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是
“整理国故”的倡导者,也是身体力行的领袖人物。梁启超更不肯落后,他做了《国学入门书要目及其读法》却意犹未尽,还要做《评胡适之的》一文,其中不是没有要和胡适一争高低的想法,却也是在帮助胡适回答清华记者的问题。
所以他批评胡适的书目是
“文不对题”,他列举出三条理由:第一,不从学生的需要出发,只从个人的兴趣出发;第二,
“把应读书和应备书混为一谈”;第三,忘记了学生在
“没有最普通的国学常识时,有许多书是不能读的”。(梁启超:《饮冰室合集专集》第七十一,29-32页)有这样一些缺点的书目,自然是不能满足学生要求的。
“我们希望先生替我们另外拟一个书目,一个实在最低的国学书目。那个书目中的书,无论学机械工程的,学应用化学的,学哲学文学的,学政治经济的,都应该念,都应该知道。我们希望读过那书目中所列的书籍以后,对于中国文化,能粗知大略。”(胡适:《读书与治学》,208-209页)对于清华学生的这种要求,胡适有些敷衍,于是,梁启超出来替胡适做他没有做完的事。
这当然也和梁启超一贯的看法有关。他从来不认为读书只是为了求知识,如果只是为了求知识才读书,
“你的人格,先已不可问了”。(梁启超:《饮冰室合集专集》第七十一,23页)他曾经说过:问诸君
“为什么进学校”?我想人人都会众口一词的(地)答道,
“为的是求学问”。再问,
“你为什么要求学问”?
“你想学些什么”?恐怕各人的答案就很不相同,或者竟自答不出来了。
诸君啊,我请替你们总答一句吧,
“为的是学做人”。你在学校里头学的什么数学几何物理化学生理心理历史地理国文英文,乃至什么哲学文学科学政治法律经济教育农业工业商业等等,不过是做人所需要的一种手段,不能说专靠这些便达到做人的目的。
任凭你把这些件件学得精通,你能够成个人不能成个人还是个问题。(梁启超:《饮冰室合集文集》第三十九,105页)他在《治国学杂话》中依然发挥这种思想,即从做人的角度指导年轻人读书,他说:一个人总要养成^h读书趣味,打算做专门学者,固然要如此;打算做事业家,也要如此。
因为我们在工厂里,在公司里,在议院里……做完一天的工作出来之后,随时立刻可以得着愉快的伴侣,莫过于书籍,莫便于书籍。
(梁启超:《饮冰室合集专集》第七十一,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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