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她会意地点头,只不再言语。红笺与我多年,我的心事她一看便明了。事实上,我是真的病了,但我明白我的病不是太医所能治好的,那夜夜重复的梦太过玄离,可惜我不懂得卜卦,不然倒要看看这梦是吉是凶。可我隐隐地感到,那盛极后的衰败,定不是好兆头。
正在思索之际,小行子急急地在门外禀报,我唤他进来。见他行色慌张,匆匆说道:“湄主子,我刚在路上听皇上身边的小玄子说,皇上昨夜就受了风寒,今日更加严重些了。”
我心中一震,转瞬又归复平静。问道:“那你没请太医了?”
“是的,我听到消息后就回来,先禀告主子。”他说道。我略看了他一眼,这小行子倒还有几分机灵。
“嗯。这事且搁着,也不要与人提起。”
“是。奴才遵命。”
我挥一挥手,他退出门外去。
皇上在这个时候受了风寒,真不知是喜还是忧。对我来说,该是喜,至少眼下的事可以缓缓,只是其他的那些新嫔未必是这么想。一切都是暂时的,以后的事还须从长计议。
^56书库 窗外夜色已深,一弯如钩的霜月倾洒着淡淡的光晕,将那琴弦也浸染得寒凉。一灯如豆,仿佛那红烛的焰火也不如从前的莹亮。可我不悲凉,生命如同这烛焰,无数是明还是暗,我也要让自己燃烧到最后,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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