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头的黄涛记者也早已听不下去了,便像嗓子眼卡了草叶的驴一样不停地干咳,然后直截打断华子建的话,说道“华书记,是这样的,我表叔在北京期间曾给过我一个日记本,上面纪录了一些你们可能感兴趣的事情。”
黄涛说到这里却停了下来,显然是在侧着耳朵视察电话那头方明远的反映。
华子建一听,暗道嘿,又是日记本,难到说颜教授的条记本尚有两份?
但他知道这个黄涛一向是龌龊而贪财,想来是想借着这件事情敲上一笔,便笑着问道“黄记者,不知道上面会有什么工具是我们会感兴趣的?”
黄涛冷涩的说道“这个我在电话内里不利便说罢,横竖你们到北京来就知道了!”
华子建是什么样的人,哪能让你一个毛头小子就骗住的,他心里立马便明确了黄涛是在果真的讹诈!日记本可能是有的,但也许在自己手上,至于黄涛所谓的各人“感兴趣的工具”就不得而知了。
华子建原来一想到颜教授的这个个事情就心绪不佳,又加上现在黄涛这个无赖的夹缠,禁不住心头火起,于是便冷冷的说道“黄记者,我们怎么说也算是老朋侪了,有什么需要我资助的大可直说,我们自然会起劲去做我们该做的、能够做的事情,何须含血喷人地想出这许多天南地北的由头来呢?话说回来,您黄大记者在北江的所作所为,我要是找人写份质料恐怕也是个不错的噱头吧?您说呢,黄记者?”
黄涛闻听早已语塞得说不出话来,华子建早已没有了同他继续掰扯下去的心情,暗骂一句“无赖!”,便揿了电话,他很不耻黄涛的所作所为,既然你和颜教授是亲戚,他现在都成植物人了,你却还想借他的名字来骗取财物,真是黑心到怒不可遏的水平了。
没过多久,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华子建打开一看,仍是黄涛的,内容却是一条网址的链接,华子建还没有去电脑链接这个网址,但心头顿生不祥之感,说不上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这个黄涛还真的掌握了一点什么工具呢?
华子建赶忙在电脑里输入了那条链接,原来是一家知名论坛上的一个帖子,待他仔细去看那条帖子的内容,禁不住大吃一惊。这条帖子的主题是“实拍暴强的陌头执法!”内容是几张抓拍的照片,这些照片显然是用手机拍出来的,像素不高,画面缭乱而模糊,其中一张图片上几个特警容貌的彪形大汉将一个满脸鲜血的人踩在脚下,那人挣扎间抬起的痛苦与绝望的脸正好对着镜头却正是颜教授!
华子建的心里禁不住咯噔一下,暗叫一声“欠好”,华子建短暂的思考了一下之后,赶忙将那条链接转发给了省委纪检委的黄副书记。
三四分钟后,省委纪检委的黄副书记将电话打了过来,迫切火燎地说道“华书记,哪来的?知道是什么人拍得不?”
华子建也顾不得与他盘算什么,只是说道“一个外地朋侪上网的时候偶然看到后转给我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向省宣传部那里问问他们能不能通过什么关系将这条帖子撤下来。”
黄副书记粗着嗓子道“撤下来?这怎么撤啊?”
华子建说“这条帖子上传的时间不久,所以还没有引起太大的回声;可是一旦看到的人多了就可能迅速地通过各个论坛、博客流传,到谁人时候你就是想堵也堵不住了。所以事不宜迟,我们要争取时间、争取主动!”
