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去火车站接上他们，在夜店里吃了一顿饭后，将他们安排在自己店面楼上一间临街的小房间里。这老乡是小黄的邻居大哥，是甘肃西北面一个小县城人。数年前就同一帮老乡在落州市混，在年初开了个洗脚、按摩店。倩倩和小黄躺下时已至深夜两点多，整个街上都静悄悄的。虽然两人相处了几个月的男女朋友，但还是第一次躺在一个床上。由于困倦和劳累，倩倩穿着内衣，枕在小黄的胳膊上很快睡着了。
醒来洗簌后，两人走下楼，发现一楼的洗脚店里多出了三个女孩。她们正在化妆，望见倩倩他们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又扭过头去，当他俩不存在似的。这使倩倩收回了想要问候的话。两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老乡回来。三个女孩没完没了地拾掇着自己的那张脸，时不时地互相吵骂几句。带着夸张的语调，夹杂着下流的字眼。倩倩看着她们一层一层往脸上涂抹化妆品，沾假睫毛、涂眼影，擦浓艳的口红。她闻着空气中浓烈的廉价香水味，心里犯嘀咕：不就是洗个脚、按个摩么，至于搞得这样麻烦么？像拍婚纱照化新娘妆似的。
长着一个鹰钩鼻子的老乡来了以后，请倩倩她俩到大酒店里吃饭，说是给她们正式接风，带上这三个女孩作陪。三个花枝招展的粉头，像狼一样地呼号了一声，呵呵呵地踩着高跷似的高跟鞋，随倩倩他们挤入出租车。
老乡请他们点菜，倩倩和小黄看了半天菜谱，只点了两个便宜的荤菜和一个素菜。三个女孩轮番抢着菜谱，大虾啦、螃蟹啦、海鲜啦等等，左一个右一个点了很多贵菜。席上，老乡夸起了这三个女孩，她们中谁谁谁很会挣钱，一个月挣得比他都多；谁谁谁很会服务，做得都是回头客等等。三个女孩埋头大吃，顾不上多说话。倩倩问老乡，这里酒店的迎宾好不好找，自己想做这种工作。她身边那个塌鼻子女孩，对她斜睨着眼撇了撇嘴。老乡说打那个工哪有我这里挣得多啊？你干脆跟我们一起干算了，保你一年下来买辆小轿车。旁边的小黄赶紧拿脚碰了碰他，老乡这才将话打住。接着他说请小黄帮他照看这个按摩店，他要再找些按摩师，扩大经营。年底给小黄分红。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回到按摩店，老乡说请小黄洗桑拿，问倩倩去不去？倩倩一听说洗澡，心想我一个女孩子家怎好跟他们做这事呢？便说要在附近转转，找找大酒店看看工作。她这一下午走了有三四条街，看了七八个大酒店，都没有迎宾的空缺。她拖着两条疲乏的腿走回去时，天都黑了。
进到店里，她果然看到有两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洗脚。她从他们身边经过，径直走上楼梯，她感觉自己像磁石一样地吸引着他们的眼光移动。进到自己的屋里，她躺在床上休息。很快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她这间房与隔壁的两件房隔着两层石膏板，那两件房是用板皮隔成的，上面四圈敞着口用来通气，起不到什么隔音作用。倩倩清清楚楚地听到隔壁房间里的对话声。
“刚上来的那女孩是新来的么？”
“是呀。”
“一会儿做完了，你给咱介绍一下呗。”
“你想得到美，她是大学生，不做我们这事的。再说你和我做完了，又找她做，你能行么？”
“呵呵呵，小娘们，我先搞死你。”
“来呀、来呀……”
倩倩听到这，感觉他们要做苟合的事。果然，不到半分钟，隔壁就传来那女孩子的呻吟声，伴随着咯吱咯吱推压木板床的晃动声。倩倩心里泛起了一滩苦水，懊丧地想，怎么来到了这种地方！那老乡挣钱多，原来是做这种事的。她伸出两个指头厌恶地堵起自己双耳，皱着眉头蜷缩着侧躺在床上。她不想听，可是声音照样遗漏无异地传进脑子里。这又勾起了那天晚上，饭店老板强暴自己的镜头。倩倩心想：这男人都爱这一口么？怎么小黄就没对自己做那事呢？她想起两人拥抱亲吻的那些镜头，小黄还挺规矩的，最多隔着衣服，摩挲摩挲她的后背。这些男人在家里对他们的老婆，是不是也同这些小姐一样呢？
正想着男女情事的当儿，倩倩听到楼道里又上来人了。一个粗浊的男人声，“呵呵，干起来了啊？加油！”
“那你还不赶紧干？都什么时候了？”
这边的呻吟声刚落不到半分钟，那边又响起大同小异的哼哼声。这时候，倩倩突然想起村子里，大林嫂生孩子时的呻吟。那天她帮着她们在地里干活，大肚子的大林嫂突然坐到地上，屁股下流出了血水，啊啊呀呀的同她们叫的没啥区别。还有饭店里的那个小姐妹，上火，腮帮子肿得老高，牙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忍不住哼哼，也是这个声。想到这，倩倩觉得身体下面仿佛有个细细的小虫子，一下一下蠕动着往里钻似的。她忍不住紧紧地夹住了双腿。 ［本章结束］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