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亭孑立一人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玩着手机,百无聊赖。
卷翘浓密的睫毛透过灯光在眼睑下方打下一层阴影,娇俏的面庞上时不时勾勒出一抹妖冶的笑容,引得周围的人纷纷驻足寓目。
果真和她妈一样,都生的一副媚惑子相!
霍小兰不甘的咬了咬下唇,迈着步子徐徐朝她走去,走近一看,却发现她的身边陆寒城已不见踪影。
登时面庞上划过一抹自得,笑盈盈启齿:
“三婶,三叔他平时事务忙碌,恐怕这以后爽约的时候还多着呢,你可要早些适应才好呢,究竟男子照旧要以事业为重嘛!”
霍小亭抬起头,怔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
冲着柜台的偏向努了努嘴,没有理碰眼前这个随时随地都能上来攀咬自己一口的蠢女人。
霍小兰好奇的顺着她指的偏向望了已往,只见那挺拔的身影,正立在柜台边,似乎是在和老板攀谈着什么,脸色连忙就垮了下来。
霍小亭察觉到了她眼底的怨气,对着霍小兰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茫然。
片晌事后,没过一会儿功夫,陆寒城就回来了,身后还随着整整齐齐的一列端着菜的服务生。
糖醋里脊,糖醋排骨,糖醋鱼,拔丝地瓜……
没一会儿,服务生端来的菜便上齐了,摆了满满当当的一桌子。
霍小亭看着桌上的菜,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陆寒城他显着是不喜欢吃甜的……可是自己特别喜欢吃甜食,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家里的饭菜都是凭证她的口胃来的。
霍小亭以为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被融化了,暖流涌遍全身,却又透出点点酸涩。
惋惜,他注定不是适合自己的那小我私家。
脑海中蓦然涌出那日他囚禁自己的画面,所有心头的感动马上荡然无存。
“怎么不吃?刚刚不是已经饿了么?”陆寒城夹了一大块糖醋鲤鱼,细心的挑好了鱼刺,放到了霍小亭的碟子里。
入口的鱼无刺,汤微凉。
这种天子级此外待遇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像是回报般,,她伸手夹了一块糖醋里脊,直接递到了陆寒城的嘴边。
陆棕在一边不屑的看着霍小亭那幼稚的行动,暗骂到:真是个蠢女人!三叔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吃沾了你的口水的菜,真是自作智慧。
但下一瞬,他的笑意却僵在了脸上。
他那重度洁癖的三叔,没说一句话,竟然真的张了开嘴,将那块肉吞了下去。
那,谁人男子真的是自家谁人就算被人碰了一下的碟子都要换掉的三叔么?
霍小亭不解的看着一脸见了鬼似的陆棕,戳了戳陆寒城,对他问道:
“你侄子怎么回事,吃个饭岂非还中邪了?”
“少见多怪,没前程的工具,这点儿遭受能力都没有,以后还想继续陆家的工业?”陆寒城绝不客套的当着陆棕的面品评道。
丝毫没有给陆粽脸面。
“是我失态了,您教训的是!还请三叔,别见责。”
陆棕只管心里气的不行,照旧摆出了一副敬重的样子。
“呵,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霍小亭望着陆棕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绝不客套的笑出了声。
果真,仆从翻身成田主的感受就是爽,陆粽见状狠狠地瞪了一眼她,眼光亦带上了几分恶毒。
“三嫂在笑什么啊,这陆家的规则向来是食不言寝不语,你可得注意一点,身为陆家媳妇,在饭桌上这么突然大笑是不是有点……”
霍小兰连忙摆出了一副眷注体贴的容貌,可话里话外都是嫌弃和诋毁的意味,就差没直接说你个没规则的野丫头,基础就不配进陆家大门了。
“哦,是么?貌似你这个侄媳妇适才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工具,怎么你就不用守那规则,照旧说你基础就不想当陆家的媳妇?嗯?”霍小亭连忙反唇相讥到:
“一口一个陆家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陆棕的妈呢,嘻嘻,不外想教训我,就算你是他妈也没资格,因为我和陆棕他妈是——平,辈。”
“那依三婶的意思,就算是陆家夫人见了你也要态度放低了,不能怠慢了是么?”霍小兰眼珠子一转,就不动声色的给霍小亭挖了个坑。
她只说了陆家夫人,却没说是那位夫人,陆寒城的母亲可也是货真价实的陆夫人啊,要是她出言不逊要自己的婆婆对自己低头,自己再散播出去,传到了陆夫人耳朵里,呵呵……霍小亭,这是你自己蠢,可怨不得我。
“尊重是相互的,对我好的我自然加倍回报,至于对我那些惹我不兴奋的嘛,我必会百倍璧还!”霍小亭基础没进套,她一双星眸流露出点点冷光,一个凌厉的眼神狠狠地扫了已往。
“啊!”
