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人闲适,夏日黄昏时分,家家就在院子里的丝瓜络和葡萄藤下摆好了饭桌。
早早煮好了的一大盆碎米糁子或大麦糁子粥端上来;摘两条菜瓜斫瓜菜,浇上半匙菜油,放盐,再拍上几瓣大蒜头拌匀了,爽口得很,搭粥最好了。
舍得的人家还会炒上一盘笋瓜丝或老蚕豆。若有闲工夫,女人们到地里揪些山芋藤来,去叶剥梗,加大椒一炒,喷香;孩子们则又玩出新花样,把藤梗儿连皮左一扳右一扳,做成耳坠儿、手镯子和项链,在院里走来走去显摆。
吃过饭收拾桌子,把藤椅凉床搬出来,不凉到深更半夜是不回房上床的。
好热闹的则在院里待不住,他们要上桥,桥上河风吹得惬意,人又多,说笑逗乐听人说古唱曲儿,有意思得很。
晚饭吃得早,日头还在西天赖着,就有人三三两两摇着蒲扇上桥了。乡下古朴,并不以**为羞,小孩子精光赤条的,男人们打个赤膊,浑身古铜色,若他们抹掉裤头下河洗澡,你却会惊艳他们那两坨屁股的雪白。
这是太阳的功劳,在阳光下劳作,也就那块地方晒不着了,被黑皮一衬,就更显得白了。
以前才下乡的知青见了稀奇,给起了个名儿叫
“三段头”,上黑中白下黑,挺形象的,可没多久他们大都也成
“三段头”了。听说一个扬州小知青请假回城,父亲带他到浴室洗澡,那
“三段头”的身体引来众澡客围着看稀奇,父子俩抱头大哭,哭得池水都涨了三分。
男人爱赤膊,女人也喜欢。乡下的女妮子,没出阁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规矩多得很,年长者叮嘱要笑不露齿言不高声坐不叉腿放屁都要夹着。
一结婚就不问了,大庭广众下孩子哭了,罩衣一撩就把两个白生生的大**捋出来了*潢色。
乡下女人健硕,又不像城里人用个罩子缚着,**生得水罐般大,**被孩子吮得鲜红,淡青的筋脉爬满肥腻腻的奶身,光棍郎见了
“咕咚”一口,唾沫咽得三里响。在地里尿尿出恭也顾不上斯文,逮哪儿上哪儿。
马锁妈海英一次和公公搭手罱泥,突然要解溲,上了岸夹紧两扇屁股赶紧往自家自留地里跑,决不能把这斤半好肥巧了人家庄稼。
好不容易捱到自家田头,真正憋不住了,裤子一褪人还没蹲好,一泡屎便喷薄而出——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他公公以为蛇咬了,忙插篙上岸,奔过去一看,媳妇下半边全是血,在地里打滚呢!
原来她憋急了,下蹲时没瞅清楚,屁股下有一根五六寸长的断棉花秆儿,掩在青苗里,正好坐上去,戳进洞洞里了。
公公抱着媳妇没命似的跑到庄上医疗室,围观的人一上来还以为公媳两个做好事弄狠了呢。
有人打趣说,东西戳坏了,这下尿不远了。说的是海英做姑娘时的一段趣事。
这女子自小没有姑娘相,上面有几个哥哥,她老小,在家被宠得不行,顽劣调皮,上树掏鸟粘蝉,下河摸鱼捞虾,样样不输男娃。
一次下田打猪草,尿急了,蹲在河圩上就撒,哪知道河坡下粉兰正埋头割着一蓬嫩草呢,眼睁睁上面一线骚尿要打到身上,急忙喊起来,上面海英一惊,尿头却刹不住,急中生智,屁股一抬,尿线越过粉兰头顶刷刷打进了河里。
粉兰告诉一块儿寻草的民珍、有娣她们,说:“海英尿劲大,尿得远哩。”海英就说:“我比我哥都尿得远!”大家说她吹牛哟,女娃没得雀雀咋会比男娃远。
海英说:“赌不赌?”粉兰说:“咋赌?”海英说:“赌输了你们一人分我一捧草。”大家同意,反正草长在地里,再寻呗。
海英站在夹河边上,拉下裤子,学男娃叉开腿,捏住下面两瓣肉,小腹猛地前挺,一股亮亮的尿线便冲出来,在太阳下抛开长长的弯弧,直撂过了半条夹沟,惊得粉兰她们直嚷叫。
这事传出去,庄上人都说,这丫头投错胎了,送子娘娘大意,没把挂挂子给她安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