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很响;因为在这寂寞的山林里不需要掩饰任何邪恶。
铫锦鸿没有预料中的中枪,而他前面突然飘下的白色身影晃了晃。
原来,听着铫锦鸿的齐佑安的对话,璃瑶没有出声。看到齐佑安突然举枪时,她没有别的选择就直接飘落在了铫锦鸿的前面。
被重重撞击了以后,璃瑶又仿佛回到当初中箭时。
只是潜意识让璃瑶身子晃了一下之后又强迫自己再次站稳,因为她不想让齐佑安再开第二枪。璃瑶用尽最后的力道对着齐佑安扑了过去……
“阿瑶,怎么是你?”齐佑安明显地被眼前的现实惊呆了。
惊异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齐佑安只是条件反射地对璃瑶伸开双臂。这一刻,齐佑安的妖魅眼神中全是惊慌、沉痛……
齐佑安背后就是断崖,璃瑶这一扑,两个人都没刹住脚步,直直地往崖下落了下去……
落崖后的璃瑶出于本能的顺手一抓,一手抓住了一根藤条,一手反抱住了齐佑安。
明白是怎么回事的齐佑安竟然不领情:“不管我怎么对你,你总是向着他。好了,现在你为了他杀了我,你很开心吗?”
璃瑶本来就受了伤,这时力气已经快用尽:“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恩怨,我希望你们都活着。你若再不往上爬,我们只有一起掉下去了。”
“好吧,璃瑶,和你死在一起值了。”齐佑安往上并不是抓藤条,而是更紧的抱住了璃瑶。
璃瑶意识有些模糊时,手上的藤条被她拉着往下坠去,扯出一些碎石和土块纷纷滑落。
感觉被抱了个满怀的璃瑶随着喘气越来越困难,手却紧紧地抓着藤条没的放手。只是她再坚持也无法阻止往崖下直坠速度……
一心求死的铫锦鸿没想到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么失常。不过他还是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往前几步拉璃瑶时,什么也没拉住,眼睁睁地看着璃瑶和齐佑安不见了。
铫锦鸿只慌不择路地从侧路往崖下跑……
*
熬烈带着直升机来到时,只取到了救护作用。
璃瑶尽力睁着眼睛看着眼前铫锦鸿的脸,还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这么依恋?
身上的痛其实无所谓,因为在铫锦鸿的怀里璃瑶好像一切都不再害怕了。她好想摸平铫锦鸿皱着的眉头,只是她用尽全力抬手却够不着!她好想对铫锦说一声:“别不开心;璃瑶以后都听话,再也不离开。”
可是璃瑶看到铫锦鸿的嘴不停的在动,发出的声音不停的在摧:“快点,开快点;熬烈。给上官阙打电话!让他快点赶到医院去。”
璃瑶很想对铫锦鸿说:“不要太着急;师父早就交待过的,多劫难是璃瑶的命运!”
可是怎么就没有力气说话?枪这种武器竟然比箭要厉害百倍!璃瑶想尽一切办法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先前的口渴、燥热现在变成痛和真气在流失。
璃瑶越想用力越没有力气!很想对眼前的人说:“你的眼睛为什么要这么红?你你不要把泪滴在璃瑶的脸上。璃瑶其实现在很知足。很安心。这么多日子的患得患失,其实就是明了这时你对璃瑶的顾念。你还是很在乎璃瑶的,知道这点璃瑶就知足了!”
璃瑶脸上绯红的颜色惭惭褪去。
“璃瑶,坚持一下,马上到医院了。”
听着焦急的声音。璃瑶再次强迫自己清醒一些,她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连喘气都难了,怎么能说出话。她想到不让铫锦鸿再生气、再焦急,尽力说出了一句话:“璃瑶以后都听话,再也不……”
后面的话没说完璃瑶就软了下去。
璃瑶眼前自己这个冒牌爹爹、多变男人的音容越来越暗。然后就从她的眼光里消失了,不管她如何努力睁眼也看不到了;不管她如何努力呼唤也没有回答的声音。
一切都在被一种无尽的黑暗包裹!
