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喳喳”
森林中突然想起麻雀一样的鸣叫声,但那声音十分尖锐刺耳,根本不想鸟类的婉转低吟。
声波在森林里传开,在秦汉等人听到的时候。
有一只硕大的蝙蝠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睛,从倒挂的枝干上飞下,无毛的黑色肉翅展开,扇动间便向着秦汉极速飞来。
它的身后,大群异兽紧跟着。
“警告警告,目标已经被发现,尽快逃离,尽快逃离……”
全慧刚才还在智能的建议放弃,突然就响起了警报声。
再看侦测图,无数颜色团向着这里杀来。
“战甲受损……”
秦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因为他不仅是在放弃几十个生命,而他的行为更像是在为了自保而鱼肉士兵。
但总是要有人承担骂名的不是吗?
“战甲受损的士兵留在此地断后,其他人跟我继续向东北逃。”
说完,没有理会全慧中“大人”的一片呼叫声,秦汉率先飞跳远去。
有泪珠砸落地面,秦汉老泪纵横。
“为了银川。”
好沉重的四个字啊!
……
而此时……
李然和林间蝉总算是在绕了一大圈后,摆脱了狼群的追击,回到了地下室。
要从嗅觉灵敏的异狼手中逃脱,真的是不容易。
林间蝉一刻都不敢停,用异9能量保持着高速飞行。飞回地下室的时候,身体内的异能量也是家徒四壁空空荡荡。
李然躺在沙发之上,身体已经恢复了些,没有皮开肉绽血淋淋的伤,只是呼吸见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给……给我能量体。”
林间蝉把收集的异狼能量体放到李然手里,有些不解。
“你现在这样,还吸收能量体,不是找死吗?”
“没事,我第三次进化,改造过身体,还是能撑住的。”
李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吸收中毒后的狼的能量体,会不会让他血液里的毒性加强。
能量体在手中破碎,光点顺着李然的呼吸进入体内。
“噗。”
李然一个不慎,吐出一口老血。不过那些血液都是紫黑色的,明显是之前留下的淤血。
吐出之后,胸口气闷的感觉减缓了不少。
李然已经是第四次进化的异人了,而且还专门进化过身体器官组织。吸收这种小能量体,自然不会给身体带来过度疼痛负担。
用自己的异能量裹挟着能量体光点,顺着经脉游走周身。慢慢的分解,吸收。
几个小时后,5个能量体已经被吸收完全。
异能量渗透进骨髓里,发现确实是有些淡青色的光点,在逐渐融进造血干细胞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中毒,细胞已经有了记忆。这次虽然速度缓慢,但是没有出现任何的排异反应。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毒性太小,完全不够。
看那些已经融入的青色光点就知道,石沉大海,没起一点反应,更别提加强血液毒性了。
不过对于李然来说,他本来就没想说借这几个中了他本来就不够毒的狼的能量体,就能加强血液毒性。
这用屁股想都是不现实的。
他从这几个能量体中,发现自己猜想的加强毒性的方式可以成功,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李然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发现林间蝉盘坐在角落里,也在吸收能量体。
眼神有一些复杂,好像有点舍不得了,但此时的确是林间蝉离开的最好时机了。
森林里的异兽大多在银川城那边,林中这么空荡的时机是不会再有的。
为了林间蝉好,的确是应该这个时候带他出森林,让他去rex,追寻自己的理想。
李然捏碎了白狼的能量体,鼻子一吸,有些酸酸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心中不舍,还是能量光点的刺激。
吸收完白狼能量体时,已是很晚很晚。一路奔波带受伤,李然也很疲惫,倒头就打起呼噜的入睡了。
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约摸正午时分。
林间蝉在书桌上弓着个身子,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呀,像个傻子一样的。”
林间蝉神经有些紧绷,被李然突然的声音吓到,差点就要尖叫,还好他压住了。
“李然,你终于醒了。有一群人类士兵,进入了学校,好像是在上面休整。”
林间蝉指着书桌前的荧光屏幕说。
李然也被吓到了。
“人类士兵,在这里,你在说你吗吧?”
一个飞扑就落在了书桌前。
荧光屏上,的确是一队人类科技士兵。而且所穿的科技战甲,与银川城一般的军队制式完全不同。
这他喵的是书里写的特种部队?
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完全没有形象可言的用各种姿势在睡觉。
只有一个中年人,怔怔的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靠,银川城这么大的胆子吗,水光潋这么大的野心的吗?”
李然算是看出来了,这群人根本就是银川城为了出城反击而精心培养的小型部队啊!是不是特种不知道,但肯定是一些精英。
从这些人的身高,肌肉,骨架就可以看出来。跟普通士兵的身体强度,不是一个量级的。
李然突然觉得很好玩,银川城很好玩,银川城的很好玩也让这个森林变得很好玩。
原来,人类的反击想法,复仇欲望,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看来不管这次兽潮会不会踏碎银川,以后这个森林是不得平静了咯。
那就更不能再把林间蝉留在这里了,不然以后异兽,再加上人类像这些士兵一样的小拨在森林里打游击战的士兵,他估计是想走都难。
“把我橱柜里的鹰科能量体都拿走,我送你了。这几天内,我就把你带出这个森林。”
李然从书桌里,拿出了一个发着蓝光的能量卷轴。
“这是人类七国之间的大致地图,你带着作为参考。据我所知,rex现在在顷公国那边,并且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转移。”
“啊……”
林间蝉有些没反应过来,突如其来就要分别了吗?
心里瞬间爆发的不舍让他想找理由再留一下,“撒子哟,你就给个大致地图,我怎么去顷公国那边啊,要不咱们坐着再慢慢商量一下。”
“商量你个大头鬼,再不走你可能就没机会走了。不用不舍,天高路远,我们总是会再见面的。
记住,到了rex找一个叫张青崖的,就说你是我小弟,他会罩着你的。
然后,还有,记住,最重要的事,不要死。更不要为了狗屁异人自由的大义去死,死了真的就什么都没了。”
有时候林间蝉会觉得李然的三观有些不正,比如比起加入为异人自由努力的伟大事业中,李然更喜欢自己能悠闲活在当下。
再比如这时。
他不能理解李然,但想到对方是在关心自己,心里还是暖暖的。
一个十七八岁的理想主义少年。
一个二十五六快奔三的现实主义青年。
经历的事情不同,看待世界的方式也不同。
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这是跟鬼说的话。
因为人是做不到的。
对于李然来说,他在意的人,能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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