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煞孤星的桃花们

分卷阅读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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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殷莫寻终究是最了解他的人。连城苦笑,听见他最后的低语:

    “好可惜啊,你埋下的女儿红……我,我喝不到了。”

    恍惚中,是少年意气,言笑晏晏。

    ----女儿红我已埋下,等来年你得胜归来,喝个痛快

    ----说好了!不醉不归!

    可到头来了,埋下的陈酒再无人来共饮。

    殷莫寻,终于是在他怀里,咽下了这最后一口气。

    后来,南宫煌竟然没有计较他刺杀他的事情。反而像是忘记了这件事一般,还是叫他子玉,甚至没有收回连府那偌大家业。

    他只是不再信任他,也不让他参与朝中事务。

    连城想方设法提起过被困在月氏国居靖关的楚辞,皆被他不动声色的绕过了这个话题。

    多提了几次,他便恍然大悟。

    他的话,南宫煌怕是不愿听。

    所以便请求宋将军出面,主动请缨去救楚辞。但也被驳回!

    最后他才明白,南宫煌其实从头到尾,大概都没想过要救回他这个六弟。

    他不愿救,他便自己动手。

    和宋将军密谋,小心翼翼操纵着营救的计划。

    他从未想过要反南宫煌,他只是希望自己这一生,至少能不负一个承诺。

    但终究还是太天真了,当殷莫楚恨意深深带着圣旨闯进连府时,他尚能将一切希望寄托在宋将军身上。

    可南宫煌带来的那个人头却是将他所有的希望都碾碎了。

    他终于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背信弃义的,失败者。

    终于,负了那句承诺。

    只是可怜他素来要强的一个人,这一世的终点,却是那么狼狈和窝囊。

    只怕九泉之下,再醒来,他也要嘲笑自己,太过没用!

    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他不甘不愿的闭上了眼。

    再醒来时恍惚觉得做了一场梦。

    可惜,他在梦里,一败涂地。

    只是死后一切都成空,和他再无半分关系。

    他安慰着自己,勉强打起了精神,好好看看这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到底如何阴森恐怖!

    ----然后就懵了。

    入眼的是青罗暖榻,手边的是绫罗锦被,嗅到的是熏香红烛。

    这间屋子布置的极为富丽堂皇,其奢华程度自不用说。

    关键是每一处每一寸,都甚合他心意,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制!

    “……”

    连城张大了嘴欣赏了半天,不由咂舌感叹。

    想不到这阴曹地府竟是这般富贵温柔。

    难怪佛祖都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想来是地狱美景,流连忘返啊!

    他漫不经心的正琢磨着,突见四五个容貌姣好的少年少女排着队走了进来。

    猛一见他正襟危坐,在床上思考人生,似乎都吓了一跳。走到前面的几个已经扑通一声跪下来,后面跟着的也有样学样,登时整个屋子哗啦啦跪了一地的人。

    这是,怎么个意思?

    连城一脸懵逼,实在没想到阴曹地府竟也讲究上下尊卑?

    但他一个刚死的新鬼,何德何能,手下竟有这么多小弟?

    他觉得事情不大对劲,干脆从床上一股脑跳了下来。

    登时跪在前面的那个少女吓得惨叫一声,反应过来后又瑟瑟发抖,好像生怕他一个不顺心就要徒手撕了她一般。

    “……”我有那么可怕吗?连城有些无语,他死前一张脸长得颇为讨喜,走哪都是人见人爱,从未见人这般视他如洪水猛兽,不由捞了镜子,揽镜自照。

    还好,还好,没有毁容。还是原来那张脸!

    但底下跪着的这些少年少女却似乎很惧怕他,他觉得奇怪,最后随意指了一个一直规规矩矩低头跪着的安静少年,道:

    “你,出来一下。”

    其他的少年少女虽不敢有太大动作,但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被指着的少年倒是很镇定,膝行着出列到他面前。

    抬起头,却是一张颇为眼熟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天界篇正式开始~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月下天府问司命

    五官和眉眼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只是脸上的神情太过老成持重,和记忆中那个咋咋呼呼的小书童相差太大。

    “四喜?”连城这一次是真的震惊了,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人,心中一派疑惑。

    难道他竟没死?

    要不为何四喜会在这里?

    他心中虽惶惑,却还是勉强镇定了些心神,问他:

    “这里是哪里?你们都是谁?”

    肖像四喜的少年开口为他解惑:

    “这里是九重天的星君洞府,我们都是星君的仙奴。”

    九重天?

    星君?

    仙奴?

    连城觉得信息量颇大,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好半天,才又问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得道成仙了?”

    想不到自己前世混成那个窝囊德行,竟然也能升天成仙!?

    约莫是上天垂怜,看他死的实在太惨,可怜他吧。

    他歪着脑袋想了片刻,越发觉得是这个理。

    但大概是这话问得太过白痴,一直冷静持重的少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抑制住了眼里的鄙视,开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