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个问题,跟性有着更为直接的关联,本该是由他爸爸来回答的。我不知道他爸爸如果没出差,而是此刻就在这里,他会怎么反应。
我反问:“你怎么知道这是避孕套?”
“这上面写了字啊!”
我看了看包装上醒目的几个字——说实话,我平常从没注意过、更谈不上仔细观察过避孕套的包装,根本不知道上面写了字。
我含糊地说:“嗯,避孕套是你爸爸用的东西。”
“爸爸用的?爸爸又不会怀孕!”
“嗯,如果爸爸不用,妈妈就会怀孕。”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声音已经明显变得更低,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我是心理咨询师,在谈论跟性有关的话题的时候,还是有些忸怩。传统文化的力量太强大了。
“可是妈妈你又没有鸡鸡,这个避孕套你怎么能够用?”
我一下子哈地笑出了声,然后觉得哭笑不得,再然* 后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张口结舌,不知道从何说起。
唉,九岁的小男孩,我一下子怎么把这件事向他解释得清楚呢?
何况此刻我根本没心思解释,于是我忍住笑,含糊地说:“这样吧,等你长得更大一些,我再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幸亏豆豆没再缠着我继续问下去。
其实这个时候如果我有时间、有耐心,跟他实事求是地、详细地解说一下,不是不可以。
我很清楚一个人必须从小就拥有健康正常的性心理,树立正确的性观念。如果像一些很糟糕的做法那样,把性弄得很神秘,或者人为地扭曲性的观念,那是会误人误事的。
可是现在不行,今天我没时间也没心情向豆豆科学而又通俗地讲述跟性有关的事。只能改天再说。
就在这一瞬间,我想起一个星期以前在网上找到我,焦急地通过qq跟我简单交流的一位母亲,她那15岁的儿子突然一口咬定自己是女孩子——在家里偷偷穿女式睡衣,留了长头发,连名字都改得女性化了——弄得她这个当妈妈的一筹莫展;我还想起一个三十岁的离婚女人,她说她的性观念有问题,始终无法突破跟男人上床的障碍。她们都跟我预约了来咨询的时间。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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