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暂且不想这许多,烟屏的事我已托画扇去找岳承隍帮忙,只是不知为何,想起那日衙役长的话,总感觉此事与岳承隍有关。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只怕不要弄巧成拙的好。不然,我们可真的要陷入险境了。”我一边思索一边说来。
“我看我们还是想办法如何救烟屏,其他的事不要管了。”红笺有些惊慌。
“是的,我原本就是这么想,其他的事我没想过要去管的,至于殷羡羡腹中^56书库 ,以及她是如何中毒而死的,都不重要,人已死去,知道了又能如何。只是想要救烟屏,就必会牵涉到这许多,到时想要全身而退,都怕难了。”我叹息道。
“那……如何是好?”
“且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抬头,看弯月如钩,今夜的烟花巷极为安静,门口没有那些接客的姑娘,街巷连一个路人都没有。想来也是,那些寻花问柳的男子不得来此,又还会有什么人来这种地方。
我转身看墙上挂的七弦古琴,仿佛已生尘埃,轻轻取下,借着明月窗台,试调音律,寄几首竹枝。只唱道:“柳絮拂汀水如烟,杨枝青青洗碧天。 侬携渔火轻舟荡,半踏明月半采莲……霜老秋去鬓如云,一朵幽香雨样新。试问门前数株柳,往来谁似梦中人?”一曲琴罢,古调清波,只余瑟冷。
很冷,紧了紧方才红笺为我披的披风,陷入沉思中。
猛地,听见嗖的一声响,从窗外飞进一把匕首,准确地插在墙壁上。我走过取下,上面钉着一张纸条,打开,上面写道:“明日去府衙接烟屏。”这么几个字,虽然草草,却落笔潇洒,极为写意。没有落款,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赶紧朝窗外看去,一片寂静,不见任何人影。
“小姐,你说这是何人所为?”红笺一脸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是画扇?不对,她不会以如此方式转达给我的,况字迹亦不是她的。”我喃喃道。
“可这……真是怪异。”红笺也朝四下张望一番。
“难道是他?”我思忖着。
“谁呢?”红笺赶忙问道。
“昨日的那白衣公子……可是也不太可能。”
“那我们明日是否要去衙役接烟屏?”
“自然是要去,我觉得此人并无恶意,明日先去再说,你且备好些银两。”我说道。
“是。”
看着字条,我往窗外看去,依旧不见人影。于是,关窗,与红笺熄灯睡下。
两人一夜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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