璃瑶灵魂又在无休无止的飘落。
她听到了喊杀声,不过慢慢地就只有马蹄声了。接着她听到了很多人的对话。
从对话中璃瑶知道她自己回到了先秦。印证了她在学校查史书时的猜测。
原来先秦不止六国,还有很多小小的边延地带因为规模不够上不了史书的小国。那些小国就像替身演员一辈子都很难在观众面前露脸一样,从兴起到灭亡都没有出现在史书上的好运。
先秦,璃瑶的父亲确实姓璃,是一个小国——琉烟国的元帅。
璃瑶灵魂再次回去竟然又是面临战乱。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元帅,小公主竟然一直醒着。你看看。”
“哦,醒着没有哭?这还真是难得,来,我看看。”一个混厚的声音。
这才是我璃瑶的亲爹!璃瑶看着父亲慈祥的眼神想叫一声“爹爹”。可是璃瑶用尽了吃奶的力都没有叫出来……原来,璃瑶这次回去竟然是回到了她自己刚满月的时候。这是怎么回事,就算穿越回去也应该按时间先后来吧,竟然又成了这么小的时候。可见那么小时,璃瑶也是风险异常,出现过休克状态,要不然不会出现零乱的穿越情况。
璃瑶一沮丧就真的大哭起来。
“不好,有埋伏,元帅快走。”接着就是惊悚的剌杀声。
璃瑶不哭了,可是一身的武功使不出来,那个着急呀。
好在璃瑶只是被父亲一真搂在怀里从敌群出杀出。
到底有没有杀出重围,璃瑶是想当然的认为父亲肯定能杀出重围。因为她璃瑶后来一直活着,一直长到这么大,还穿越了。
说到穿越吧,被父亲搂在怀里的璃瑶就那么的被憋的喘不过气来了。最后什么也听不到,也感觉不到了。她只在心里感叹:“爹爹,女儿真得只是您的累赘吗?两次回到您的身边都没有帮到爹爹。都是爹爹在拼命救女儿……”
璃瑶的感叹也消失在黑暗里,无休无止的无感觉中斗转星移——
*
再看回二十一世纪——
玉脂城医院里,上官阙亲自主刀给璃瑶做的手术。现在上官阙从手术室一出来就在给桂慧杉解释病情:“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不过情况很不乐观。她由于血液循环比一般人快,进来就失血太多;接下来就看她能不能醒过来,凭天意吧!”
“天意?天意!老天会怜惜她的;这孩子太可怜了!真不知道怎么会成这样,不过还真是要谢谢你。”桂慧杉的脸上一脸地希冀。
“慧杉呀,这么多孩子个个都让你操心呀。我清楚你的坚韧,我只能尽我最大的能力支持你!不过我希望你现在回去休息,再坚强的女人也需要休息。”上官阙语气里无奈的想藏住深深的怜惜,可是没成功;他实在是没有见到比桂慧杉更让他心痛;更让他难于琢磨的女人。
桂慧杉难得地抿嘴一笑,眼里竟然想发涩。她理解为年纪大了人就变的脆弱了。可是她桂慧彬不能这个时候脆弱,桂慧彬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故作轻松地说道:“本来我是不坚强的,现在被你这么一说,想不坚强都难了。”
桂慧彬也是听到熬烈的汇报,忽忽赶到医院的。她来一是想知道璃瑶和铫锦天的伤势确实怎么样了;二是怕铫锦鸿受到过得的剌激失去理智,失去对局面的掌控能力;毕竟这次受伤的人中也有铫锦天。
铫锦鸿跟着护士一起把璃瑶推进了无菌室,换上探视服之后就一直坐在床前没有再出来。
璃瑶静静地躺在纯白的病床上,脸上戴着透明的氧气罩,手上插着输液管。她的脸在白色枕头的映衬下显的分外苍白,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眼毛依然显得乖巧调皮。
铫锦低头注视着这张脸,比以前更天真无邪、更柔嫩美丽;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念头:她不会离我而去;她不能离我而去!我就在这守着,任何人也休想带走她!
*
桂慧彬看着连招呼自己时眼神都发直的铫锦鸿没有多搭理。
再说铫锦天并无大碍,只是需要住院治一些刮擦的外外伤。
听完上官阙的病情述说,桂慧彬把敖烈叫到一边轻声安排的万无一失时,才在凤丫、无话的陪同下先送上官阙回家,然后才回了半月山庄。
半月阁的二楼,桂慧彬在露台上第一次没有吩咐上茶,而是点燃了烟。二十多年来,没有人陪伴她的内心孤单,只有清澈的茶;但凡有难以应对的事,也没有人出来为她真正担重担。她只有借一丝烟雾深呼吸,给自己一点力量撑下去。
这个晚上桂慧杉和烟一直坐到天色漆黑时还未动身去休息。她想越黑的时候黎明就会越来的快;也许明天早上就能接到璃遥醒来的电话。
桂慧彬本来以为自己的黎明早就来了——铫锦鸿长大了,有能力接管铫锦氏的企业了;还有成群接队的女友了。可是这次铫锦鸿不止是惹的祸很大——竟然扛上齐天帮……然后铫锦鸿好像情陷的还很深——陷到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身上。可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偏又让人怜惜、让人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