黄副书记似乎明确了事情的严重性,便连连允许着,挂了电话。
华子建对这件事情也没法超然视之,因为在现在的状况下,北江市以李云中为代表的高层向导都照旧希望有一个和谐稳定的局势,特别是颜教授的事情已经引起了李云中书记的不满,现在的情况越发庞大,恐怕还要涉及到苏良世省长和杨喻义等人,在这样的一个形式下,这件事情只能先稳住,这不仅对颜教授有利益,也对许许多多其他人都有利益。
要是形式不能加以控制,说不上会把李云中书记逼到另一个极端去,一旦李云中因为这件事情不得不靠近苏良世等人,和他们结成了一个统一战线,这就会引发整个北江市的大动荡了。
但事情的生长似乎比想象的还要糟糕。那条名为“实拍暴强的陌头执法!”的帖子险些在一天的时间内泛起在海内所有的新闻门户网站、论坛的首页上。在某门户网站的一个新闻博客中有上百万人加入了对这则消息的讨论,加入评论的人险些是众口一辞,无不指责执法人员的放肆、无法无天,喊打之声不停于耳。越发要命的是竟然有网友通过发动“人肉搜索”锁定了颜教授的身份,随后便有好事的知情者连忙将颜教授此前的一些闹剧同这件事情联系了起来,又放肆渲染地发挥了一番后上传到了网上。
一时间“北江颜教授”一词成为了互联网上的热门词语,各地的媒体也是闻风而动,带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纷纷涌向北江市。
李云中书记在得知消息后紧迫召集了苏良世省长和省宣传部长、公安厅的厅长、省信访局的局长等人。
听说李云中就地老羞成怒,以至于这些人出来的时候个个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杨喻义也有点紧张起来,抓紧时间召集市政府全体向导以及各相关部门的紧迫聚会会议,商议应对之策。。
这个事件在整个北江市闹腾了好几天,省宣传部等部门,也部署专人紧迫处置惩罚,还算好,总算删掉了网络上主要论坛的大部门帖子,让事态逐步的稳定了下来。
但事后证明,不管是李云中照旧杨喻义,他们对网上发帖的事件的反映是过于紧张的,网民们的恼怒与责难尚不至于将整个北江市淹没,如今网络是空前的蓬勃,舆论的气力貌似空前强大,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人们的话语权显得十分的富足。
其效果却是言论的低成本甚至零成本化,这无形中便造成了网民言论的随意性、非理性的加剧,因而在某种意义来说,网络所反映的问题严重水平、网民的热情水平往往都是被成倍放大了的,许多人早已习惯了层出不穷的暴力执法,颜教授的这起事件无非是在人们的庞大影象中再添一道划痕而已。
数天之后,北江市便又恢复了它原有的清静,似乎任何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事情也就这样已往了,网民们的注意力最近听说又被一个什么明星的‘车震门’给吸引住了。
华子建也是悄悄庆幸,事情没有走向自己意料中最差的一面,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万幸,下班之后,华子建回到了家里,今天回来的还算早,家里也没有开饭,老妈,老爹和江可蕊都在厨房忙着,小雨一小我私家在客厅里看电视,华子建换来衣服,很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抚着小雨的脑壳问“小雨啊,这看的什么电视啊?”
小雨奶声奶气地说“大头儿子小头爸爸。”
华子建就想,这什么七零八落的名字啊,在看了几分钟,靠,这怎么内里还带小孩暧昧呢,华子建就说“我们换个台看看吧?”
小雨微微扬起一张粉嫩的笑脸憨憨地笑道“嘻嘻,其他台都是广告!”
华子建都被他逗得大笑,现在连孩子都畏惧广告了
一会儿的功夫,饭菜好了,华子建也便赶忙抢着搭手,不要看华子建就在北江市事情,单元也离家很近,但要说起来,一家人良久没有这么围在一起用饭,小雨还时不时冒出一两句童言无忌的话来,直惹得各人捧腹大笑,几欲喷饭。
吃完了饭,华子建原来要和江可蕊到院子里转一转的,两口子良久没有今天这样悠闲的呆在一起了,惋惜很遗憾,二令郎回到了省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非要华子建出去喝酒,华子建寻找了好几个像模像样的理由,但全部没有效果,二令郎说华子建要是不外来,马上就把客人带到华子建的家里来。
对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无赖,华子建是没有措施搪塞的,身边的江可蕊也是笑着摇摇头说“算了,算了,你已往就是,否则这小子真的能把客人带家里来,那老爸,老妈今天都不要想好好休息了。”
华子建也只好允许了二令郎的宴请,说自己一会已往。
江可蕊又说“先说好,喝酒不要开车。”
华子建也禁绝备开车,他给市委值班室去了个电话,让过来一辆车,把自己送到了了旅馆。
饭馆离华子建的家倒也不远,是以没有多久的功夫他的车子便到了,车子刚刚弯进旅馆停车场,华子建便望见二令郎正在饭馆的门廊上和一个女人聊着,华子建轻轻地按了按喇叭,二令郎识得这个是政府的车子,便笑嘻嘻地迎了过来。
他十分夸张地伸长了手,快步走过来道“哎呦,子建兄,良久不见、良久不见!”
华子建笑笑,看了一眼谁人女人说“你小心点,我有柯小紫的电话呢。”
二令郎呵呵的笑着,说“巧遇了一个已往在一起玩的朋侪,聊了两句。”
“你在门口做什么?”
“看你这话说的,我肯定是等你啊,大书记来了,没人迎接像什么话。”
华子建就见很快从饭馆又出来了几个老板容貌的人,都对华子建颔首哈腰的招呼,看来这些是二令郎的朋侪了,华子建也就都外交了几句,各人一起随着二令郎往包厢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