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怕是要生了”
一声粗沉的声音立即爆怒而起，“什么那还不快点找稳婆过来快玉琪，你别怕，稳婆马上就来，有我在呢，你别担心”
听到这声音，季如烟原本还充满希翼的心，顿时被雨水给浇的无影无踪
爹爹
居然一直都是清醒着的
她的哀求，娘亲的濒死，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却依旧不出面，不打算救娘，居然打发了琪姨娘出来。
呵呵
这个人，真是她亲生的爹吗
第5章 妾，扶为正妻
怎会如此的薄情寡义
娘怎么会遇上这般无情男子
这个小妾才刚破羊水，就算等孩子出来，也至少要一个时辰以上。这情况比娘亲现在的死神边缘打转，孰重孰轻，难道这也分不清吗
脸上，泪水与雨水混在了一起。
她，彻底的明白了，为什么娘亲会让她不要来。
因为娘亲比谁都清楚，她的生死，季府没有人会在意，更不会有人会伸出援手
就算她凤天霜是季东明的正妻，亦活得不比一个丫鬟好
就这样，被燕雪撵出了华豪院。
季如烟也顾不得自己的委屈，只能是快点回到娘亲居住的天霜院。
一踏入房里，她敏锐的感觉到床上的娘亲，安静的躺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整个房间除了妹妹那哇哇大哭，还有奶娘青未在一旁侍候，哄着哭闹不已的二小姐。
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头，季如烟忍不住的哭了，“娘娘如烟没用，没有办法救您。娘”
床上的凤天霜缓缓的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如烟，答应娘，以后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也把妹妹照顾好。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到闽清镇去，寻找你大舅舅凤天佑，知道吗”
“娘”
季如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凤天霜看向一旁，“青未，你是我生了如烟的之后半年，你才入府照顾我与如姻。虽说你是个奴婢，但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人，并未曾看低过你半分。若我离世，你替我照看她们姐妹，莫让她们受人欺负。一旦季府容不下她们，你立即带她们去闽清镇，别让她们受了半分委屈”
青未抱着婴儿，凑了上前，泪眼朦胧，语气坚定的答道，“夫人，青未若非得您庇佑，这些年来想过些安稳的生活，根本就是痴人做梦您放心，青未以自己的性命起誓，定会护得大小姐和二小姐周全，不让夫人您九泉之下难以瞑目”
“好，好”
凤天霜欣慰的点了点头，伸出自己的手，想去触摸如烟的脸，却伸到一半的时候，却是重重的垂了下去。
她今年才二十三岁，却因为产后大血崩，香消玉殒
季如烟痛哭失声，抱着她那还有余温的尸体，哭得凄凉。
华豪院的欢喜，与天霜院的悲悽，是鲜明的对比。
琪姨娘生了个胖胖的儿子，这是季府第一个男孩子。
儿子的降生，直逗得季东明开心不已，更是把琪姨娘当成了季家传宗接代的好女人
当即给出生的儿子取名为季亦墨，并且向琪姨娘许诺，定会让儿子接他的班。
听到他的话后，琪姨娘高兴不已。
凤天霜的死，有人通报给季东明。
只是季东明却打发那管事，让他安排。
并且还提出，儿子百岁当天，便让琪姨娘提为续弦，续弦妻的迎娶礼，就择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宣办。
正牌的夫人才刚刚死，小妾却在一百天后，就能马上转为继弦正妻，这样的大好之事，估计只有琪姨娘能笑得出来了。
第6章 狠计生起
这个雨夜的雨水，更是倾盆而下，并没有半点缓小的迹象。
