子罢了,绝非妖女。请父皇明鉴!”
苍雪低下头,看不见皇帝的表情。皇帝很久没有说话。最后不咸不淡的一句,却使苍雪脊背发凉。“只是搏朕一笑吗?此女确实超凡脱俗,朕甚欣赏。就是不知,六皇子送此女来朕身边,是否有魅惑之想?”
苍雪立刻磕了一个响头。“父皇明察,儿臣觉无此意。如果父皇对红摇有怀疑,不妨直接将她遣出宫去,儿臣甘愿承担考虑不周之罪!”
皇帝微微一笑。“罢了罢了,朕只是随口一说,六皇子不要放在心上。起来退下吧。”
“谢父皇。”苍雪缓缓起身,才发现膝盖疼的直不起来。他强忍着疼痛向外缓步走去,眉头紧皱。看来,不宜跟红摇有太多私下的接触了。
这一日,整个宫廷都红灯高挂,处处流光溢彩,正是七皇子苍夜和丞相之女白静儿的大婚之日。主角是苍夜和白静儿。太子和众皇子纳侧妃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环节,毕竟对于皇家来说,娶个侧妃就像找个侍妾一样平常。
从早到晚,后宫一片忙碌,皇后和嫔妃们亲自操持大小事宜,太监宫女们忙进忙出,全为体现皇家对这桩婚事的重视。
屋外锣鼓喧天。即使夜已经有点深,锣鼓声仍然没有停息的势头,看来要彻夜吹奏了。红摇静静地倚在闺床边上,似乎外面的热闹与她无关。阿娟进来轻声说,小姐,六皇子来了。
红摇的眼神亮了一瞬。她思忖片刻,披了披风出去见他。她看到他时,苍雪正坐在圆桌边喝茶。今天他一身便装,面庞线条柔和,看来不是来吵架的。
红摇也随意坐下来。“今日七皇子大婚,你也刚刚纳侧福晋,应该有很多事要忙,怎么还得空来我这里。”
“今天的主角是老七,我对那阮蝶也并无兴趣。不如到你这里来,乐得清闲。”
“娶了妻你也变得内敛了么,见到我不那么霸气冲天了。”红摇随口一说,伸手去拿茶杯,刚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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