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然能理解林间蝉为什么想救人,但他绝对不会同意林间蝉去救人。
不过是小屁孩善意的一念间明罢了,都没有那么多理由。
与狗屁政治无关,与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无关,与什么都无关。
就是善意的选择。
就像李然当年在异兽爪下救下那个抱着孩子发抖的妇女。
只是李然当时想去救那个妇女,但现在完全没一点念头救这个军人。其间可能有种种道理原因可讲,但李然一概讲不出来,也没想过要跟谁讲。
对他来说,当时想救人和现在不想救,也不过是心里面的一个念头。
可能是他一念间暗了吧!
就当作他一念间暗了吧!
要不是拦不住林间蝉,他甚至还有点乐意看见秦汉被踩成肉泥。
这不仅对他没有坏处,甚至还有好处。
毕竟秦汉等人身死,这里的异兽也就走了,他也不用担心地下室被发现。
但林间蝉这个愣头青愣是要冲出来救人,他能怎么办呢?
红毛猿猴每一拳都带着猎猎作响的劲风,虽未打实,但劲风的冲击力仍不好受。
李然急切需要另一个肉,帮他分担猿猴连绵的攻势。
这边厢里,林间蝉想再度带着秦汉起飞。
但却被后者强势推开,一副不与异人为伍的样子。
林间蝉这就有点生气了,毕竟他也算是救命恩人了。有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一点尊敬都没有。
虽然他是异人,也不能这样啊!
一点人情都不讲。
“喂,我好歹救你一命,要不是我你现在就是一滩肉泥了,你还给我端着人类的架子。
有你这样的人吗?”
秦汉闭口不言,完全不去理林间蝉。
林间蝉的脾气也起来了,李然这些天对他的思想灌输迅速在脑海中化为说出口的话。
“我都搞不明白,你们人类凭什么歧视我们。是他们第一批异人杀人放火了,还是无恶不作了。
你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就是傻逼的排斥异己,就歧视我们,还把我们当作奴隶。
凭什么,我去你娘的,真以为自己是万物之灵地球主人,被异兽杀得连城都不敢出,你装什么装。”
不吐不快,一吐心底的那些原本被苏清浅安抚得很好的怨气,就全部爆发出来了。
本来就是嘛,异人既没杀人放火,也没无恶不作,凭什么生下来就得是奴隶了。
就因为在异时代前期里,人类对异兽的恐惧,从而恨乌及乌的恐惧异人,排斥异己?
这是什么狗屁原因。
更可怕的是时至今日,人类居然不要脸的潜意识默认了,异人为人类奴隶。
人类默认从来不代表合理,奴役压迫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不合理。
有原因也不能代表有理由,奴役压迫无论在哪片土地都是没有道理的。
秦汉仍然是横竖不听。
要通过三言两语来摧毁一个从小受这种思想熏陶长大的军人理念,有些异想天开了。
林间蝉有些后悔没听李然劝了。
虽然不能一棒子打死,很多人类还是讲理的,但更多的就是死活不受。
只听只见自己所想的话想看的东西,其他的,任你如何有道理,都与其无关。双目一闭,就可以撒泼耍赖了,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林间蝉看向李然那边,后者的抵抗已经越来越吃力了,几次都差点被红毛猿猴击中,骨断血崩。
林间蝉不能拿李然的命开玩笑,更不能为了救别人一命害死李然。
当下转头对着秦汉,就是一通乱骂。
“撒子哟,你玩你吗呢?
你想死,你他娘的现在就去送。老子不陪你玩了,我兄弟两人拼死出来救你,你他喵的不帮忙,也别帮倒忙啊!”
秦汉看到了林间蝉从李然身上收回的目光,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也不废话,站起身就冲着红毛猿猴冲过去了。
银羽战甲对能量的消耗虽然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从昨天的全速奔逃,反击,到今天的强杀猿猴。
银羽战甲所剩的能量已经不多,这时候冲向红毛猿猴,秦汉几乎是必死无疑的。
红毛猿猴也毫不介意的挥拳,红色的异能量包裹,迎风凝化为三角锥形状,然后长出无数倒刺。
秦汉在原地站定,战甲之上银光熠熠生辉,银色能量也是喷薄而出,像是喷泉一样,能量化为流水从头顶洒落。
旋转着,旋转着。
能量凝聚成球形。
红色尖锥压下,两股能量相触炸开,银光与红光交织着炽烈,亮的刺眼。
自相触的点,银光被不断消磨,析出的能量光点,顺着红色尖锥飘飞。
“银羽战甲,聚能。”
教学楼的废墟之中,刚刚爬起的几个银羽士兵听到,毫不犹豫的长跳过来,站在秦汉身后。
银羽战甲之上同样光芒耀眼,仿佛能量之间的呼唤,银羽战甲之间的能量开始相互交融,盘旋。
形成一个更大的球形,银色能量球疯狂旋转。
包裹红毛猿猴的异能量尖锥开始出现裂纹,处在崩碎边缘。
“呜……”
红毛猿猴怒吼一声,另一只手也聚起异能量压下。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双手都被一众银羽战甲限制。后背也就大开,给其他人无限的攻击机会。
林间蝉率先发难,飞至高空之中,双翼异能量刀劈落在红毛猿猴脖子上。
鹰爪抓着后背红毛,再次聚齐异能量,交叉着又是劈砍,力道之强劲,直接将坚固的异能量砍至崩碎。
血液喷射而出,将林间蝉染成个血人。
李然紧随其后,猛跳到空中齐红毛猿猴背部位置。
狼爪上包覆着尖锐的圆刺,五指向前,刺破空气落在红毛猿猴后背之上。
细小的血珠激发狂暴的肾上腺素,异能量疯狂燃烧。
李然胳膊上的肌肉膨胀而起,青筋暴露,如盘曲虬龙,如龙之须发。
“呀啊……”
借着刺落拔出时微巧向上的力,李然身形像是停顿在空中。
两条手臂化为无边幻影,狼爪飞速回肘再刺,如漫天暴风雨齐至。
血珠落的更加勤快,洋洋洒洒。落在李然脸上,却不破碎分散,将李然的秀气的脸点缀得异常狰狞可怖。
“呜”
红毛猿猴终于是受不住李然这般毫无节制,像是没有止处的攻击。
一只手臂不再向银羽战甲施压,想要撤回防御。
但秦汉怎么可能让它这么轻易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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