这一次的降雨量，让司幽国大部省份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水患。
整个国家，都陷入了拯救水灾中。
也因此有更多的人患上了疾病，一场浩大的瘟疫随之而来。
身为太医院判的季东明，更是被皇上亲自下旨，勒令他一个月之内找出治疗瘟疫的方子，否则降旨受罚。
经这一事，更是让季东明恼怒凤天霜的死，本来她死了，他还以为自己可以松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面对这冷冰冰的娘子。
却没想到，天降水灾，还有瘟疫，他能不恼恨吗
这一次灾难，历经六十天，这场暴发的瘟疫终于控制住了。
而凤天霜的死，也只是草草的寻了一次地方，安葬完事。
在这六十天的时间里，除去琪姨娘坐月子的四十多天，剩下的二十天，她可以说是用尽了一切办法，刁难天霜院的大小姐和二小姐。
尽管那两个小丫头的娘是死了，可是她们仍是季东明嫡出女儿的身份，这是不可抹灭的存在。
这一天清晨，琪姨娘很早就起来了，因为今天会有裁衣铺里的绣娘来给她量衣服，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要在儿子的百岁酒席上，穿上正红的衣裳迎接宾客。
那天之后，她将再也不是小妾，也是季东明的正妻，名正言顺的季夫人。
她郭玉琪也算是熬到了正妻的位份，以后再不是任人践踏的妾室了
而自己的儿子，也是将是季府嫡出的大公子，而不是庶出
一想到这里，她嘴角不禁的往上扬，得意的笑靥挂在了姣颜上。
裁衣铺的绣娘来过之后，量了尺寸，说了许多好话，得到了琪姨娘封赏的银子，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琪姨娘坐在主位上，丫鬟燕雪捧着刚刚泡好的茶，奉承道：“夫人，请喝茶。”
伸手接过热茶，她并没有喝，反倒是凉凉的扫了一眼燕雪，“最近，天霜院可有什么事发生”
“夫人放心，她们安份的很呢。除了凤天霜那个贱人的出殡之日，她们再也没有出过天霜院。”
燕雪知道自己的主子与天霜院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势同水火，就算是凤天霜死了，也不会咽下当年吃的亏，机灵聪敏的赶紧答话。
琪姨娘冷笑一声，手执着茶杯，直接将刚倒出来的热茶就往燕雪的身上砸了过去，“混帐她们不出来，你就不会想办法逼她们出来吗难不成，你还想在我为正妻的时候，还要看到那两个野丫头吗”
啪
茶杯破裂，摔成一地的碎瓷。
滚烫的热水，直接汤得燕雪的小手红了大片。
可是，燕雪连哼都不敢哼一声，扑通一声的跪倒在她的面前，“夫人别恼，奴婢一定会办妥此事的，只是还需要点时间。”
琪姨娘怒道，“时间你还要多长时间十天半个月”
“不奴婢只需要五天，若是五天她们还在天霜院，奴婢随夫人处置，绝无怨言”
燕雪虽说心惊，但还是镇定自持的答话。
琪姨娘先是一愣，随后勾唇娇笑了起来，“五天你这丫头能想出什么好主意起身回话吧”
“是”
第7章 死因有蹊
燕雪站起身子，低声的汇报了自己的计划。
琪姨娘听后，欢喜不已，“好，那就照你所说的去办。这事办好了，你便是立了大功一件，日后我定为你指个好婚事，让你后半生有所依。若是这事没办不好，那就把你卖到低下的窖子里去接客”
“奴婢定为夫人尽忠，不教夫人失望”
燕雪面色一变，赶紧答道。
心下却寻思起来：大小姐，二小姐为了奴婢的将来，只能是对不起你们二位了，反正对于你们而言，也只是离开这京城罢了，只要不再出现在京城，夫人也不会再恼怒于你们的。
天霜院中，季如烟怔怔的拿着一卷书，眼神虽然是盯着书看，可是思绪却早已神游。
自从那天母亲离世后，她陪着奶娘青未收拾房间，却发现那屋里居然有催产的使用的药汤残留，她尝了一点，试出了那药汤里的成份。
药都是没有错，这是母亲生产的时候，就有出血的迹象。
稳婆准备了升举大补汤，去黄连，加地榆炭、乌贼骨、黄芪、白术、陈皮、人参、炙草、升麻、当归、熟地黄、麦冬、川芎、白芷、黄连、黑芥穗。
这些都是用于补气固冲，摄血止崩。
