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政治上的发展,特别是中国政局稳定,而且正向更为民主和自由的方向前进,对于消除投资者的疑虑是很重要的。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撇开政治改革不谈,中国也不会做出让投资者们担心的举动。中国通过其政策行动,正在向世界发出一种信号,表明其对提升人民币地位的愿望。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人民币的国际化能够给中国的决策者们提供一个政治上的通道,使其从当前的重商战略中退出。中国为了保证人民币的储备货币地位作出了很大的努力,因此它不会使人民币陷于危境。不言而喻,如果美国在政策和表现上遭遇失败的话(即便没有本章开始所描绘的那么糟),从美元到人民币转变的可能性和速度都会大大提高。
第六章详细阐述了中国主导的三个不同方面。首先,中国将会成为一个早熟的国家,因为其主导地位是在中等收入国家的生活水平上取得的。与此相反,英国和美国在其取得主导地位的时候,都已跻身富裕国家之列。其次,中国的重商主义在一定程度上显得有些不同寻常。同美国和英国在对比期的情况一样,中国现在的国际收支经常项目处于顺差的状态。但是与美国不同,中国是有意识地通过汇率或贸易政策来达到繁荣的目标。这与英国也不同,英国主要是依赖于贸易政策,而中国振兴商业的方法则是汇率政策。中国一直与众不同,因为它崛起取得主导地位,以及它的重商主义都与资本的自给自足相关联,而英国和美国则对资本高度开放。
最后,尽管中国现在十分注重商业,但从贸易方面来讲,它是一个高度开放的经济体。作为一个既重商又开放的国家,中国显得有点自相矛盾。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大国* 来说,与美国在其主导地位如日中天时的开放程度相比,中国的开放也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所有的预测都具有不确定性,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它们都是基于过去所作的一些推断。因此,第七章探讨我们的分析可能存在的问题,特别是与有关中国的数据的预测可能存在的问题。本章认为,对中国所作的预测是谨慎恰当的。对于主导关系的预测没有要求中国复制其在过去30年间的成就——他们假定,如果以购买力平价计算的话,中国的增长速度在接下来的20年中会放缓至每年6%(以美元计算的话低于7%),与近些年相比,这一速度放缓了大约40%。在考察那些与中国达到同样水平,即达到美国在战后经济全盛时期生活水平的四分之一的国家是如何应对这一情况的基础上,本章作出了一个历史比较。这一比较显示,很多国家在过去已经做了我们所预测的中国在未来会做的事情。值得注意的是,许多国家同样陷入和遭遇了较长时期的衰退。但是,如果中国是属于后一种类型而不是前一种类型的国家的话,中国在很多方面都将会不如人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