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擎说这话,所做是和他摊牌了。
岳擎还在说着:“你一直都知道的,为什么要一直假装成不理不会的样子?”
凡华抿了抿唇,想了许久,答道:“男子怎能与男子相恋?这本就是一件有违伦常的事情,我不能逆道而行。”
“有违伦常?伦常皆为人定,不过是普罗大众的说法,不过是一个狭隘的框架,淡漠如你,会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岳擎步步相逼
着,甚至双手紧紧抓住了凡华的肩膀,以一种极其压抑的嘶吼喊道:“是我不够好,不足以让你依靠?还是你一直都只当我是儿戏行事,把你当作逗乐的对象?”
“为什么!”
认识岳擎许久以来,这是凡华第一次看见对方如此的歇斯底里的模样,只是他首先要做的,便是拿手捂住了岳擎的嘴。
“隔壁还有人!”凡华冷静道。
岳擎压抑地盯着凡华,突然他掰开了凡华的手,大掌扣住对方后脑勺上,而他自己,亦是坚决地靠了上去。
凡华开始反抗着,脑海中那犹如一个破碎的木偶般被人不停撕扯着的记忆亦开始被唤醒,催促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搡着岳擎。
岳擎停了下来,双眼通红地看着他,抓住他肩膀上的手几乎要把他的肩胛骨给捏碎了。
“岳、岳擎,你先放开我……”脸庞因为使劲儿而变得涨红,凡华极为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岳擎的脸因为紧咬着牙关而抽搐着,终于他还是松开了凡华,只是双手依旧成拳,绷得青筋突起。
他笑了,没来由地笑了,笑得彻彻底底,笑得眼角起纹。
凡华抿了抿唇,千万个理由在心中却无法开口,最终只能无力地说道:“对不起……”
岳擎目无焦距地看着他,突然他伸出手拉起了凡华胸前的月牙吊坠,问道:“那一次我给了这块坠饰给你,便是要告知于你的。”
他一边说着,另一只手摸向了自己的坠饰:“它们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她说,人的一生,每一天都由白天与黑夜组成,如果以后我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人,便把这块月牙送给他,从此他是黑夜,我是白天,黑夜白天交错轮替,沧海桑田一生不离。”
听着岳擎的话,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从凡华心底升起。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它像是懊恼、像是无奈;像是抱歉、像是哀伤。它似乎是无数种情绪,却又不像是任何一种情绪,只若无边乾坤的浮沉灰粒般,渺小却存在。
直到天亮,凡华依旧只能说三个字:
“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我的主角永远都有点矫情和不坚定?= =
但是他是有理由的啊。。。
第56章 第五十三章
第二天的清晨,凡华第一次目睹了岳擎是如何把自己在他的房间中留下的痕迹抹去,看着他踩着脚边的露水、闯入清晨的静谧中的孤独背影,他突然觉得,他对岳擎的那些恨,对于他向连衣他们所做的事情的介恨亦开始释怀了。
他也许应该离开了。既然他已放下了那些恨,那么那些恨的来由,便由他自己去寻找、去解放吧。
兀自沉思的时候,月儿拿着早膳进来了。
“公子,今天墨管家特意让擎平送来了一样补品,说是能够调养阴阳、滋润肝肺,正适合现在季节交错之时食用,我便把那补品熬成了汤,你趁热喝了吧。”
凡华“嗯”了一声,看也没看那碗一眼便“咕噜”喝了下去,然后几下把那药材嚼碎吞了。
“嗯?这是什么药材,怎么有点甜的?”凡华咂巴着嘴巴问道。
月儿赶紧答道:“墨管家也是这样说的,是会有点甜的。”
“嗯……”凡华应了一声,亦没多在意,只是等两个丫头干完手中的活后,他把她们叫到了面前,开口道:“公主来到这里,想必府里不会太平,所以我打算在这个月末就离开这里,去寻阡陌和连衣他们,你们认为如何?”
冰儿和月儿互视一眼,答道:“公子想怎样便怎样,我们跟着您就是了,只是到时候我们怎样走得出这偌大的王府呢?”
“这个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凡华撑了撑下巴,“至于我们要落脚的地方,我们一路的盘缠,倒是值得我们考虑的。”
说罢他苦笑了一番,“以前在宫里,倒不用多加思虑钱财方面,我也没存下什么银子,只怕这一路不好走。”
月儿一拍胸膛,豪气道:“公子不用担心,我们手里还有不少的银子呢!以前在皇宫里每月都有赏银,但是我和冰儿基本就没动过那笔银子,现在想来倒是……”
“皇宫里的赏银?那些盘缠不是在我们逃亡的时候便落下了吗?”凡华疑惑道。
冰儿悄悄在背后推了月儿一把,抢道:“她记错啦,那些银子是我们来到王府之后存下的,我们可是都有月俸的人!”
凡华一副惊讶的样子:“为什么我没有?我好歹也是个太医,还给岳擎种那些药草,怎么就没见他给过我半两银子?”
月儿干笑了一下,答道:“可能他觉得你用不着吧,哈哈……”
凡华气急,却又无奈,只好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如今你们可是成了我的金主了,嗯,这样我们一路的盘缠有了着落,至于我们去的第一个地方……我想先去酆水,你们觉得如何?”
冰儿点了点头:“我们当初就是在那里走散的,回去看看也好。”
凡华拍桌决定了:“那就先去酆水,月末动身,你们这段时间就悄悄准备一下,莫要让别人起疑了。”
两个丫头皆是点了点头。
看着她们丝毫不犹豫的模样,凡华笑了笑,道:“你们就不会怪我?”
两人愣了一下,半晌冰儿问道:“公子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凡华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我们要走了,擎铭和擎平肯定是不能和我们一起走的,这样你们也不犹豫吗?”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个丫头。
似乎被别人看穿了心事,冰儿和月儿皆是脸红了红,月儿支支吾吾道:“公子在、在说什么呢?”
“看来你俩是向让我说出那个事实了……”凡华颇为无奈地道,“你俩看上了擎铭擎平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