这些药是没有用错，只是份量却出错了。
本是摄血止崩，不需要用过量，一旦过量了，产下了婴儿，就会造成产妇事后大出血，根本止不住血。
看来，母亲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稳婆是母亲信任得过的，因为当初自己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个稳婆。
只是，这升举大补汤的药方，是谁给稳婆的呢
正在深思着，青未却匆忙的抱着妹妹，走到她的面前，神色慌张，“大小姐，琪姨娘身边的丫鬟来了。”
季如烟微敛眼帘，看来，这下子想要安生根本不可能。
这些日子，琪姨娘针对天霜院的事，还是不肯罢休。
她知道琪姨娘马上就是转为正妻，虽说是继任，但自己以后也得唤她一声母亲。
她也并不想与这个琪姨娘发生冲突，更何况，自已亲生母亲的死，她还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想要母亲的性命。
“她来做什么”
青未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那就让她进来吧。”
季如烟小小的身子，坐在那椅上，人小鬼大，现在的她虽然只有六岁，可智慧并不是只有六岁的孩童。
青嬷嬷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妇人，而且为人也单纯忠诚，若非如此，母亲也不会因为自己早已不再喝奶，却仍把青未留在身边，只为了有个人能照顾自己。
现在妹妹刚出生，还是要有经验的奶娘来照顾比较好。
只是，母亲人走了，一时之间，也没有人能给妹妹喂奶。
想寻新的奶娘，没有钱银在手，如何能使人进来这季府呢
再者，没有琪姨娘的同意，她一个六岁的孩童，也没有办法和琪姨娘的强势对着干。
这些日子，也只能是给妹妹喝粥水，先补充她体内所需。
再来她把母亲的饰物，全给厨娘去换些羊奶回来，妹妹也只能饱一顿，饿一顿的。
季如烟心中比别人都清楚，再不给妹妹喂奶，怕是真的熬不下去了，白粥的营养根本跟不上。
所以，现在妹妹出生都两个月了，却比出生那会儿还要瘦，她都快无计可施了。
父亲忙着太医院的事，也根本不在府上，府上的一切事务，都是由琪姨娘掌管，她就算想要找个奶娘给妹妹，也是有心无力。
第8章 迫离本家
燕雪一身亮丽的衣裳，出现在天霜院的时候，面上带着笑意，“奴婢燕雪见过大小姐，大小姐安好”
“你来天霜院，有什么事吗”
季如烟单刀直入的问道。
这琪姨娘从来不会派人来这天霜院，突然来了个人，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燕雪微微一笑，“大小姐，天霜夫人既然已逝，而我家主子马上提为正妻。红白事相撞，你们在这天霜院似乎有些不妥。现主子体谅你们，打算安排你们到外面的庄子去居住，还望大小姐别拒绝才好。”
呵
来得好快，这么快就想把她打发离开本家吗
季如烟故作天真的问道，“那琪姨娘是要我们去哪里呢”
“闽清镇里的庄子。天霜夫人当初嫁入季府，手中还是有几家药铺的，只是这些年来亏损了许多，也就只有一家药铺在那里。大小姐去那药铺里，接管药铺的一切，至少也不会让你和二小姐饿着肚子的呢。”
燕雪的话，暗指若是不听从去往闽清镇，二小姐将会一直饿着。
季如烟握了握拳头，果然很狠
居然拿妹妹的性命要胁她
现在的她，确实是没有办法给妹妹温饱，但是在这天霜院，也无非是坐井困斗，与其在这里继续受苦，倒不如去闽清镇，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母亲也曾经说过，如果真的过不下去了，就去找闽清镇的大舅舅凤天佑。
只是，大舅会帮她和妹妹吗
在这个时代，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
就算有苦有难，或是死了，都与女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