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打得过。
云无月淡淡一瞥回去的初七,她认为对方是个不错的对手。
“云无月,好久不见。”缙云朝着云无月微微点头,轻笑了一声打招呼。
巫炤问道:“你怎么和初七打起来了?”
云无月解释道:“我听闻你们的消息,毕竟......我当初是见到你们去世的。我担心有人用你们的名义做恶事,觉得不对就寻来了。”
她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刚到此地,你们口中的初七就出了手。”
“原来是误会,初七他比较特殊,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虽说他们也用不着保护,不过沈夜的心意他们领受了。
缙云沉声询问:“当初我们逝世,你如何?”
云无月说得像是别人所经历,而不是自己,很是平静讲述一个故事:“你们死后,我就离开了轩辕丘,努力修炼,成年化形后不久遇到了穹隆国的国师......”
接下来的和他们游戏中看到的一样,云无月被压在祭坛下日日遭受刑罚,但每一刻都不忘修炼,最终破开阵法将那国师丢到了魔域喂了魔。
之后,她不断的磨炼自身,变得更强。
直到现在,她在北境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大妖。
“你们是如何复活的?”云无月不能理解,两个早就死透的人怎么会......
巫炤和缙云简单道明原委,云无月低头思索,眼眸中藏着喜色:“原来是这样,你们活着就很好了。”
若是没有他们,就没有云无月,她早就落入其它妖兽的口中。
所以即使魇魅随着时间记忆不断消褪,但她永远不会忘了他们两个,巫炤和缙云想让她帮忙记住的,她都记着。
坚持了这么多年,她从未忘记。
如今,他们还活着,她甚是欣慰。
被蜃气遮掩的明月再次展露,散发着柔和的月光,映在三人身上,一如当年在白梦泽。
“白梦泽还在么?”说来,他们俩回来后都没有想到这些。
云无月摇摇头:“沧海桑田,白梦泽早已不在。”
“是啊,时间过去太久太久了。”
对时光的敬畏的一声轻叹融入了月光之中,逐渐变得温柔。
数千年后的重聚,其实想说的话很多,偏生云无月也不是多言的人,几人言语甚少,然后一同飞来了长安。
长安虽有宵禁,但东市西市有些店还是能开着的,几人来到其中的一家酒楼之中,点上了一桌子菜。
云无月:......他们果然未变,一如往昔。
实在是太好了。
她也不是重视口腹之欲的人,就算十天半个月不吃也没问题,今日却破例吃了很多。
巫炤和缙云都很高兴,得见故人真好。
一直到了翌日清晨,他们才叙完旧。云无月些许不舍:“我要离开了,近日北境并不安稳,似乎有大事要发生。”
“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确有事。云无月,下次再聚。”缙云回道。
巫炤轻笑:“我们去北境,可就要拜托你照顾了。”
云无月身形已然消失,声音仍在:“自是用心照料。”
气息渐渐淡去,云无月不在了,以她的速度只怕离长安很远了。
被留下的初七一个人默默研究着能够记录美景的偃甲,也不管他们两人去哪里浪了,主人交给他的任务对象还真是有点奇怪。
两人既然在长安就没有不逛的道理,这次在路上走着,听到的不是姬轩辕的故事了。姬轩辕的故事过去式了,现在流行什么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等等。
什么仙凡恋呀,成了新的主题。
缙云嗤笑一声:“哪有那么多仙凡相恋。”反正他们没见过,顶多听过一个,是飞廉来着。
“都是故事罢了。”
人的想象力真是无穷无尽,编得有模有样。
“这么编倒是低看了那些神,也小视了人族。”缙云认真说着。
巫炤眉峰扬起:“有空我再写一本,你是第一个看的。”
“行!”缙云一下来了兴致,不说其它,巫炤的文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生命,他看得很舒服。
逛到了一处地方,他们想起了上次在这里遇到偃甲谢衣。
忽的,巫炤拿出偃甲鸟轻声自语:“也该问一问谢衣他的偃甲做得如何。”
现在没了沈夜的威胁,偃甲谢衣应该能好好活下去,不会再陨落在捐毒。
巫炤玩古二的时候一直都觉得偃甲谢衣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思想,他不再是个偃甲,而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放飞了偃甲鸟后,巫炤和缙云就等着谢衣回信。
期间巫炤构思起了新一本小说大纲,主旨为“神仙有情,天下大乱”。
起因不过是因为想在一起,但造成的结果却是不可估量的,在神仙的眼中,人族是什么?人族眼中,神又是如何?
巫炤很快搞定了主线剧情,开始填充副线。
缙云帮忙磨着墨,看着巫炤奋笔疾书,写完一张又一张,他看了眼就觉得很合他的口味。
不由得,他有点期待书付梓后会怎么样!
巫炤不知疲倦,劲头下写完了第一章,这时候,窗边一只偃甲鸟轻盈落下。
缙云走近按了下凝音石,谢衣的声音从鸟身中发出:“两位可前来朗德寨静水湖取偃甲。”
“我整理完书稿就出发吧。”
嫘祖在地界只怕都等急了,他们可是答应了嫘祖要给她看世间美景。
他们得赶紧拿了偃甲去拍摄不同的景致,人文风情,让嫘祖看个够。
另一边初七拿着偃甲材料好像做过一般,十分熟练就开始打磨零件进行组装,大概过上两日就能做好。
朗德寨静水湖——
谢衣坐着自己的水行偃甲就出来迎接两人,邀请两人去他的湖中小屋做客。
整个屋子都是用偃甲造成,即使立于湖中央也不影响居住,上面的花草都被打理得很好。谢衣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他做的偃甲人当然也继承了他的意志。
但是——
巫炤和缙云看着上了桌的第一道黑暗料理,胃里翻涌奔腾,缙云连忙抬手道:“我去帮你做菜。”
巫炤很有自知之明,他做出来的菜和谢衣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打死也不做,交给缙云吧。
谢衣很是热情:“岂有让客人动手之理,谢某一人做即可。”
缙云:这时候就别客气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