霍小兰被她的眼神一惊,手一松就把一杯红酒打翻在了自己的裙子上。
“这点胆色都没有,也能进陆家的门么?哦,我忘了,你们两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人来着呢!”霍小亭冲着陆棕挑衅的笑了笑,却被陆寒城一把拉到了怀里,他皱眉道:
“闹够了就用饭,没见你吃几多,否则晚上回去又该饿了。”
“已经七分饱了!”
霍小兰见状,恨得咬牙切齿,眸光恶毒。
“七分饱已经够了,否则容易积食,可就得不偿失了,你说是不是,姐姐。”
“这话听着,有点酸。”
霍小亭还伸出一只手在鼻子旁边装模作样地扇了扇。
陆寒城看着怀里的小丫头无赖的小容貌儿,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看着扑面的两人大秀恩爱,陆棕的心里难受的要命,偏偏霍小兰也是个蠢的,显着望见自家三叔在旁边,还去招惹霍小亭,害得自己也被贬的一文不值。
“呦,陆总也在这儿啊,您这台端惠临怎么反面我说一声啊,我马上让人腾出一间包间来。”一个身材高峻,眼光温和的中年男子远远地就冲陆寒城招呼到。
陆寒城看了一眼来人,揉了揉霍小亭的脑壳,温柔的说到:“你先吃着,我去会一会老朋侪,乖乖在这里呆着,一会儿带些有趣的礼物给你玩。”
“知道了。”霍小亭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对着桌上的食物疯狂输出。
“霍小亭,你最好不要太自得,我三叔不外是对你一时有兴趣而已,看看你自己,那里有一点儿各人闺秀的样子,就凭你也能坐的稳陆家主母的位子么?”
陆棕见陆寒城走远了,连忙将肚子里憋着的话一股脑儿都吐了出来。
“能不能进陆家得门没关系,要紧的是只要陆寒城认可,就得叫我一声三婶,不是么?面临尊长,出言不逊,这就是你身为陆家少爷的修养么?”
“彭!”的一声,桌子上的饭菜都被震得一颤。
霍小亭冷笑一声,蓦然伸手在桌子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扑面的两人被震住了,纷纷愣在了原地,但霍小亭却有些欲哭无泪。
特喵的这桌子怎么这么硬啊,手都要断掉了!
陆寒城虽然人在一旁,但他可是一直注意着霍小亭这边的消息呢,听到她那里传来的声音,眸子一沉,急遽作别赶回了这里。
“怎么回事?”陆寒城一眼淡淡地瞥向了陆棕。
“没,没什么,三婶可能有些激动了。”
陆棕额头禁不住冒出了冷汗,连忙解释道。
“不应有的心思别动,不能惹的人别碰。陆粽,这么浅显的原理我想不用我教你了吧?”
陆寒城的的声音冷的砭骨,带着威胁的意味,陆棕在他的威风凛凛压迫下,险些喘不外气来。
“好了,在生气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不妥回事,知道吗?”陆寒城转过身子将霍小亭的手拉了过来,轻轻揉捏。
霍小亭的手很是漂亮,十指纤长白嫩,粉色的指甲圆润可爱。此时,那右手掌却是一片通红,和白皙的左手一比很是耀眼。
“斯,痛痛痛,你轻一点儿!”陆寒城的力道才稍微大了一点,霍小亭连忙就要把手抽回去。
“去医院。”陆寒城的脸色凝重了起来,白皙的掌心泛着的红,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
“哎,不是……喂!陆寒城,放我下来!”
霍小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寒城打横抱起,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洗礼中出了店门。
陆寒城带着霍小亭一路飞驰到了医院,下了车霍小亭见还要抱着自己上楼,忙拦住了他一脸黑线道:
“我是手疼又不是脚疼,你这么抱着我上上下下是把我当成残废了么?”
“好吧,我扶你上去。”陆寒城见小丫头炸毛了,也不多委曲,带着人就上了医院顶层副院长室。
“彭!”的一声,陆寒城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内里坐着的一位年轻的医生被吓了一跳,一下子打翻了杯子,内里的咖啡全部洒在了白大褂上,特另外显眼。
“陆寒城!跟你说了几多次了,开门能不能不要用踹的?我这办公室的门隔几天就换一扇,你给报销么?啊!我这衣服又得换了,遇见你就没有好事情!有什么事快说,说完就滚开!”
那名医生似乎和陆寒城很熟,一脸嫌弃的对着二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