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赫敏揉了揉眼睛，用衣袖胡乱蹭了蹭，她努力深吸气，昂头想让眼眶的泪水回去。
“……你觉得还会是什么问题？”她似乎想要让自己挤出笑容，最终勉强的消失了。
“你知道的，就是那点小事，我和罗恩……”
“只是吵架了。我们总有很多不同的意见，挺经常发生的事情。”赫敏喝了一口热茶，低垂着头说。
她稍微说话的声音，终于顺畅正常了点，“……有点像你和金妮曾经的状况，我们都太专注自己的工作了。而且，我想过了，我是不是太刻薄了，我想着去找罗恩和解，然后——”
“然后，我又看见他和别的女孩，”赫敏低头说，“有说有笑，我是说，他估计和我在一起并没有那么开心。”
“我觉得，我觉得，他的心并不在我这里，很久了……”
“他说他什么都没有做。”哈利说。
“是的，什么都没做。”赫敏的声音变得尖锐消失，她深深地掐着自己的手指，她总是聪明的很容易察觉到，“也许只是没能做些什么—— 你知道就像上学的时候，罗恩总是最后才想起我——”
“我总是最后一个选择。”
“也许，现在也一样——”她抽了一口气，说不下去，有点发抖地轻嘲自己道，“我之前就发现了，如果我和罗恩结婚了，我们也许会需要婚姻咨询。”
哈利担忧地低声道：“赫敏。”
“我们，”赫敏红着眼眶，对自己说出那句话，“我们只是没那么适合。”
“抱歉。”哈利不想提及赫敏的伤心事，他有点愧疚。
“没事，谢谢你愿意听我抱怨。”赫敏说出来后放松了点，她松懈肩膀，低声说，“这样的情况，也维持了挺久不是吗？其实我早就发现了，韦斯莱夫人看出了我和罗恩不太合适，她也不是那么希望我成为罗恩的妻子。”
“好了，不说这些了，”赫敏勉强提神一笑说，“工作已经够累了，不要再想罗恩的事了。”
“或许你该休假，好好出去度假。”哈利安慰地微笑说，“你可是最年轻的魔法法律执行司的高级官员。”
赫敏揉了揉眼睛，哼笑了一声。
她挺直背脊，把话题转移回到哈利身上：“你呢？”
“我好极了。”哈利说。
赫敏挑眉说道，“……我听说了，你又做了最危险的事情。你总是这样，越危险就越奋不顾身——”
“我知道，”哈利说，“我会控制的，加德文也说了，让我放松一点。”
“哈利，你不想问问金妮最近怎么样？”赫敏小声问。
“呃，不，”哈利想要摆手，最终让自己垂下胳膊说，“拜托，我和她分手很久了。你们别都这样。今天我在对角巷看见她了，她看上很好，不是吗？”
赫敏有点担忧，“哈利，我不知道你出了什么问题。但显然重点不在金妮身上，我也觉得你有点，有点……”
“疯狂？”
他看见了放在桌角下的报纸，抽起来看了一眼，关于丽塔·斯基特对他的报道，那些诋毁和臆测一如既往的恶劣，描述着他的绯闻，还有他追击逃亡的食死徒和黑巫师的手段，以及某些不合法的行为，她认为他失去英雄的光环之后，逐渐显露了暴力和狰狞的一面。
“她怎么拍到这些照片的？”哈利低声说，上面是一幕他们逮捕某个黑巫师的场景，无疑会使用暴力，也许会让一些寻常人感到害怕的画面。
“咳，你知道，她总是这样，无孔不入。”赫敏咳嗽一声，她收起那张报纸，胡乱塞起来，“别看了。”
哈利想了想，也微笑说：“好吧，我们去吃顿晚餐，一切都会好的。”
……
安逸的晚餐，他们没在谈论任何糟糕的事情。
然后在深夜来临前，他在一楼的卧室安顿好赫敏后。
哈利独自回到的卧室。
经历了一天的奔波，让哈利很快疲惫躺下，他却短暂还未入眠，脑子依旧想起今晚在老宅留宿的赫敏，今天在对角巷见到的金妮，还有争执的罗恩。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在战争结束后，有那么一两年，哈利感觉很好。但也只是感觉，很快就像消失了。
哈利又想起了罗恩，他对自己和金妮的事情非常不满，哈利却难以辨别，自己到底错了多少事情，只是身心疲惫。
……他们怎么说他的？哈利想起来了，疯狂的追击自己能够做的事情，让人赞叹的勇敢，也是让人害怕的疯狂。
但哈利真的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繁杂的凌乱回忆中，哈利逐渐陷入了深眠，他再也没想起来这些糟糕的事情。但他的梦境，开始反复出现红色眼睛，还有袭击，以及胳膊上尖锐的疼痛……是预示着什么，他极尽渴望的危险，心脏的跳动，所有他还活着的感觉……
他又回到了那一幕，他被拥抱着昂起头，有什么刺入他的血管。他触碰到他的脸颊——
心脏剧烈的跳动，疯狂而危险。
这一刻，梦境里的哈利回想起，那个瘦弱有力的手臂，还有那个不小心触碰到的感觉。
他似乎，该认识他……
·
第二天，星期二的昏沉、灰色天空的早上又开始了。
哈利起床，看见窗外的天空，一如既往的一天又来临了，有点乏味或许还有点让他压抑。
整理好身上的衣物，穿戴整齐到了楼下厨房，他看见了赫敏留下的纸条，她很早就醒来先一步离开了。
又恢复单独一人的哈利，暂时陷入真正的放松，吃过克利切准备的味美早餐。哈利偶然想起，自己曾经无比期待拥有像韦斯莱家一样，完整温暖得让他羡慕的家。
但克利切的料理同样美味，一个家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至少克利切还是很称职。哈利走到一边的火炉，通过他不怎么喜欢的飞路网，快速地感受着水管挤压感，到达了魔法部中厅。
回到地下二楼，哈利找到自己的办公桌，顺便摘下半空漂浮的信件。
“嗨，纳威。”哈利打了个招呼，纳威一大早又在整理他乱七八糟的宗卷，可惜看上去成效不大。他干脆把这些翻看过的东西，重新堆叠在一起。
“早上好。”纳威抬头说，很快他的同伴招呼他出任务了。
哈利坐下整理衣袖，说：“……看来我也要好好写写工作报告了。但愿我能早点完成它，不然加德文又要我好看了。”
他还有点记挂昨天遇见的案子，只可惜，现在纳威已经离开了，他暂时找不到可以询问的人。
哈利努力去回想，他甩头摇了摇，把自己的注意力拉扯回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