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我幽幽道。
“是的,一生,不过我是不要一生的,我熬不起。”舞妃一脸的决绝。只是好熟悉的话,这话似乎在我从前说过。人与人之间其实很微妙,许多的感触会有叠合,只是某个片段而已。
谢容华轻拍路边的桅栏,轻松地说道:“我无所谓一生不一生,生命给我多长,我就走多长,我虽然怨叹,但是还耗得起,耗一天算一天,耗一年算一年。”
我给了谢容华一个微笑:“我就是喜欢疏桐妹妹如此的心境,悲而不伤,怨而不哀,有一日过一日,我也要如此,只过今天,不问明日。”
舞妃在一旁默然,我明白,她并不认同我们的想法,她只求灿烂,可是她却躲在时间后面独自悄寂,在人前如弱柳拂风,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她的锋芒与锐利。只是有一种翩然绝尘的出众,那是她的美,像一只曼妙飘逸的彩蝶,有着遮掩不住的光芒。
玉清宫呈现在眼前,我有种恐慌与渴望,这两种感觉在心中纷扰交织,令我进退两难。我所恐慌的是不想进去后会遇见许多的人,我惧怕的不是他们在淳翌面前参我的罪状,而是忧心淳翌听了他们的话后会恼怒,会心中难安。我所渴望的是可以见到淳翌,只分别一日,他定然是想我了,人在脆弱的时候,想念的都是心底深处那个人。
走过层层侍卫把守的重门,一入大殿,只觉殿中清寂异常,心想许是因为淳翌大病未愈,闲杂人等都不敢打扰。
三人径直朝寝殿走去,才至门口,便听到淳翌从里面传来的声音:“你们也忒心急了,朕还在病中,未曾彻底康复,就来如此烦心,又岂知你们的罪过?^56书库 ”
并无听到应答之声,悄寂。
“朕乃一国之君,堂堂大齐天子,如此小事还需你们来替朕安排?孰是孰非朕会不明白?朕心中清澈如朗月,照得见乾坤大地,你们休要在此多言。”淳翌似乎很气恼,他话音虽现几分无力,可是字字却摄人心魄,俨然一派豪气干云的帝王风骨。
“老臣斗胆……”一个年迈的声音传来。
未等他说话,淳翌已抢先问道:“安国公,你还有何话要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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