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来了人,而且差不多有十多个。
璃瑶没有等来得这一群先动手,她先发制人了。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来得这一群人开始还气势昂扬,觉得有人在半月山庄闹事那完全是自寻死路。他们没想到很快就接近全军覆没了。悲哀的是怎么着的道都不知道。就连组长也觉得自己坐在地下不能起来了。
黑暗里对这些人一脸轻蔑的璃瑶一句话也没说,往树林深处闲散的走去。
她身后或坐或躺的人并没有感觉多痛,就是身上的某处麻的不能动。
组长拿着的对讲机现在不知掉到哪个旮旯了,隐约有声音在响起:“西门外院的情况怎么样了?处理之后,当班的人赶紧回自己的岗位。”
组长喘着气说:“还能动的帮我找找对讲,我只听见声音,不知掉哪了……”
“……”
组长的话璃瑶竟然能听见。可是她不想听见,于是她一路狂奔甩掉身后渐远的声音。
树林里的黑夜对璃瑶来说才像真正的家;她能清楚的看夜里的东西;清楚的听见树林里各种小动物的鸣叫。
看到一棵大槐树时璃瑶爬了上去。找了个平点的树叉处刚坐定没多久,一阵失落加委屈搅拌成了浓浓的思念袭击了璃瑶。
璃瑶的眼泪没有顾虑的从脸上划落:“师父:璃瑶好想你!”
哭了半响,璃瑶擦干眼睛就像坐在师父身前一样的做着汇报:“师父,这个世界变了。璃瑶现在穿在身上的裤子虽然没有裙子好看,竟然比裙子方便得多,爬树都不用运气耗内力,也动不着伤口。想起伤口——师父,璃瑶找到了奶娘,奶娘给我把伤口裹了一层又一层,奶娘是这里对我最好的人!奶娘给璃瑶找了条裤子说名叫牛仔裤,竟然就是放牛娃穿的裤子。我没有穿,自己就选了这件。好像叫什么运动裤,反正名字都不是很高雅,穿上之后行动很方便。还说内衣外衣都是表小姐的,没想到和表小姐身材尺码都一样!那应该是璃瑶的表亲对吧,璃瑶好想见见那个表小姐。师父,以前不开心了,璃瑶就去崖顶窜门,鹰娘亲总是默默地陪着璃瑶听璃瑶说话。今年,鹰娘亲生了鹰宝贝,璃瑶有什么不开心和它一玩起来就都忘了。现在,璃瑶只能自己坐在树上想想它们。这里好多规矩,竟然不能到处走。璃瑶只是想进这个后山,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人阻挡。就这一遍小树林,还不让进!你看吧,璃瑶坐的这棵树双手一抱就抱全了,这就算这里的大树了。师父,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明知道你会训斥说‘不可妄自尊大,不可妄自轻敌!’我还是忍不住要告诉您。”
说到这里时,璃瑶捂着嘴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子才说:“爹爹的身手真不怎么样!总之不如璃瑶,再就是——爹爹身边的人更不是璃瑶的对手!你的徒弟刚和他们交了手,他们真的都不堪一击!是不是因为他们不穿盔甲的缘故?璃瑶这么说爹爹的手下,是不是太小看爹爹了!哎——师父,璃瑶就是心理很孤独。璃瑶不说这些说什么呀?师父,你把璃瑶我接回去好不好?璃瑶找不到青鸟崖了,谨娘竟然说从没听说过青鸟崖;更没听说过神雁山脉。哎——还是璃瑶自己去找吧!可是璃瑶现在也便不清东南西北,璃瑶仿佛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爹爹一走璃瑶就很害怕。爹爹会不会和那个女人一起住之后就不回来了?”
