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薇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却不小心撞到了床边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眼前一昏,被撞得眼冒金星,疼地她龇牙咧嘴,差点哭出声来。
本来昨天晚上就断断续续地没怎么睡好,被折腾了一夜,体力早就透支,然后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被这么一撞,感觉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她伸手准备摸一摸被撞的地方,突然感到头上有个地方温热了一下。
抬头一看,看到刚才还冷冰冰站在他面前发号施令的那个男人,突然蹲在了他眼前,认真地帮他揉着脑袋上被撞到的那个地方:“本来就不聪明,撞一下会更笨。”
他离自己实在是太近,姜初薇微微闪了闪身,让自己不要沉溺在他的温柔里面,害怕他隔得再近一点,就能看到她脑袋上那一个骇人的疤痕。
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了,但是那个伤口还是血淋淋地长在她的皮肤上。
就在后脑勺偏下的位置,一个长长的,被燃烧着的柱子砸中的伤疤。
这三年她用了无数的方法,却还是没能够将那个疤痕去掉。
每天她梳头发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个地方的存在,好像就在提醒她当年在火灾里面的绝望一样。
顾南辞正温柔地给她揉着更痛的地方,却看到姜初薇的眼神一下子变冷,僵硬着躲开了他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收敛了刚才的眼神,不由分说地将姜初薇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用被子将她的脚裹住:“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姜初薇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闪了闪,又垂下眼睑:“嗯,你说我笨。”
顾南辞嗤笑了一声:“我是说上一句。”
姜初薇愣了一下,没有说话,神色有些黯然。
他上一句话说的是,不让她光脚踩在地板上。
很久以前,她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顾南辞也跟她说过同样的话,让她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光脚走路。
他们结婚的时间要比恋爱的时间长,但是顾南辞都一直习惯把她照顾得滴水不漏,就算是结婚之后,也依然让她保持着少女的习性,不会干涉她之前的爱好,给足她充足的空间和自由。
只有两件事情不能够妥协,那就是顾南辞要求姜初薇必须在家里记得穿鞋子,哪怕是有毛茸茸的地毯,为了防止寒气入体,也要穿上厚厚的棉鞋。
第二件事情,就是床上的事。
他平时冰冷得不行,又寡言少语,很少有多余的动作和表情,有的时候一天都可以不说话。
最后把所有的热情都留到了晚上一样。
姜初薇因为曾经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被顾南辞知道后,为这个担忧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那一次,她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出门,腿酸得连抬起来都困难。
正当她沉浸在回忆里面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上一暖,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双厚厚的羊毛袜子,轻柔地抬起她的脚:“昨天晚上你的脚一直很冰,早上起来看到你穿的袜子很薄买早餐的时候就顺便买了几双。”