璃瑶坐在树上说着说着,心情就轻松多了;毕竟心里的话说出来就没有那么压抑了。
半月山的月亮今天没有出来。
吹着风璃瑶好像又回了从前,她已经习惯黑夜里看东西,当然更习惯黑夜里的风。璃瑶安静地都要睡着了,或许她已经睡着了。
也许是梦,也许是真得,璃瑶好像听见了一个并不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璃瑶,你听见了吗?我是爹爹,你快出来好吧,别让我着急。”
璃瑶开始以为自己是做梦听见梦话了,所以没有出声。可是那声音又响起了,而且带着说不出的焦急:“璃瑶,你听见了吗?听见就出来,不要躲了。”
这个声音并不多么熟悉却是亲切的紧,璃瑶睁开了眼,看到了很多束光在树林里闪烁。璃瑶明白了:原来不是梦。
那些光束中还有人在说:“刚才有人已经找过这里多遍了,现在该往这边了。”
“璃瑶,听见了就答应我。璃瑶——”这是铫锦鸿的声音。
这时的璃瑶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道:“爹爹,是你吗?我在这。”
“在那边,那边有声音。”
“灯——”
“赶紧照着——”
“……”
铫锦鸿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璃瑶坐得那棵槐树下:“璃瑶,你怎么爬那么高,别怕我来接你下来。”
“不用了,我这就下来。”说话间璃瑶只轻轻一跃已经到了铫锦鸿的身前:“爹爹,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呢。我打算在这睡够了就回家的,没想到爹爹你竟然回来了。还来找我,还带了这么多人——”
面对璃瑶的无辜样,由于担心铫锦鸿本来一肚子的怒火这时竟然又烟消云散。他抓住璃瑶的手握在手里:“哪有女孩子在树上过夜的。只有长翅膀的动物才在树上睡觉。走,赶紧回家。”
“哦——”璃瑶跟着铫锦鸿往回走。来时,璃瑶一口气跑到的地方,现在一行人足足走了一小时才回到那个逼璃瑶出手的西门。
太慢了!可是璃瑶一直耐心的走着,没有嫌弃什么。她心里其实还有从没体会过的喜悦:就是第一次和爹爹一起在夜间离家这树林里的安逸。爹爹的大手很温暖,以前夜里不怕那是因为自己有武功;今天在树林不怕,那是因为有爹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像某种幸福,可能就是师父说的有家的幸福?
想起师父,璃瑶又有些失落。毕竟她开始以为惹了祸应该是师父帮她出面摆平的。没想到现在找来得是爹爹,虽然也开心,可是见师父的希望今晚是对现不了了。
*
且说,金一娜被送进半月山庄后她就下了车,然然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意外地看到了铫锦鸿那辆宾利在停车场的远处时,金一娜眯起了眼睛,磨着牙:铫锦鸿?铫锦鸿!你竟然回了半月山庄?你不是有急事吗?怎么这么快就办完了!你这个骗子。
越想越气吧,金一娜走到自己的车中坐了进去,想走吧,又不甘心。不走吧也不甘心:铫锦鸿明明就在家里,明明知道我金一那就在外面,竟然不出来叫我进去。
有些事吧,就怕明白人,金一娜如果傻一点,假装铫锦鸿不在家,她可能也没有这么生气。当然,金一哪还想知道铫锦鸿家里是哪个女人到访了,能让铫锦鸿火急火燎地赶回家。于是,她就在车里坐着,想等着看清对手了再离开。
金一娜这时还是没有把璃瑶当成有任何威胁的人。在她看来璃瑶就是一个毛手毛脚地替身演员,除了力气比一般人大点,其它地方一无是处。铫锦鸿这种男人是不会喜欢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前景、脱光了也没有多少风景的三无丫头。
所以,金一娜一直认为铫锦鸿的家里来了重量级别地妖娆女人。她一定要看清楚是谁。
可是怎么没有人进出呀,客厅里虽然有灯,一个人也没有。不对,是所有的房间灯都亮着的,这在半月山庄还真是少见。铫锦家有钱,是玉脂城的首富,可除了举行某些盛大的派对,绝对不会这么浪费电的。这一点金一娜还是了解的。
越是反常,金一娜就越是想看过明白。可是半月山庄除了火通明之外,没有一点要打破这种只有灯、没的人的沉默。
金一娜就这么想着、等着……
看着时间都快到零点了,金一娜眼睛实在是睁不开了,她决定先回家。
就在金一娜想启动车子时,从后院走出来一行人。
金一娜知道这些是什么人,铫锦氏在玉脂城太有名了!半月山庄如果没有安保,谁住在里面都不安全。。
只是,那一群安保中间的人太显眼。
金一娜眯起了眼睛——是铫锦鸿手拉着那个臭丫头璃瑶的手走在那一群人中间。
路过金一娜的车子时,铫锦鸿竟然在边走边对璃瑶说话,好像还很小心。隐约还能看到璃瑶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其实璃瑶笑得很内敛,只是金一娜的心里妒恨在作怪。
难道我金一娜的车停在这,车窗还开着铫锦鸿看不见?对一个捡来的替身演员这么上心,把我置身何地?金一娜那个气呀不打一处来。
快到直接照明处时,铫锦鸿示意那些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和璃瑶两个人竟然还是手拉着手!没有受任何事物影响地往大厅门口走。
女人的妒忌心很是可怕,妒忌的焰火被点燃之后什么恶念都会繁生,恶念一生就不能轻易磨灭——直到烧坏了理智,烧干净了情意。
金一娜的车没有开灯,发动油门突然就对着那个她恨透的身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